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信，因為它比數學更能把賬算清

文|Tess

公眾號| Tess外貿Club（Tess_2006）

01

從政治正確的角度看，我是個不正確的人，因為我很迷信。

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我相信有些錢不是努力不努力能賺得到的問題，而是你該不該拿的問題；

我也相信，很多看起來運氣不好突然翻車的人，不是倒霉，而是到了該結賬的時候。

這些觀念，在很多人眼里是迷信的，但我一直篤信這些。

我不靠信仰活著的，而是靠算賬活著的，別人眼里的“迷信”恰好是我算賬的方法。

這些年的“大神”翻車，大家已經看得夠多了吧。

“大神”們分布在各個領域，有的是商業領域的，有的是娛樂圈的，有的是投資圈的，有的是學術圈的，有的是醫藥圈的，政界的，也有一些是被精心包裝出來的勵志偶像。

他們在某一個階段看起來光芒四射，無所不能，資源密集、運氣爆棚，仿佛全世界都在主動配合他們的人生劇本。

后來不少人陸續出事，有的塌得很快，有的塌得慢，還有的塌得極其難看。

外人只看見結果，覺得是偶然，是風向變了、是被針對了、是環境不好了。

但如果你把時間線拉長一點，觀察一下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就會發現事情并不復雜，他們之所以翻車，是因為他們在某些關鍵節點用說謊、模糊、包裝和僥幸的方式，提前拿走了一些原本不屬于他們的東西。

這些東西可能是錢，也可能是名聲、信任、資源、位置。

信息不對稱的時候，外界無法去驗證，他們拿到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于是那些人很容易誤以為自身能力是配得上那些好東西。

在我看來，那些東西更像是被暫存在他們名下的資產，看起來在賬上，實際上并不真正屬于他們，只是暫時寄存在他們那里而已。

這有點類似前兩天視頻里講的“賬面余額”和“可用余額”。

02

很多人喜歡把“塌房”解釋為“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這話聽起來像道德審判，像是世界在評判誰善誰惡，但我不認同這種說法。

我覺得現實世界運行的方式遠比道德更冷，也更簡單。

它并不關心你是不是好人，它只關心有沒有發生錯配。

當一個人的認知和能力承載不了他所占有的資源、信任和位置時，系統就會進入一種不穩定狀態。

而不穩定狀態唯一的結局，就是被糾正。也就是我們后來看到的那些“塌房”事件和“人設崩塌”。

所以，那些看似“突然”的崩塌，本質上并不突然，它只是長期錯配之后的一次集中清算。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運氣耗盡，也可以把它理解為世界殘酷，但換一個角度看，它更像是一張遲到的對賬單。

那就是，所有通過說謊、包裝、僥幸提前支取的紅利，并不會憑空消失，只是被挪到了未來，等著在某一個你控制不了的節點，一次性入賬。（此時有沒有人想到吳亦凡？）

也正因為這樣，我對人們眼里的迷信始終有一種很樸素的敬畏。

這種敬畏并不是道德意義上的自我要求，而是基于非常現實的判斷：欺騙不是一種穩定的盈利模式，它只是延期爆雷的方式。

你現在占到的便宜，本質上都是表外負債；你現在省下的成本，未來一定會換一種形式回來找你。

區別只在于，到那一天的時候，你還在不在場，能不能承擔。

正因為如此，我一直篤信“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這種說法，雖然唯物主義者會嘲笑我。

在我這里，它不是宗教意義上的審判，而是一種對不可建模的風險的直覺表達。

again，由于世界的復雜程度遠遠超過任何一個人能夠完全掌控的范圍，所以，總有一些變量你看不見、算不到、也無法提前預案，而“天在看”，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對掌控力產生幻覺。

03

說到這里，我忽然想講一件很小的事。

前兩天我在公眾號上發了一個通告，說我們有一些產品，因為各種原因會被回收回來。

有的是給客戶打樣多出來的，有的是做市場測試用的，有的是消費者七天無理由退貨的。

這些產品從功能和使用體驗上來說，和新產品沒有差別，只要重新清潔、測試、打包，完全可以當成新機出售，消費者也不可能發現。

從商業角度看，把這些產品當新機賣既合理，也常見，甚至可以被視為“行業慣例”，據我所知，買衣服的從來都是把退回去的衣服當新衣服賣。

如果我選擇不說，把它們混進新品里賣，貌似不會產生什么嚴重的后果，還能多賺錢。

但我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把情況全部寫清楚。

這絕不是因為我有多高尚，而是因為我不敢。

我不想在賬上留下一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以什么方式忽然被清算的賬。

但是呢，很多人會把這種選擇理解成“良心”或者“人品”，比如這位消費者：

再說一遍，我說實話只是基于現實和風險判斷，不想為了多賺那點錢把自己放到一個需要長期掩蓋、長期合理化、長期自我說服的位置上。

我很清楚，一旦跨過那條線，后面就不再是一次選擇的問題，而是一整套行為模式的改變，你會越來越習慣模糊邊界，也會越來越低估未來的成本。

04

看到這里，你或許會以為我想勸你誠實。

其實不是，我并不打算勸任何人和我一樣選擇。

你當然可以賭，可以選擇拿那些“不該拿但暫時拿得到”的東西，世界也不會立刻給你懲罰。

只是我越來越確定一件事：賬不會消失，它只會被延期。

而我個人的選擇，不過是盡量把當下的賬算清楚，避免在未來被集中清算。

如果一定要給我的這種“迷信”找一個更體面的名字，我會說，那是一種對錯配的警惕，對因果的尊重，也是對自己承載力邊界的自知。

活到現在，我早就知道盡如人意是求不來的，即便你是一條魚，也總會有人覺得你不會游泳。

我只希望在每一次需做選擇的時候，能對自己說一句：這筆賬，我看得見，也付得起。

至于世界會不會獎勵我，我從來不指望，我只是不想在某一天被連本帶利地收回。

把已經進了口袋的錢掏出去，那種感覺實在太不爽了。

當我用自己的名字為一個商品命名，其實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可以閉眼入。

今天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