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之迷第5集丨愛吃魚的怪鳥，神秘反縛盜械人

我們常說的山經，是指五臧山經，包括南山經、西山經、北山經、東山經、中山經。我們常說的海經，是指海外四經、海內四經、大荒經、海內經。海內經成書時間最早，山經的成書時間晚于海經，大荒經的成書時間晚于其它海經諸篇。

劉歆校訂完山海經后，寫了書錄《上山海經表》，里面記載了一只怪鳥，和一個神秘的反縛盜械人。

《上山海經表》：“孝武皇帝時，嘗有獻異鳥者，食之百物，所不肯食。東方朔見之，言其鳥名，又言其所當食，如朔言。問朔何以知之，即《山海經》所出也。孝宣帝時，擊磻(pán)石于上郡，陷得石室，其中有反縛盜械人。時臣秀父向為諫議大夫，言此貳負之臣也。詔問何以知之，亦以《山海經》對。”

漢代帝王謚號前一般都有個孝字，孝武皇帝就是漢武帝。東方朔命名的這只異鳥，郭璞認為是畢方鳥。郭璞注山海經敘：“若乃東方生曉畢方之名，劉子政辨盜械之尸。”

山海經同時提到鳥和食物的有兩處。西次三經：“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 有鳥焉，其狀如翟而赤，名曰勝遇，是食魚，其音如錄，見則其國大水。” 中次十一經：“又東六十里，曰瑤碧之山，…… 有鳥焉，其狀如雉，恒食蜚(fēi)，名曰鴆。”

郭璞是錯的，山海經里描寫畢方鳥并沒有提到食物。顯然，東方朔認為這是西次三經里的勝遇。可以排除食蜚的鴆，自戰國時，鴆就被認為是毒鳥，不會有人把毒鳥獻給皇帝。

然而，這只異鳥并不是勝遇，而是一種海鳥，吃魚，所以才會“食之百物，所不肯食”。按山海經，勝遇紅色，長得像翟(dí)，長尾野雞，叫聲像轆轤轉動汲水時的“吱呀吱呀”聲。西次三經的玉山位于甘肅白銀市靖遠縣，附近沒有海鳥。

山海經的創作，是作者將腦中所想，投射在山脊線上的一種文字表達，但也不全是作者的隨意編造。有些是有創作原型的，譬如很多動物特征可以在當代的動物身上發現。

勝遇的原型是石雞，叫聲為“嘎嘎嘎”、“嘎拉嘎拉”，類似“吱呀吱呀”。石雞一般棲息于丘陵地帶的干燥灌木叢，繁殖期在春夏之交。這個季節山洪較多，山洪到來時，石雞肯定會遷往高處，為人所見，所以說“見則其國大水”。

東方朔誤認為異鳥是西次三經里的勝遇，這就說明，當時的山海經包含五臧山經。

而關于反縛盜械人，劉向認為是海內西經的貳負之臣。《上山海經表》：“其文曰：‘貳負殺窫(yà)寙(yǔ)，帝乃梏(gù)之疏屬之山，桎其右足，反縛兩手。’”

反縛是指手放在身后反綁，盜械是指罪犯戴著刑具。海內西經：“貳負之臣曰危，危與貳負殺窫窳。帝乃梏之疏屬之山，桎其右足，反縛兩手與發，系之山上木。”

山海經里出現“反縛”的地方還有一處。海內經：“北海之內，有反縛盜械、帶戈常倍之佐，名曰相顧之尸。” 而且，山海經全文，只有海內經這里出現了“盜械”一詞。

劉向沒有提到海內經的相顧之尸，可能的原因有三個。其一，石室里的反縛盜械人沒有帶戈，不像相顧之尸。其二，貳負在山海經出現多次，比相顧之尸更加有名。其三，當時的山海經不包括海內經，與相顧之尸無關。

劉向整理的山海經是十三篇。《漢書·藝文志》：“山海經十三篇。”這里的十三篇，是劉向整理的，包括五臧山經5篇、海外四經4篇、海內四經4篇，合計13篇。在這里，山海經被列入了形法類，跟術數、占卜一類的書籍排在一起。

劉向整理的時候，流傳下來的山海經，其實是有大荒經和海內經的。劉向沒有把大荒經和海內經放進去，是因為父親要給兒子留下一份未竟的功業。功名和榮耀將屬于劉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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