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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四月槐汐
圖 | 四月槐汐
本文字數 | 1539
預計閱讀 | 3分鐘
距離春節越來越近了,上周末給姐姐打電話,說孩子馬上要放寒假了。
電話那頭有些喧鬧,突然讓我意識到:自己畢業已邁入第三個年頭了,寒暑假這類詞匯,聽起來有點像遙不可及的過往。
前天和一位幼師朋友聊天,也說這周五她們要放假了。那一刻,我內心冒出了一絲羨慕:還是老師好,有長假。
但轉頭又想起她曾吐槽工作的瑣碎與收入的微薄,那點羨慕又迅速消散。
此時此刻,我竟變得無比雙標起來。只想截取任何身份中安逸的一面,卻不愿承擔其背后的重量。
這種心態投射到春節上,便是我們只想享受它的閑暇,卻想逃避它附帶的情感勞動與人情往來。
想必很多人也是如此吧。仍然期待那幾天的“躺平假期”,卻再難從節日中汲取兒時的雀躍。
年關越近,網上“春節不回家”的帖子就越多。深究其背后的原因,無非兩個:交通費太貴,假期太短。
對異地就業的人來說,一張往返的機票或高鐵票,動輒一兩千,相當于小半個月工資。就算有車,選擇自駕,油費、過路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更煩惱的是時間問題。很多公司除夕前才放假,初七就開工,來回路上要耽擱兩天,真正能在家待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三四天。
鄰家姐姐是90后,剛成年就遠嫁到了沿海城市,是村里為數不多每年堅持回家的人。
許是獨生子的緣故,她年年帶兒子坐飛機往返,每次路費至少三千。作為普通的工薪階層,這筆開銷讓她心疼不已。
直到去年買了車,自駕回家更方便,老公才跟著一起回來。(在此前的十多年婚姻中,老公只來過我們這邊兩次)
以前不懂,為何她如此執著于千里迢迢返鄉,直到自己工作后才知道。那份堅持的背后,是對家人的牽掛。
可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為這份牽掛買單。當回家的成本升高,當路途勞累耗盡心力,便會有越來越多年輕人選擇“就地過年”。
如果經濟和時間是客觀阻礙,那催婚,便是壓垮年輕人返鄉意愿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從畢業后,我就被卷入了“催婚大戲”。平時打電話,家人總會有意無意提及找對象。
過年回家,只要單獨和長輩出門,話題必然繞不開相親、結婚。每次聊到這些,氣氛都會變得尷尬,最后不歡而散。
今年我已經計劃好,盡量少和長輩近距離接觸。與其互相添堵,不如保持距離,至少能落個清靜。
身邊很多朋友也有同感。有個朋友已經連續三年沒回家過年了,理由很簡單。
“一回去就要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問工資、問對象、問好久買房,太窒息了。“
過年本該是放松的時光,但對許多年輕人來說,卻變成了“渡劫”。要應對各種靈魂拷問,要偽裝過得很好的樣子,還要假裝強顏歡笑。
索性不回家了,眼不見為凈,雖然獨自在外會有些孤獨,但至少能過一個安穩的年。
除了年輕人不愿回家,農村本身的變化,也讓春節變得越來越冷清。
我老家村子不算小,房子修建得密集,早幾年過年時格外熱鬧。
大人們串門嘮嗑,老遠就能聽到扯著嗓子喊人的聲音。孩子們拿著鞭炮四處奔跑,整個村子充斥著煙火氣。
但如今,村里與我同齡的二十來個年輕人都長大了,他們的父母大多在縣城買了房。
于是,春節的遷徙路徑發生了改變。人們不再涌回村莊,而是在縣城的樓房里團聚。
而鄉村,在一年中最該沸騰的時刻,反而迎來最深的寂靜。
晚上走在村里的小路上,你會發現那些漂亮的小洋房門窗緊閉,紅燈籠孤單地掛著,路上偶遇到的,也多是鬢角花白的老人。
年味的本質是人味,當人去村空,煙火氣自然就散了。
-04-
面對不可避免的冷清,我總會生出些微微惆悵,感嘆年味如掌中沙般流逝。
但有時,我亦會反思:我們傷感的,究竟是節日本身的枯萎,還是自己無憂無慮孩童時代的終結?
兒童依然會在春節里奔跑、歡笑。但這份天真又能維持多久呢?當他們也長大,有了經濟壓力、催婚困擾、城市化疏離,是否也會對春節說一句“算了”。(轉自 四月槐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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