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歸鄉：河南年味里的鄉愁

今日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窗外的風帶著年的暖意，我站在返鄉的列車上，心里一遍遍念著河南老家的小年習俗。對中原兒女而言，小年不是簡單的節氣，而是年味的開篇，是游子歸鄉的號角。

河南人把小年叫“祭灶節”，老話說“二十三，祭灶官”。小時候，天剛蒙蒙亮，母親就擺好灶糖、火燒，父親恭敬地揭下舊灶神像，點火焚燒，口中念著“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灶糖甜得粘牙，說是要粘住灶王爺的嘴，讓他上天多說好話；金黃焦脆的火燒，是祭灶的標配，圓滾滾的模樣，藏著日子紅火、闔家團圓的盼頭。那股甜香與煙火氣，是刻在骨子里的年味兒。

祭灶之后便是掃塵，“二十四，撣塵掃房子”，河南人家家戶戶都要徹底清掃。擦灶臺、掃墻角、洗門窗，連房梁上的灰塵都不放過。老輩人說，掃塵是掃走舊歲的晦氣，把一年的辛勞與煩惱都清出去，干干凈凈迎新年。母親總說，屋子亮堂了，人心才敞亮，來年的日子才順順當當。我總幫著遞抹布、抬桌椅，看著窗明幾凈的家，年味便一點點濃了起來。

小年的餐桌，藏著河南最樸實的溫情。韭菜豬肉餃子是少不了的，三分肥七分瘦的肉餡，鮮嫩的韭菜，一家人圍坐包餃子，捏出歪歪扭扭的模樣，也藏著滿滿的歡喜。水滾三滾，餃子浮起，熱氣騰騰上桌，咬一口，鮮香四溢。還有炸丸子、蒸饅頭，金黃的丸子、雪白的饅頭，擺得滿滿當當，是豐收，是團圓，是家人對來年最真切的祝福。

在外奔波一年，走過多少城市，吃過多少美食，最念的還是老家小年的這一口煙火。城市的燈紅酒綠，抵不過老家灶臺的溫暖；再精致的外賣，比不過母親包的餃子。小年一到，歸鄉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車票攥在手里，歸程的每一分鐘都變得漫長，只想快點回到那片中原大地，撲進家人的懷抱。

列車緩緩靠近家鄉，遠處的炊煙裊裊，熟悉的鄉音入耳。小年的習俗，是傳統，是牽掛，是河南人刻在血脈里的團圓信仰。祭灶、掃塵、吃餃子，每一件小事，都連著家的溫度；每一種味道，都裹著鄉愁的甜。

小年已至，歸期已定。回到河南老家，守著灶臺，陪著親人，吃一口灶糖，嘗一碗餃子，讓一年的奔波都化作心安。這人間最暖的年味，從來不在繁華市井，而在老家的煙火里，在家人的笑臉上，在游子歸鄉的腳步中。

小年團圓，年味漸濃，愿每一個河南游子，都能如期歸家，在故土的煙火里，迎接最溫暖的新年。

中原紅 故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