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與生命》記錄了音樂家坂本龍一和生物學家福岡伸一的跨界會談。他們的對談最終指向了同一個核心話題:在一個由邏輯和秩序主導的世界中,我們在多大程度上遺忘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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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將邏各斯視為物質世界的普遍規律性,自此之后,邏各斯的哲學概念便一直被哲學家們沿用,表達世界的規律、秩序和尺度。弗西斯與之相反,代表著事物的自然本性和原始狀態。邏各斯與弗西斯是對立的兩級,其二者的張力存在于萬事萬物之中。
過去坂本龍一會很細致地為鋼琴調音,但如今他卻放任鋼琴有自己的音準。他演奏時也逐漸采用內部奏法,通過摩擦和敲擊不同的材料,發出不可控制的各種聲音。他逐漸欣賞起這種不可控,這種一次性的音樂。
福岡伸一曾因熱愛大自然、熱愛生物走入這門學科,但不知從何時起,他所做的便是機械地殺死實驗動物、碾碎細胞。作為一名生物學家,他人為地操縱生命,給基因、細胞命名,他認為自己的行為已經完全被邏各斯化了。
自然界中不僅有許多動人的音樂,也有很多的噪音,但我們往往忽視或鄙棄后者的存在。在科學界亦是如此,科學家的任務便是從充斥著隨機噪聲和可能性的世界中,提取出具有普遍意義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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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充滿噪聲的世界中,邏各斯之所以能占據主導地位,是因為人類的大腦本就渴望秩序,無法忍受隨機性。因而,人類發明出種種理論,將自然的事物納入系統之中。
在音樂中,“聽”是很重要的一個部分。音樂讓演奏者和觀眾匯集到共同的空間和時間中去,分享旋律中的振動。唯有如此,音樂才實現了自己的本質,得以真正存在。
從出生到死亡,生命都在與外界進行能量轉化。在這個過程中,既有熵增,也有熵減,二者的平衡使生命得以存在。生命不斷地將增加的熵丟棄到系統之外,盡全力維護平衡,即便在某個時間段生命出現了崩潰的征兆,最后仍然能夠重建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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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像是一個有缺口的圓弧,圓弧的一端在分解,另一段則是在合成,如果兩端的速度一致,生命就能保持動態平衡。但與常人想象的不同,激發生命攀登的力量來自于分解,分解的速度越快,圓弧才能夠克服重力向上攀登。
福岡伸一坦言道:所有試圖探索世界的學者,都是邏各斯的信徒。坂本龍一也認為,邏各斯的發展是必然的,人類必須依靠手中的工具,才能從殘酷的自然斗爭中存活。但他們也是弗西斯的信徒,堅信人類活在邏各斯與弗西斯之間。當代社會,需要更多的聲音召回弗西斯,召回自然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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