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強的人
也有軟肋
《三國演義》中,諸葛亮有一段名罵:「汝既為諂諛之臣,只可潛身縮首,茍圖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妄稱天數耶!皓首匹夫!蒼髯老賊!汝即日將歸于九泉之下,何面目見二十四帝乎!」
對面的王朗聽罷這話,氣滿胸膛,大叫一聲,摔死于馬下。后人有詩贊孔明:「輕搖三寸舌,罵死老奸臣。」
與此相似,在斯大林生命的最后,竟然也有一個被音樂家咒得腦溢血從而死亡的故事,人稱「音樂不能殺人,但可以陪著你死」。
據說,1953年斯大林去世前,床頭的唱機里放著一張唱片,是知名鋼琴家尤金娜灌制的莫扎特《第23鋼琴協奏曲》。
與希特勒喜歡美術一樣,斯大林喜歡音樂《》
尤金娜的家人都被清洗,她已沒有「軟肋」,滿門抄斬不住她。接到提供唱片的指令后,她私夾了一張紙條:「約瑟夫·斯大林,你背叛了我們的國家,摧毀了我們的國民,我祈求你的終結之日,愿上帝能原諒你,暴君!」
她沒有寫檄文,沒有組織運動,沒有發表不當言論,只是在感謝國家關懷的同時,表示會為斯大林祈禱,請上帝寬恕他的一切罪行。
這是一種非常溫和、理性、建設性的表達方式。
沒有任何攻擊性,也沒有任何情緒宣泄。
只是「罪行」二字,可能略顯敏感,但放在宗教語境下,也完全可以理解為一種個人修辭。
不久之后,斯大林就去世了,有人說「尤金娜用音樂咒死了斯大林」。
當然,真正的原因,可能是斯大林讀后因憤怒或激動引發中風,最終死亡,2013年解密的斯大林尸檢報告確認其死因為左側大腦出血性卒中伴胃出血導致窒息。
三國時期的王朗之死,當然也不是因為幾句話。
但老年人情緒激動,誘發疾病,這在醫學上完全說得通。
更有意思的則是發現斯大林倒地不起后,各色人等的反應。
據斯大林的繼任者《赫魯曉夫回憶錄》,1953年2月一個星期六晚上,馬林科夫(斯大林去世后兩年擔任最高領導人,被赫魯曉夫推翻)、貝利亞(特務頭子)、布爾加寧(部長會議主席)和赫魯曉夫(此四人與斯大林一起組成最高權力機構中央主席團)在克里姆林宮看完電影,與斯大林一起到了「近郊別墅」。跟往常一樣,晚飯一直吃到早晨五六點鐘左右。
飯后斯大林已經喝得相當醉了,但興致很高,看不出他身體上有絲毫患病的跡象,眾人離開的時候,他還步入走廊送出來。
第二天是星期天,赫魯曉夫認為斯大林肯定會召集大家去開一個什么會。直到傍晚時,他把晚飯推遲了一下,還是沒有叫,就不等了,吃了一些東西。
這有點像《大明王朝1566》中的嚴嵩,他能精準判斷嘉靖什么時候會宣他入宮,哪怕是臨睡前。
事實上,斯大林此時摔倒在地板上,泡在他自己的尿液里,但沒有一個人敢敲門去吵他,以免像曹操那樣「吾夢中好殺人 」,招來殺身之禍。
直到斯大林最信任的女仆馬特雷奧娜?彼得羅夫娜推開門,才發現出了事。
但看著斯大林狼狽的樣子,沒人敢在場照顧,也沒人敢叫醫生,因為「斯大林處在這種不便見人的狀態,讓他知道我們在場是不適宜的」,于是大家都裝作沒看見跑回了家。
他們這樣想是對的,因為過了一天后,他們終于決定請醫生來診治。可當醫生小便取樣時,斯大林試圖把自己的身體遮蓋起來。
伍皓,那就是那個在云南為官,后來進去了的網紅官員,在北大求學時寫了一封信,于1990年左右得見了一位老干部。后來長者去衛生間,他竟然跟著去看大小,好端端一個當紅的北大學生,畢業后被安排到西藏。
有些事物,非禮勿視,這真的是為你好。
斯大林一發病,契卡頭子貝利亞就在旁邊兜來兜去,對斯大林口吐怨言,還嘲弄他;可一等到斯大林臉上顯出一些恢復知覺的的跡象并可能清醒時,貝利亞就跪下來,抓住斯大林的手吻起來;當斯大林又失去知覺閉上眼睛時,貝利亞就站起來吐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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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剛死,貝利亞就跳上小車跑了。
赫魯曉夫在回憶錄中評價道:「斯大林把不同意他看法的人當作“人民的敵人。”結果幾十萬誠實的人因此喪生。那些日子里,每個人都生活在恐懼之中……這一切竟能被原諒和遺忘?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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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斯大林被罵死的情節,主要依據是肖斯塔科維奇的回憶錄《見證》。這本書由肖斯塔科維奇與所羅門·伏爾科夫合作,基于1971-1974年的口述整理而成,1981年以「內部讀物」形式在中國出版。
有人對此存疑,因為其他官方檔案都對此不置一詞。
但恰恰是個人的記錄,才不會考慮那么多所謂的影響,反而會留下一些真實的記錄。
在中國,也有一位醫生寫過一部回憶錄,其中的情節之瞠目結舌,確實讓人無法相信。
但人們相信斯大林是被罵死的,因為即便一切都已結束,意義層面仍然需要一個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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