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農赤衛軍！朝鮮全民武裝化的標志

作者 / 林海東

先說幾句題外話。

發表之后，韓國把調門兒降了下來——

1月14日，隨同李在明訪日的國家安保室室長魏圣洛表示，事情還沒到成為韓朝關系改善契機的地步，應以客觀、冷靜的態度對待該問題。這大致屬于否定了韓國統一部此前的表態。魏圣洛同時表示，率先恢復9·19軍事協議既是韓方政策的基本方向，也是李在明下達的指示，但目前尚無定論，仍需時日。

同日，韓國統一部長官鄭東泳也表示，軍警聯合調查組正在迅速行動中，將根據調查結果采取相應措施。這符合魏圣洛所說的“客觀、冷靜態度”，比統一部方面1.13表態的“出現緩和緊張與溝通空間”論要低調許多。

至此，在對朝緩和政策問題上，韓國內部的不同調再次顯現無疑，統一部的積極樂觀態度再次受到了貶抑和壓制。俗話說，上趕著不是買賣；在我看來，鄭長官治下的統一部就屬于這種“上趕著”。

言歸正傳。

1月14日，是朝鮮工農赤衛軍成立67周年的日子。朝鮮沒有舉行公開的紀念活動，但朝媒還是做了一些紀念性報道。

工農赤衛軍軍徽

工農赤衛軍軍旗正面。上下字樣連起來是口號，“為了人民的安寧和祖國的無窮繁榮”

工農赤衛軍軍旗背面。守護隊的性質很明顯

在朝鮮的官方定義中，工農赤衛軍是“共和國主體的民間武裝力量”，是“與朝鮮人民軍一道忠誠擁護勞動黨事業的革命武裝力量、共和國政權的守護隊”。簡言之，這是朝鮮的一支準軍事力量，是朝鮮式民兵。這支隊伍源自朝鮮民間的人民自衛隊，是金日成在抗日戰爭和朝鮮戰爭經驗基礎上醞釀成立的。

話說1959年1月初，金日成視察平安南道平原郡元和村農業合作社，具體了解當地“里自衛隊”的規模、組成、緊急動員秩序、訓練等情況，闡明了“將人民自衛隊壯大成為更強有力武裝組織”的構想，并征求當地社員們的意見。社員們對該構想表示“絕對支持”；金日成由此確認，建立新型民間軍事組織的條件已經成熟。

在醞釀成立階段，有人提出以“紅色自衛隊”命名，但金日成指出，“紅色自衛隊”不如“赤衛隊”來得簡單含蓄，可以再加上“工農”二字，叫做“工農赤衛隊”，以示這支隊伍是覆蓋工人、農民等全體人民的武裝組織。

定名后，工農赤衛隊于1959年1月14日正式成立；朝鮮史稱，工農赤衛隊是“光輝地繼承抗日傳統的主體的民間武裝力量”，它的成立是“建設革命武裝力量和確立全民防衛體系方面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歷史事件”。此前，金日成提出朝鮮的四大軍事路線——全軍干部化、全軍現代化、全民武裝化、全土要塞化；工農赤衛隊的成立，初步實現了后兩者。

1962年1月底，金正日陪同金日成視察黃海南道延安郡梧玄里時，對工農赤衛隊的軍事訓練、政工做出指示，開啟了金正日對工農赤衛隊的指導業績。此后，金正日陸續發表了《工農赤衛隊是我們黨的強有力的民間武裝力量》、《關于全民防御體系的戰無不勝的威力》等“歷史性著作”，論證金日成提出的全民防衛體系是“歷史首創”，并提出了進一步加強工農赤衛隊的任務和途徑。

1978年，金日成將朝鮮建軍節由2月8日（1948年朝鮮人民軍成立日）改為4月25日（1932年朝鮮人民革命軍亦即抗日游擊隊成立日）。在這一年的建軍節閱兵式上，金正日親自參加金日成綜合大學工農赤衛隊方陣接受檢閱；朝鮮史稱，這是金正日“在民間武裝力量歷史上留下的永放光芒的足跡”。

2010年10月10日，在勞動黨建黨65周年閱兵式上，工農赤衛軍方隊與朝鮮陸海空三軍、內務軍、紅色青年近衛軍一起參閱。這是工農赤衛隊改稱“工農赤衛軍”的首次公開報道。最后一次公開使用工農赤衛隊名稱，是在2010年9月11日“紅色青年近衛隊成立40周年中央報告大會”上。

順便提一句，紅色青年近衛隊成立于1970年9月12日，是朝鮮14歲以上、16歲以下青少年學生的準軍事組織；2010年10月10日閱兵時，與工農赤衛隊一起由隊改軍。這兩支隊伍最直接、簡便的辨別方式是制服——工農赤衛軍全軍綠（下圖一）；紅色青年赤衛軍則是藍帽子、灰上衣、藍褲子（下圖二）。

在前代時期，工農赤衛隊一手拿槍，一手拿錘子、鐮刀和毛筆，從民間自衛隊發展壯大為“人民軍的側翼部隊、保衛后方和鄉土的基本力量”。金正恩接手的，則是由隊升軍的“工農自衛軍”。1月14日的《勞動新聞》相關報道稱，金正日繼承和發展了金日成的自衛軍事思想和路線，“切實實現”了勞動黨對民間武裝力量的領導，而金正恩則在這一基礎上，指明民間武裝力量在“完善戰備、做好戰斗動員準備方面的任務和途徑，引導猛烈掀起訓練熱潮”，現如今，加強工農赤衛軍戰斗力的工作已發生新的革命性轉變。金正恩時代，朝鮮于2019年、2022年先后召開第五、六兩屆工農赤衛軍指揮官會議；其中，2022年8月的第六屆會議上，軍委副委員長樸正天提出《為完成民間防衛部門戰斗準備的展望計劃》，但其具體內容至今未對外公開。

朝中社1.14相關報道配發的工農赤衛軍訓練圖片

工農赤衛軍規模龐大，目前數量在570萬人左右，其管理在前代時期曾經是多頭管理，戰時歸人民武力部，平時歸勞動黨軍事部。金正恩時代則相對簡單，直接歸屬民間防衛部（或譯民防衛部）管理，對中央軍委負責；該部部長兼任工農赤衛軍司令官。這個部長兼司令官屬于工農赤衛軍的總司令，各道市郡的工農赤衛軍首長則由道市郡委責任書記兼任；日常管理、訓練則由道市郡各級黨委的軍事委員會負責。目前的管理體系已經相對簡單、清楚。

工農赤衛軍司令官這個位置上，出過多位大家熟悉的朝軍名將，比如吳白龍和強純男。現任民間防衛部部長兼工農赤衛軍司令官為吳振宇元帥之子吳日晶大將（上圖），他也是勞動黨八屆軍委委員。吳日晶在金正日時代即擔任工農赤衛軍司令官；在金正恩時代，他的職務曾經歷多次起伏變遷，目前又回到這個位置上，不知未來九大是否再變。

朝中社1.14相關報道配發的2023.9.9工農赤衛軍閱兵式圖片

除了以方隊形式參加各種名目的閱兵式之外，工農赤衛軍有自己的專屬閱兵式，一般是在朝鮮9·9國慶節。比如金正日時代的2008（60周年）、2011（63周年）等；比如金正恩時代的2013（65周年）、2021（73周年）和最近的2023年（75周年）等；其中，2021年的閱兵式是“民間及安全武裝力量”聯袂，工農赤衛軍和社會安全軍一起上。

下一次工農赤衛軍閱兵式在什么時候，不知道。我們知道丹東草莓季何時開始、何時結束，但卻無法準確把握那如海底針一般的元帥心。2026年9·9國慶會不會乘九大的東風來一回，還是要看元帥的需要和心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