中國機器人上戰場？

中國人形機器人會不會很快地走向戰場，成為戰場上的主宰力量？《星際大戰》電影中的機器人兵團，會不會很快來臨？

這是今年中國春晚之后的大話題，中國人形機器人在春晚中的功夫表演，震撼全場，幾十個宇樹科技機器人集體展現中國功夫，動作整齊劃一，毫無窒礙。其中還有醉拳的表演，整個過程就像是看一場功夫表演。

我們的說法是，以現今的中國科技，加上強大的工業能量，中國機器人進入戰場就在眼前了。

1 未來戰爭形態

美國《星際大戰》（Star Wars）電影系列于1977年上映后，引起了轟動，其中的機器人兵團更是引人矚目。

1984 年第一部《魔鬼終結者》電影，穿越80年代流行的迪斯科舞曲人群的終結者強勢登場，強大的戰力令人折服。

然而，機器人作戰與現實畢竟存在差距，即便美國波士頓動力公司（Boston Dynamics）其后做出了機器狗 BigDog，但是因為噪音、電池動力，還有可靠性與成本太高等問題，無法真的派上戰場。

波士頓動力后來又推出了電池版本的Spot，改用鋰電池驅動，因而降低了噪音。但是又出現了新問題，續航力不足，只有大約90分鐘的續航力，而且價格昂貴，只能夠用于巡邏、排爆、偵察等輕任務。

2 軍用機器人

然而，美國公司做不到的事，未必中國企業做不到。去年，中國展示了機器狗隨同作戰的畫面，其中有攜帶武器的機器狗，背負重物或傷員的機器狗，

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中國展示了人形機器人的潛在戰力。問題是，中國是否從此稱霸全球軍用機器人，從而帶來可怕的作戰力量呢？

首先，我們要說的是，中國人形機器人的“起始”重點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工業用與商業用途，軍事用途是隨之而來。

工業用自然是在工業生產、制造方面，這方面中國已經領先了，不用多說。

至于商用，例如人形機器人在商場、旅游等服務業的應用，這方面的龐大市場中國機器人產業當然是要搶占的。

而且以中國完備的供應鏈體系，不論是在質量與成本方面都占優勢，有理由相信，中國機器人，包括人形機器人肯定會成為市場主導力量，這會是繼電動汽車后，又一個領先世界的產業。

在軍用方面呢？

剛剛說的兩個理由仍然存在：

一、質量方面，中國在鋰電池技術方面領先，再加上規模優勢，中國電動汽車所需鋰電池暢銷全球。中國電池企業合計的裝機總量在全球的占比將近70%，單單是寧德時代（CATL）一家公司在全球電動汽車的占比達到38%。

二、在成本方面更是壓倒性領先，全球每三臺電動汽車就有兩臺使用中國制造的鋰電池。

在軍事用途上比的就是質量與成本，更貼切一點的說法是性能與成本。

在成本方面，中國鋰電池的競爭優勢更是強大，比美歐國家有約20%–40% 的優勢，個別環節的差距甚至更大。

沒辦法，中國產業鏈完整，規模效應龐大，西方國家與日韓都比不上。

以烏克蘭沖突為例，在不打核子戰爭的情況下，如果雙方軍事武器性能差別不大，那就看成本了。像烏克蘭這樣的沖突，打了將近四年，這是一場消耗戰，快速燒錢。如果成本過高，那就經不起戰場上的消耗。

另外，成本上的優勢也意味著數量上的優勢。顯然的，中國軍用機器人成本低，可以派上戰場的機器人數量當然高，也就是說，中國可以派出龐大的機器人兵團，進行作戰，其他國家要怎么比？

3 為什么美歐日比不上？

那么，美歐與日韓只能夠在性能方面跟中國拼了。

機器人所需的電池技術大約是“磷酸鐵鋰”（LFP）電池與“三元鋰”電池。

磷酸鐵鋰的安全性高（不容易出現熱失控），壽命長，成本也低，適合工業用途與商用，也適合于軍事用途。在磷酸鐵鋰電池方面，中國寧德時代與比亞迪處于絕對領先地位。

三元鋰電池具備較高的能量密度，也就是說其續航時間比較長，適用于軍事上的偵察設備。

然而，就算是三元鋰電池，中國產業也是領先。因此在軍用方面，中國還是占優勢，這是以現有技術而言。

最新的技術是往固態電池方面走。去年日本業界曾經吹噓在固態電池方面的成就，但也只是吹噓而已。

可以說，大家都在競爭，美日韓三國，以及曾經的世界手機霸主國家芬蘭，也在搞固態電池。

4 歷史的終結

但真正的差別是，就算其他國家在技術方面不比中國差，甚至是些微領先，也無法影響中國產業居于領先的地位，為什么？這是今天的重點。

這就是中國產業界的特色。以鋰電池而論，中國業界并非處于絕對的領先，但整個產業卻是領先的，因為中國有完整的上下游產業鏈與規模效應。

就以電池產業來說，包括礦產資源、正極/負極材料、電解液、

隔膜、電池制造設備、自動化生產線。

還有一個重點，中國產業界的“學習曲線”領先全球，不論是科學技術、生產制造與管理，都是全球的優質生。

就算美歐日韓等競爭國家在某些方面的技術領先，但撐不了多久，中國產業界的技術會很快趕上來，而且做得更好。

也就是說，全球制造業、工業界到了中國身上“終結”了，止步于中國。電動汽車電池與電動汽車產業不就是這樣嗎？中國可不是第一個發展電動汽車與電池的國家。

“歷史的終結”，這一說法是美國學者提出來的。只不過，這個說法并沒有實現在美國身上，倒是在中國工業上實現了。

回過頭來，中國機器人兵團是非常有可能出現在未來的戰場上。

且不說全然的機器人大軍，機器人部隊，讓機器人跟隨軍隊一起參與戰爭是絕對可能的。各種軍用機器人，包括機器狗，跟著有人部隊從事高危險、高難度、高強度的作戰任務，也包括反恐、救援和運輸任務。

當然，這是指地面任務而言。至于非地面任務有無人機可以使用，這方面我們之前也談論過，說到無人機，毋庸置疑的也是中國人的天下。

中國已經展示了蜂群無人機的能力，人形機器人所需的蜂群技術當然不在話下。

5 商機龐大

再延伸下去，那就不只是機器人，還有AI，人工智能的部分。

未來，而且很可能大家會很快見識到市場與戰場上的機器人。事實上，餐廳用機器人與酒店送貨機器人大家經常看到，這是比較簡單的機器人應用。

至于人們不常看到的工業用機器人，包括電動汽車廠的機器手臂，許多人也曾經從視頻看到過。

下一波的發展可能是家用機器人與商場機器人，這會是機器人與AI 產業進入到大批量的消費時代。我們也可能看到機器人運用在政府服務方面。

當AI 技術嵌入軍事用途與機器人的時候，整個戰場態勢將改變。當然，這方面是更為復雜，因為 AI 技術應用在軍事上人們通常看不到。

6 中國的競爭者

我們做一個總結。

這兩年中國展示的機器人技術，其進展相當快，快到令人吃驚，乍舌的地步。當前，能夠跟中國機器人產業相比的是特斯拉的Optimus 機器人。

從去年的成績來看，Optimus 機器人的靈活度比不上中國宇樹科技的機器人。當然，馬斯克的特斯拉公司正在發力，計劃在今年展示第三代機器人，并且準備好生產線，然后于2027 年對外銷售 Optimus。特斯拉的計劃是每年銷售百萬個 Optimus機器人。

可以說，馬斯克的Optimus 會是中國機器人業界最大的對手，而不是波士頓動力公司的機器人。也有理由相信，特斯拉可能會接下美國軍方的訂單，生產軍用機器人，投入戰場。

美國軍方用上馬斯克的星鏈技術，星鏈也提供給烏克蘭軍方，甚至是伊朗的示威、抗議群眾。若是Optimus 的表現出色，由特斯拉制造戰爭機器人是很有可能的。

但不要忘了，特斯拉之前的Model 3 和 Model Y 電動汽車是依靠中國上海的超級工廠，才達成出色的產量和銷售。

也就是說，特斯拉如果沒有中國的供應鏈，無法成就現今特斯拉電動汽車在西方市場上的領先地位，中國供應鏈也會影響特斯拉的Optimus 機器人。

目前所知的是，特斯拉雖然在美國德州組裝、生產Optimus，但仍然仰賴從中國進口關鍵零部件，例如驅動器、電機、減速器、軸承、視覺與感測元件等。

這就符合我們前面的論點，連強大如特斯拉都要使用中國生產的零部件，仰賴中國的供應鏈，也就是說，如果美國政府還是限制從中國進口關鍵零部件，特斯拉的Optimus 就賣不動了，或是說，價格會非常昂貴。

那么，在軍事用途的機器人呢？美國當然也可以限制從中國進口零部件，但這就意味著美國在戰爭機器人方面比不上“原廠”的中國。

比亞迪電動汽車在全球的銷量已經超越特斯拉。不要忘了，特斯拉的電動汽車可以說是全球純電動汽車的“成功創始者”，但中國后來居上。

中國這是一旦超越，其他國家的相同產業就無法追趕，再也無法追趕。

那么，美國要和中國比拼機器人兵團嗎？

過去，美國曾經引領超過半個世紀之久的軍事風潮，不論是軍事武器或作戰模式、概念，美國都領先世界。

但，not anymore，中國從美國手中接手了無人機與機器人的發展，將同時在商用與軍用上領風騷。

當然，中國業界還是會給美歐日韓等國留一個余地，那就是美日兩國念茲在茲的成人機器人產業，畢竟美日兩國在這方面已經努力很久了，中國產業不需要全都吃下，要給人家留一條路。

之前，世人都折服于美國軍工產業是由私企主導，包括研發、設計與生產。

但這方面的引領風騷換人做了，中國在無人機領域的成就，充分展示了軍民兩用技術與市場的能力，下一波將是機器人，也就是馬斯克積極鼓吹，投資界傳奇木頭姐所指出的未來產業（之一）。

這兩年宇樹科技所展示的機器人，預示了中國機器人在商用市場的龐大潛力，與軍事用途的戰爭潛能。

我們拭目以待。

今天的分析和推理就說到這里。謝謝各位的收看，我們下期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