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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魏帥 編輯 | 馮羽
美編 | 倩倩 審核 | 頌文
在繁華的汽車行業變革浪潮中,一家企業悄然上演了一場“不務正業”的轉型大戲。
被稱作“喜羊羊之父”的潮汕商人蔡東青,攜換電企業奧動新能源敲響港交所大門。這位曾以玩具制造聞名的“玩具大王”,如今搖身一變,成為新能源換電領域的拓荒者。
這家成立九年的換電企業,頭頂“中國最大獨立第三方換電解決方案提供商”光環,卻深陷虧損泥潭。
更不容樂觀的是,中國汽車市場飛速發展,超充乃至超快充技術已然成熟,車企自建換電站也成為主流。
以蔚來汽車作為代表,閉環式運營模式大行其道。蔚來換電站為用戶提供無縫服務體驗,用戶粘性和使用率遠超共享平臺。截至2025年10月數據,蔚來汽車換電站規模達到3539座,這一數字是奧動新能源的六倍。
資本成為困在規模化中的奧動新能源唯一的“解藥”。
從動漫帝國到重資產換電賽道,這位“玩具大王”的跨界豪賭,是一場前瞻布局的遠見,還是無奈之下的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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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電模式拓荒者
奧動新能源的崛起,源于一次大膽的跨界。選擇跨界做換電,更是奧飛娛樂創始人蔡東青從虛擬動漫“進入”實體能源賽道的商業實踐。
2016年,蔡東青看到了新能源汽車行業的發展潛力。但并沒有產業經驗的他果斷地放棄了競爭激烈、難度大的整車環節,轉而選擇了在當時競爭者稀少的換電賽道。
外界看來,這并不算是一個足夠理智的決定。但對于看準賽道的蔡東青而言,充換電這類的渠道設施,與消費品商業模式尚有著一些共同之處。
加上與技術專家張建平共同創業,也算是互補組合。
最初,奧動新能源錨定出租車市場。它與北京出租車公司合作,錨定對效率敏感的B端市場,拓展業務市場,并逐步驗證了方案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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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奧動新能源官方微博
2016年秋,北京街頭首批換電出租車投入運營。出租車司機駛入換電站,僅需三分鐘就可以完成電池更換。
這種效率對營運車輛堪稱革命性突破。北京市出租車公司成為其首個戰略伙伴。高頻次、高里程的營運場景,成為公司商業模式的天然試驗場。
這種模式也在早期稀缺時期,展現出生態統治力。
當蔚來首款ES8尚未交付時,奧動新能源已在北京建成68座換電站。出租車司機日均換電2.3次,單站日服務能力達300車次。
2019年北京市交通委數據顯示,換電出租車突破8000輛。奧動新能源借此拿下95%的出租車換電份額。
真正的擴張引擎來自能源巨頭。2021年,奧動新能源與中國石化簽署戰略協議,雙方共建“油氣電氫”四位一體綜合站。加油站頂棚加裝換電設備,場地利用率提升40%。次年,中國石油加入合作陣營。
依托“兩桶油”全國5.3萬座加油站網絡,奧動新能源實現低成本跑馬圈地。
但高光時刻也就止于此。
截至2023年末,奧動新能源換電站總數定格在521座。這一數字僅相當于蔚來2023年單季新增量。其招股書坦言,標準化進程拖累擴張速度;不同車企電池管理系統存在差異,單站改造成本超百萬。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奧動新能源仍有19座自有換電站存在產權不明晰問題,其明確指出“未來可能面臨搬遷或運營中斷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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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奧動新能源官方微博
更深的隱患藏在技術路線中。奧動新能源堅持底盤換電方案,電池包縱向布置于車輛底部,這要求底盤預留標準開口。這在車企自研的背景下,達成率并不高,且與如今一體化的底盤布置思路背道而馳。
十年間,奧動新能源服務車輛累計12萬輛。成立至今,公司仍落于“吃老本”的俗套。當車企自營充換電樁成為主流,奧動新能源的護城河正在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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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空間縮窄
當奧動新能源仍在標準化泥潭中跋涉時,車企已掀起換電基建狂潮。
2025年10月26日,蔚來汽車創始人李斌宣布,蔚來換電服務突破9000萬次。從第1次換電到第1000萬次,蔚來用了1506天;而從第8000萬次到第9000萬次,僅用了100天。
遍布全國的3700座換電站正悄然重塑蔚來車主的補能體驗。蔚來用戶APP顯示,換電服務復購率達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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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蔚來官方微信公眾號
這種體驗,對于奧動新能源來說,是目前難以企及的目標。
車企的產業鏈掌控力形成降維打擊。蔚來自研電池管理系統,讓換電站與電池工廠數據實時互通,電池健康度監測精度達98%。
可以說,車企自建換電站不僅僅是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更有效反哺于整個產業生態建設。
相較于早期的換電產業,如今的換電在蔚來等企業驗證模式下,成為許多車企布局基建生態的抓手,吉利、長安、上汽、寧德時代,其布局速度以及在產業鏈中的作用,都遠大于奧動新能源。
尤其是通過“車電分離”(BaaS模式),消費者購買電動車時可以不包含電池,從而顯著降低首次購車成本。電池作為租賃資產,也解決了用戶對電池衰減和保值率的擔憂。對車企而言,這種模式可以降低整車售價,吸引更多用戶。
目前,代表性企業蔚來也通過開放網絡組建“換電聯盟”,邀請其他車企共享其換電標準與網絡,旨在快速擴大規模,攤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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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蔚來官方微信公眾號
除了站在產業鏈話語權頂端的主機廠外,像寧德時代這種動力電池巨頭企業,也邁出了從電池供應商向全鏈條能源服務商的轉型,換電賽道便是棋局的關鍵一步。
這意味著,寧德時代能夠更加高效地通過自身掌握的技術優勢、數據資源以及行業資源,逐步搭建換電生態,推動技術標準化的達成。
截至2025年12月,寧德時代方面表示,2026年寧德時代將累計布局超140座城市、超3000座換電站,遠期目標為3萬座。
此外,換電站這種長產業鏈投資,需要巨大的前期投入才能獲得收益的長尾效應,這種投入與產出間的博弈,更適合資金鏈充沛的主機廠和頭部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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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的資本游戲
更重要的是,奧動新能源財務數據的殘酷性遠超市場想象。
招股書顯示,2022年-2024年及2025年上半年(以下稱為“報告期內”),公司實現收入分別為11.06億元、11.55億元、9.26億元和3.24億元,經營能力肉眼可見地下滑。
凈虧損更是如滾雪球般擴大。報告期內,公司凈虧損額分別為7.85億元、6.55億元、4.19億元和1.57億元,累計虧損超2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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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攝圖網,基于VRF協議
在研發投入上,奧動新能源報告期內累計投入僅為2.48億元,研發人員僅為68人,不足總人數的5%,這與整個行業研發至上的規律背道而馳。
奧動新能源在招股書上甚至表示,研發投入減少,主要是由于減少雇員相關開支、精簡辦公室租賃資產以及減少與研發舉措相關的差旅、辦公及業務發展開支的成本優化措施。
在「子彈財經」看來,成本優化固然是現代企業提升運營效果的舉措,但對應到研發費用上,顯然并沒有那么強烈的關聯關系。奧動新能源研發費用的減少,最直接的導向,顯然是相關費用投入的減少。
此外,這家公司還在出售資產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資料顯示,2024年其出售相關資產(廠房、物業及設備等)的虧損達730萬元,較2023年的490萬元增加近50%。招股書中稱其為“對部分城市的自有換電站布局做了戰略調整”。
更重要的是,奧動新能源在從設備銷售向服務轉型的過程中,將自身商業模式的不足進一步暴露。
事實上,隨著新能源續航里程的增加,其原本在出租車和網約車端積累的市場已經變天,續航輕松達到500公里的車輛,已經完全不需要借助換電模式來提升運營效率。
“以前的車輛充電效率低,續航里程短,對于運營車輛來說,換電固然是加分項。但是現在的技術條件下,已經不需要了。”一位北京區域的出租車司機坦言。
轉型已經成為必然。
在2025年3月的電動汽車百人會上,奧動新能源首次公開亮相了“重卡40秒極速換電”智慧能源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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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奧動新能源官方公眾號
但這對于一家深耕換電站多年的企業來說,重卡又是一個全新的領域,無論是客戶還是技術兼容度。
縱觀奧動新能源一整個資本歷程,在2018年-2022年的早期階段,蔚來資本、軟銀能源、中石化資本等資本方紛紛押注。但從2022年初至今的四年時間里,奧動新能源再無新融資記錄,直至遞交港交所招股書。
此刻的港股上市,恰逢資本市場寒冬。但是奧動新能源這場資本冒險,已然退無可退。
*文中題圖來自:奧動新能源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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