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的Agent會被大模型吃掉。”
這是著名投資人朱嘯虎曾炮轟智能體的一句話。是真是假,我們先不給出直接答案。
然而,AI智能體公司Manus被賣身Meta的事卻可以說明Agent創業公司其實并不好過。雖然這場收購還沒有最終結果,與此同時,智譜、MiniMax等大模型公司扎堆上市,頭部科技企業紛紛加碼智能體賽道。
這里先做個科普,Agent與大模型不是同一個概念。核心區別在于定位與能力,前者是能自主完成任務的「執行者」,更像手腳,后者是擅長推理以及基于信息處理的「知識庫」,偏是大腦。
理清楚兩者區別后,回過頭來看,一邊是一些中小玩家黯然退場,一邊是資本與巨頭瘋狂入局,AI Agent企業在爆發元年開始面臨一個問題,
當大模型變現進入深水期,被寄予厚望的智能體究竟是下一個風口,還是會重蹈部分賽道“曇花一現”的覆轍?
01 AI Agent與大模型,走出了不同的2條路
在2026節點增長大會上,360集團創始人周鴻祎指出,當前AI發展已進入下半場,重心正從“模型研發”加速轉向“應用落地”。大模型雖然強大,但僅憑“大腦”無法直接干活,必須結合工具、規劃與行動能力,進化為“智能體”,才能成為真正的生產力工具。
國內AI Agent的發展歷程可劃分為兩大階段。第一階段以對話交互與信息檢索為核心,各類AI輔助應用扎堆涌現,市場競爭尚未分出明顯勝負。用戶規模層面,抖音豆包、騰訊元寶、阿里千問等巨頭旗下產品,與DeepSeek、Kimi等創業公司代表形成主力陣營,這一時期的競爭核心,本質是對流量入口的搶占和用戶使用習慣的培育。
步入2025年末至2026年初,AI Agent正式邁入第二階段,行業分化態勢愈發清晰。各家企業結合自身戰略布局與資源稟賦,鎖定了差異化的價值賽道。
其中,豆包聚焦語音交互、圖文視頻生成等娛樂場景深耕,還與手機廠商達成合作形成協同效應;千問借助阿里生態的資源優勢,主打生活服務領域,化身用戶身邊的“全能管家”;Kimi則瞄準生產力提升方向,通過自主研發的Agent模型,推動AI技術與辦公工作流的深度融合。
谷歌此前的相關論斷,在豆包、千問與Kimi的發展路徑中已得到印證。行業之所以走向差異化競爭,核心是大家逐漸形成共識:AI Agent的最終價值,必須通過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來彰顯。
但值得注意的是,當AI Agent具備跨應用穿透能力時,終端廠商與希望打造閉環生態的應用廠商之間,難免產生利益博弈。例如阿里巴巴正試圖借助千問的AI Agent功能,打通高德地圖、淘寶、飛豬等阿里系應用,實現服務串聯。
不過有一點值得注意,當前AI Agent的核心價值集中在To B領域,主要原因是其推理過程成本偏高,響應速度也相對較慢,而這些短板在B端場景中更容易被接受。
對企業用戶而言,這類“等待成本”完全在可承受范圍內:比如花費5分鐘生成一份PPT,或10分鐘產出一份戰略規劃,用戶可利用這段時間處理其他事務,加之B端用戶對AI Agent的付費意愿本就更強。
不過相比智能體企業,2026年的大模型行業,最鮮明的標簽莫過于“變現”。
曾經只談技術參數、融資輪次的行業語境,如今已被營收數據、盈利路徑取代,資本的耐心在持續投入后,終于迎來了對回報的剛性要求。
這場變現浪潮的核心標志,是頭部企業密集登陸資本市場。月初智譜AI登陸港交所,隨后,MiniMax緊隨其后上市,首日漲幅超100%,市值突破1000億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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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企業的上市點燃了整個行業的資本化熱情,而在此前的A股市場,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壁仞科技先后在 A 股、科創板與港股完成上市。與此同時,更多算力與 AI 芯片公司進入上市審批流程。接連幾家GPU廠商的連續IPO,釋放出一個重要的信號:資本市場開始認可這些AI企業。
在完成前期融資以及業務達到一定商業化水平后,選擇登陸資本市場成了共同的選擇,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錢。坦白來說,大模型訓練單次成本高,算力投入占企業支出比例大,而單純的技術研發無法支撐企業長期生存。在這樣的背景下,無論是大廠還是創業公司,都在探索多元化變現路徑。
相較于智能體企業,大模型行業似乎更容易被市場接受,如果只是簡單看到資本層面的動作,可能無法理解其中的原因,但在技術演化角度,類似Manus這樣的企業的確需要考慮,大模型越來越強的時候,會對自己帶來什么?
02 AI Agent的困局,大部分被大模型吃掉?
所以,隨著大模型企業加速變現,一個尖銳的問題浮出水面:作為大模型的“應用延伸”,AI Agent是否會被強大的大模型廠商“吃掉”?
AI Agent的核心價值,在于彌補大模型的行動短板,大模型如同超級大腦,擁有大部分的專業領域知識覆蓋率,卻只有不足的實際任務執行能力,它能解答問題、生成方案,卻無法直接操作軟件、完成跨系統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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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AI Agent通過環境感知、任務規劃、決策執行等模塊,為大模型裝上“手腳”,讓智能從能說會道進化為“能說會做”。它以大模型為核心,搭配屏幕語義理解技術和RPA機器人,能自動完成商品上架、庫存管理等電商運營工作,將原本數小時的流程壓縮至幾分鐘。
新的挑戰是,隨著大模型能力的飛速發展,模型本身正在變得越來越“Agent化”,隨著模型性能的溢出,用戶可以直接調用模型來完成任務。
以目前進展更快的AI代碼為例,Anthropic的Claude、谷歌的Gemini系列模型,模型本身的編碼能力就在隨著更新提升,其自研的編碼工具(如Claude Code)不僅能夠實現自主編程,優化種種產品體驗之外,它的Max會員模式還支持用戶隨意調用自家模型,即使是每百萬輸出tokens收費75美元的Opus4,單月200美元同樣支持不限量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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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國內大廠憑借算力、數據優勢,快速推出內置Agent功能的產品,擠壓了創業公司的生存空間。
換句話說,大模型廠商的入局讓AI Agent賽道的競爭愈發激烈。
03 規模化落地后,誰在AI Agent賽道裸泳?
隨著技術逐漸成熟、資本持續加碼,AI Agent賽道一定會日漸迎來規模化落地的關鍵節點。但熱鬧之下,泡沫也在滋生,當行業進入深度洗牌期,只有褪去概念包裝、具備核心價值的企業,才能避免被市場淘汰。
瑞銀方面認為,智能體規模化的發展演化將是一個分階段的過程,從在單一App中加入功能,到在生態內打通資源,再到實現跨平臺和多智能體協作。智能體的大規模普及不僅面臨技術挑戰,也涉及用戶接受度、產業協同、商業模式和監管框架等問題,從現實情況看,其真正大規模推出和變現仍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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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過于火熱就不排除AI Agent賽道存在泡沫,主要體現在偽需求與技術同質化上,部分企業為了追逐熱點,簡單將大模型與RPA結合就宣稱推出AI Agent,卻缺乏對行業場景的深度理解,導致產品無法解決實際問題。某創業公司推出的辦公Agent,號稱能自動處理郵件、生成報告,但實際使用中頻繁出現指令理解偏差,客戶留存率卻比較低,這種缺乏核心競爭力的產品,在市場檢驗中很快就會原形畢露。
加之規模化落地的核心障礙,還在于技術瓶頸與成本控制。反饋機制建立、復雜任務拆解等技術難題尚未完全解決,而訓練Agent所需的算力成本、數據標注成本居高不下。
Meta提出的“早期經驗”學習范式,讓Agent通過自主探索環境積累經驗,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訓練成本,但這種技術尚未普及。對于中小企業而言,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技術迭代,很難在規模化競爭中突圍。
接下來市場就會開始用腳投票,篩選出真正有價值的玩家。從賽道分布來看,編程助手類Agent商業化程度最高,能夠協助開發者完成代碼編寫、調試等全流程工作,付費轉化率也許比較高。
電商、金融、醫療等垂直領域的Agent,憑借對場景的深度適配,也獲得了穩定的客戶群體。這些企業的共同特點是,不追求“大而全”的通用能力,而是聚焦“小而美”的場景價值,用實際效果贏得付費。
與其他行業一樣,泡沫褪去,才知誰在裸泳。AI Agent賽道的規模化會讓那些靠概念炒作、缺乏技術壁壘和場景落地能力的企業,終將被市場淘汰;而那些深耕技術、聚焦需求、能夠創造實際價值的玩家,將在洗牌中脫穎而出,推動行業走向成熟。
從大模型企業的上市狂歡,到AI Agent賽道的冰火兩重天,2026年的AI行業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價值重構。變現壓力讓行業告別野蠻生長,技術博弈讓賽道趨于理性,市場檢驗讓泡沫逐漸消散。
AI Agent不會成為一地雞毛,因為它解決了大模型“知行不一”的核心痛點,順應了智能技術落地的產業需求。但它也不會一蹴而就,必然要經歷洗牌與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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