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之迷第6集丨三十二篇之謎，被拆分的山海經

山海經流傳至西漢時有三個版本。一個是古虞后人傳下來的標準版，一個是商朝傳下來的誤抄版，一個是周朝傳下來的修改版。

古虞版保存得最好，包括五臧山經5篇、海外四經4篇、海內四經4篇、大荒經1篇、海內經1篇，合計15篇。

首先，五臧山經是包含在山海經里的。西漢劉秀《上山海經表》：“孝武皇帝時，嘗有獻異鳥者，食之百物，所不肯食。東方朔見之，言其鳥名，又言其所當食，如朔言。問朔何以知之，即《山海經》所出也。”

山海經同時提到鳥和食物的地方有兩處，西次三經的勝遇和中次十一經的鴆。自戰國時，鴆就被認為是毒鳥，不會有人把毒鳥獻給皇帝。東方朔認為，異鳥是山海經西次三經里的勝遇。

其次，劉向對山海經的整理主要是收集，是基礎版的粗活。劉向沒有把大荒經和海內經放進去，是因為兩者與海外四經、海內四經內容相似，體例不同，還需要仔細審校，父親要給兒子留下一份未竟的功業。

劉向收錄的是保存最好的古虞版山海經。《漢書·藝文志》：“山海經十三篇。”這里的十三篇，是劉向整理的，包括五臧山經5篇、海外四經4篇、海內四經4篇，合計13篇。

然后，劉歆對山海經的整理主要是歸納，是升級版的細活。劉歆在父親的基礎上，以古虞版為主體版本，將商朝版、周朝版與古虞版的差異處，作為“一曰”的內容合并入書中。

西漢劉秀《上山海經表》：“《山海經》凡三十二篇，今定為一十八篇，已定。” 這句話的意思是，將32篇歸納成18篇。

一十八篇，包括五臧山經5篇、海外四經4篇、海內四經4篇、大荒經4篇、海內經1篇，合計18篇。

篇數從多到少，用了“定”字，而不是“合”字，或許意味著內容上有合有分。“一曰”是合并，拆分體現在哪里呢？

海外四經和海內四經都是南西北東，大荒四經卻是東南西北。這是千古之謎！

其實大荒經本來是一篇，劉歆將大荒東經設定為從“東海之外大壑”開始；在第一個“南海之外”處，分出了大荒南經；在第一個“西北海之外”處，分出了大荒西經；在“東北海之外”處，分出了大荒北經。

大荒經包含“一曰”的條目，大荒北經和大荒西經各有一個。大荒北經：“有人一目，當面中生。一曰是威姓，少昊之子，食黍。”大荒北經里的“一曰”是注釋。大荒西經：“有五采鳥三名：一曰皇鳥，一曰鸞鳥，一曰鳳鳥。”大荒西經里的“一曰”是原文。

這說明，拆分前的大荒經有兩個書籍版本。劉歆歸納審校時參考的三十二篇，有大荒經2篇。

山海經里包含“一曰/或曰”的條目，除了大荒北經，還見于海外四經和海內四經。包含兩處“一曰/或曰”的條目有六個，海外南經的讙(huān)頭國和狄山、海外西經的龍魚、海外東經的(jiē)丘、豎亥和勞民國。被人忽視的“或曰”！

海外南經有三個書籍版本。海外南經：“讙頭國在其南，……” 海外南經：“狄山，帝堯葬于陽，帝嚳葬于陰。爰有熊、羆(pí)、文虎、蜼(wèi)、豹、離朱、視肉、吁(xū)咽(yān)、文王，皆葬其所。…… 其范林方三百里。”

海外東經和海外西經也都有三個書籍版本。海外東經：“[镸差]丘，……，甘果所生，在東海。…… 在堯葬東。” 海外西經：“龍魚陵居在其北，狀如貍。一曰鰕(xiā)。即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一曰鱉魚在夭野北，其為魚也如鯉。”

考慮到海外四經和海內四經體例一致、密不可分，對于海外北經和海內四經，可以推測也都有三個書籍版本。

劉歆歸納審校時參考的三十二篇，包括五臧山經5篇、海外四經12篇、海內四經12篇、大荒經2篇、海內經1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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