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為何會“變”？

如果有人問你：

“人生快樂嗎？”

你是遲疑，還是直面？

是玻璃心現前，還是坦然而答？

不得不說

這個問題很難

在一次心理培訓活動上，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員工，就被問到了這個問題。

她的回答很有時代特色：“我有車，有房，有一份福利待遇優渥的工作，還有相愛的男友。我的生活簡直是完美，我很快樂，很幸福！”

鏗鏘有力的回答結束后，引來的是一片嘩然。

在苦不堪言的人生中，能坦然說出“快樂”和“幸福”的人，少之又少。嘩然之人除了羨慕，還有質疑。

與其說她的篤定是一種樂觀，不如說是一場“美麗的誤會”——世間的快樂是因緣聚而有，因緣散而滅，無時無刻不在變化中。所以，快樂會變，會消失，往往無法被掌控。

白居易說的是：“大都好物不堅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晏殊嘆的是：“當時共我賞花人，點檢如今無一半。”

曹雪芹寫的是：“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

佛法對快樂的觀點，是放在“三苦”當中討論的。它包括苦苦、壞苦、行苦。我們從中可以看到“苦”的總相、本質與層次。

首先是“苦苦”，它指的是生理及心理上顯而易見的痛苦感受，比如病痛、饑餓、悲傷、恐懼等。

其次是“壞苦”，就是快樂消失后帶來的痛苦，比如失去珍愛之人等。

最后是“行苦”，因無常變化而產生的苦，比如衰老、世事變遷等。

當快樂產生的剎那，外在條件即開始無常變化。當快樂失去時，迎來的是深深的失落與空虛。即使是在快樂的當下，我們也總是擔憂時光易逝，想要不散的宴席——

但宴席終究要散。它的底層邏輯就是“無常”——沒有任何事物會永恒地停駐。所以，從壞苦的角度說，快樂也是苦的因。

我們可以試著用“無常”的視角，來觀察“壞苦”：

若我們把快樂定義為享用美食。當品嘗到美食的第一口，我們確實獲得了強烈的身心愉悅。然后繼續吃第二口、第三口……很快就會胃脹腹鼓，再也不想吃。那起初的快樂去哪兒呢？

若我們把快樂定義為占有一串南紅。當手串帶久了，漸漸磨損，或是被哪個熊孩子摔碎了，我們立馬變得失落焦慮，那快樂在哪里呢？

若我們把快樂定義為親友相聚，當不得不面臨“君向瀟湘我向秦”之時，我們與親友揮淚告別，隨即陷入痛苦悲傷中，快樂還真實存在嗎？

況且，即便沒有強烈的苦樂感受，包括我們自身在內的一切事物，無不被無常轉變、念念遷流的“行苦”籠罩。

人情之冷暖炎涼，或逢迎，或憎恨，不可捉摸。

命運之得失成敗，或榮，或辱，或興，或衰，實無定數。

鏡中的自己青絲變白發，躲不過時光的洗禮。

我們的身心被業力、習慣推動，被欲望、貪愛驅使而不斷追逐快樂，一刻不得自在，不得安寧。所以，“行苦”是最深刻、最根本的苦。佛經里也講，即便是可隨意變化、自由享樂的天人，也會福盡墮落，從而承受五衰相現的極大痛苦。

可見，世間的快樂并不安穩可靠，好比漂浮空中的五彩泡泡，剎那破滅，實難抓住。如果我們執意要一個永恒的快樂、不散的宴席，甚至妄圖主宰快樂，那么不僅“執著”本身是苦，當快樂過后，失落與崩潰將是不得不面對的苦上加苦。

《華嚴經》中說：“一切苦樂顛倒化，妄取所起故。”我們認為世間有真實不變的快樂，于是窮盡一生追逐占有，而后又無法接受快樂消失的痛苦。這樣被“卡”住的人生，其實來自于我們認知上的顛倒和偏差。

佛法講一切感受、一切有為法本質是苦，并非讓我們舍棄快樂，或是自我麻痹，而是在快樂的當下洞悉到它的本質——苦、無常、無我，從而減少貪愛與黏著，讓人生更加自在從容。

于是，我們依然可以熱愛生活，卻又不被生活帶偏；我們依然情深義重，卻又不被深情所傷。

“壞苦”最易被誤會

我們終其一生追求的“快樂”

難道毫無意義？

當然不！

佛講苦在于讓你看到真相

然后跳出苦的逼迫

從此賦予快樂新的涵義

那么現在

關于“人生是否快樂幸福”

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人生解憂”專欄

期待你的分享和留言

文字|妙蒙 宗微

編輯|巍然 圖片|小立

美編|妙能 責編|慧法

互聯網宗教信息服務許可證：
川（2022）0000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