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全羊風波：羊在喊冤，人在較真，生意咋就這么難？

各位老少爺們、諸位吃客，我是老馮，一個跟黃土、羊群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莊戶人。最近網上那個重慶的王女士除夕夜帶著家人在大草原烤全羊重慶南濱路店購買了1188元套餐，到店后稱重活羊為36斤，結果烤完端上來后王女士覺得有些不太對。“羊特別小還很薄，幾乎沒有肉，全是皮。”隨后王女士要求商家稱重，商家向她解釋，羊肉烤完后只剩下四成，拒絕復稱。無奈王女士選擇報警，警方到現場后，商家復稱了羊肉，顯示只有6.9斤。

最近這件事被城里人鬧得沸沸揚揚，但鮮有農民發聲，看完新聞，再瞧瞧下頭那些吵翻天的理兒，我這心里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吐不快，今兒個，我就以一個“羊倌”的身份，嘮叨幾句大實話。

先說這“非正常持續投喂”。這話聽起來怪嚇人，好像商家給羊上了什么“酷刑”，可放羊的都知道，羊這畜生，它天生就是個“直腸子”，得不停地吃草、反芻。你把它從圈里拉出來，趕到市場，一路顛簸，它渴不渴？餓不餓？到了地方，你總不能讓它空著肚子等著客人來挑吧？喂點玉米、干草、清水，這在老馮看來，就跟人趕遠路前得吃口干糧喝口水一樣，是天經地義！難不成為了賣的時候“斤兩準成”，得提前餓它三天三夜？那才叫“非正常”，才叫缺德呢！農村集市上賣豬賣牛，臨過秤前哪個不緊著喂幾把好料？這里頭確實是有門道，但說破大天，它也是為了牲口好，為了賣相精神，老祖宗都這么干。你說這是為了“虛增重量”？是，肚子里的貨是壓秤，可那是能消化的食水，不是灌進去糊弄人的水泥沙子！

再說說這“36斤變6.9斤”。城里朋友一看這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好家伙，黑店！良心讓狗吃了！可您先別急著拍桌子，容我給您算算這筆“羊賬”。

一頭活蹦亂跳的羊，它身上不全是能端上桌的肉。羊毛、羊皮、羊血、羊頭、羊蹄子、心肝肺肚腸……這些“下水”，零零碎碎加起來，分量可不輕，按咱祖輩傳下來的老經驗，活羊宰殺褪毛去內臟之后，能得到的分量，差不多就得去掉一小半，這叫“殺半”，36斤的活羊，宰殺收拾干凈后，能有18斤左右的“白條羊”，那就已經算是膘情不錯了。

這18斤“白條羊”，它不是實心肉疙瘩，里頭有骨頭，有脂肪，更有大量的水分，您要的是烤全羊，這火一烤，滋滋冒油，水分“刺啦刺啦”地往外蒸發，那是實實在在的損耗。烤到外焦里嫩、香氣撲鼻的程度，重量再打個對折甚至更多，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理。您在家燉過肉吧？一斤生牛肉燉熟了能剩幾兩？這烤，比燉可“狠”多了！這么七扣八減下來，最后剩下個六七斤實實在在的烤肉，它怎么就“離譜”了呢？說句玩笑話，您要是真想吃“不縮水”的，那恐怕得點一盤“生拌羊肉”才行。

那位王女士覺得羊“小”、“薄”、“沒肉”，這里頭可能有誤會，她選的羊本身才36斤活重，屬于羊羔子，體型自然不會太大。烤制后肌肉收縮，視覺上顯得更“秀氣”，也屬正常，至于“全是皮”，烤全羊的魅力，不就在于那層酥脆焦香的皮嗎？當然，店家在挑選羊只、烤制火候上有沒有可以改進的地方，那是另一碼事。

說這些，不是要為哪個商家開脫，我和他一個山西一個重慶非親非故，沒那個必要。要是真有給羊注水、拿病羊死羊糊弄人的，那必須得捶死，老馮頭一個罵他祖宗，但就這事看，只能說明商家操作確有不規范、不透明的地方，該長記性，可要說這就是“喪盡天良”，把人家直接打成“屠宰場”，我覺得，這話有點重了，也寒了不少本分生意人的心。

現在這年月，城里和鄉下的距離，有時候比想象中遠。城里朋友講究效率、透明、標準化，這沒錯；可農村的一些老規矩、自然損耗，它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標準化”沒的，雙方一碰撞，就容易擦出火花了。

所以，我說句公道話：做生意的，得把話說在前頭，把事做在明處，別玩讓人猜的“灰色空間”，誠信比啥“增重技巧”都管用。城里人呢，遇到事可以較真，這是權利，但也有必要了解一下食物從田間地頭到餐桌的“旅程”，多一些基于常識的判斷，少一些立馬上升到的“道德審判”。

這事，說到底烤的不是羊，烤的是商家和消費者之間的信任，也烤著傳統行當與現代消費觀念咋樣才能熟得恰到好處、不焦不生的那團火。

火候，難掌握啊！

平民老馮

有想法、有鋒芒、講真話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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