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靠在沙發(fā)里,晃著酒杯看我,嘴角掛著他那招牌的嘲弄:
“怎么,你那個新郎沒陪你來?該不會是租來的,戲演完就散場了吧?”
“他出差。”
我在空位坐下。
“溫思凝,”秦川往前傾了傾身,斬釘截鐵,“你明知道我今天會在。裝什么裝?你來,不就是低頭求和來了?”
他一副施舍姿態(tài):“這樣,你給媛媛好好道個歉,再發(fā)個聲明,說自己不該小肚雞腸、亂吃飛醋,我就原諒你。婚禮……我們再挑個日子。”
我抬眼看他,輕輕嗤笑一聲。
“誤會了。”我環(huán)視一圈,“今天來,是因為想起在座好幾位還欠著我錢。既然他們這么樂意給你當馬仔——”
我看向秦川。
“不如,你替他們還了?”
桌上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被點到的人臉色一陣青白。
夏媛這時端著酒杯站起來,眼眶說紅就紅:
“思凝姐,你別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這杯酒我敬你,真心跟你道歉……”
她說著,腳底故作一滑,身子一歪,那杯酒眼看著就要往自己胸前潑去——
我伸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酒杯懸在半空,暗紅酒液危險地晃了晃。
“又想玩潑酒嫁禍、裝無辜這一套?”
我看著她瞬間僵住的表情,笑了笑,“這么多年了,招式也不換換,這么老套。”
話音未落,我右手拿起自己面前那杯酒,反手就潑——
嘩啦!
一整杯紅酒,從秦川精心打理的發(fā)頂澆到他價格不菲的襯衫前襟。
同時,左手扣著夏媛的手腕發(fā)力,將她手中那杯酒,徑直潑回她妝容精致的臉上。
“啊——!!!”
兩聲尖叫同時炸開。
“溫思凝你瘋了!”
“我的裙子!我新買的裙子!”
我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看清楚了,”我抬眼,看向滿臉酒液、狼狽不堪的兩人,“這才叫潑酒。”
“要是還學不會……”我放下紙巾,微微一笑,“我不介意再教一次。”
在滿室驚愕的注視中,我拎起包,轉身就走。
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渾身氣得發(fā)抖的秦川。
“對了,你剛才說,婚禮再選個時間?”
“不必了。”
我拉開門,聲音清晰落下:
“婚禮時間能改,狗改不了吃屎。”
5
夏媛的小作文沖上熱搜時,我正在給新房的綠植澆水。
閨蜜直接彈了視頻過來開罵:“凝凝!夏媛那個綠茶她——”
“我看到了。”
我點開那條標著“爆”的詞條。
夏媛的賬號發(fā)了一篇長文,字字泣血。
她說自己只是和秦川一起長大的妹妹,卻無端遭受了八年女友的嫉恨。
她說婚禮前的意外被無限放大,成了我拋棄秦川的借口。
“都是我不好,讓姐姐誤會了……如果我的消失能換來他們的幸福,我可以永遠離開。”
配圖是她紅腫雙眼的自拍。
和一段掐頭去尾的視頻,我在飯局上公然潑了她和秦川一頭一身的酒。
下面更有知情人爆料,我是嫌貧愛富,婚禮當天為錢拋棄八年戀人。
秦川轉發(fā):“我在等一個公道。”
評論區(qū)已經炸了。
“八年青春喂了狗!”
“這女的好狠,婚禮當天跑路!”
“化妝師不是說新新郎更有錢,嫌貧愛富實錘了!”
火遍全網的最酷新娘瞬間反轉。
咒罵的私信塞滿了我的后臺。
甚至有人扒出我爸媽的公司,去門口貼橫幅扔雞蛋。
我爸坐在沙發(fā)上,腳還腫著,臉色氣得發(fā)白。
我媽按住他:“別動氣,凝凝有數。”
我當然有。
我登錄了自己的社交賬號。
沒有哭訴,沒有長文。
直接甩出三份實錘:
![]()
第一份是我爸足部骨裂的診斷書,附時間線。
第二份是完整錄音。從她輕笑車技不好,到秦川那句“夏媛做噩夢了,我走不開”。
第三份是試妝那天的監(jiān)控。秦川背著我和她舉止曖昧,兩人拉扯勾搭。
還有一張長聊天記錄拼圖。
全是夏媛誤發(fā)給我的親密合照——頭靠肩的、共用餐具的、甚至帶著情侶手鏈十指緊扣的。
每張下面都倉促的跟著一句:“思凝姐對不起!發(fā)錯了!”
除此之外,只發(fā)了一句話:
“證據列好了。腦子是個好東西,建議網絡判官們人手一個。”
“另:已報警。律師函在路上了,@夏媛@秦川,記得查收。”
點擊,發(fā)送。
然后我打開了直播。
鏡頭對轉我和身后書房滿墻的書。
素顏,只穿簡單的家居服。
涌入的網友從辱罵到驚愕,只用了幾分鐘。
我到了眼彈幕,挑了幾個問題。
“為什么現在才澄清?”
我笑了笑,“之前是給他們留臉,現在不想給了。”
“真的結婚了嗎?”
我抬起左手,無名指上素圈戒指對著鏡頭。
“既然有人能人肉出我和家人,我的婚姻狀況應該很容易確認。”
“新老公是不是很有錢?”
我挑眉。
“這問題俗了。不過,他確實比某些人,更像個人。”
彈幕瘋狂滾動,風向已然扭轉。
“臥槽!完整錄音我聽了!什么青梅竹馬啊,渣男賤女鎖死!”
“試妝還要比新娘驚艷?什么品種的綠茶!”
“姐姐好剛!直接甩證據太爽了!”
“只有我注意到姐姐的書房了嗎?那是絕版專業(yè)書啊!這才是真白富美!”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遲來的道歉和驚嘆,心里沒有波瀾。
最后留下一句:“祝他們永遠活在自導自演的苦情戲里,百年好合。”
直播結束。
6
婚禮結束一周,我下班回娘家。
剛到沒多久,門鈴響了。
秦川站在門外,手里提著滿滿當當的滋補禮盒和水果。
臉上是練習過的誠懇笑容:“叔叔阿姨,我來看看你們。”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兩家尚有生意往來。
我爸皺了皺眉,還是側身:“進來吧。”
他走進來,目光掃過客廳,窗上還貼著喜字。
他眼神亮了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將禮物放下:“凝凝,我們談談。”
我媽端茶過來,被他輕輕攔住:“阿姨,我自己來。以前,都是我給您和叔叔倒茶的。”
他坐下,看向我,語氣低緩認真:
“凝凝,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們八年,從大學到現在……”
“我記得你最怕黑,每次加班晚歸,哪怕我在外地,都會開著語音陪你走到樓下。”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