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部委+7大協會：中國境內，穩定幣不行，RWA也不行，有什么可期待

作者 | 柏亮

來源 | 01元宇宙

連續兩個周五，中國內地政府和行業組織對虛擬貨幣重拳出擊，尤其是對穩定幣和RWA的定性和定調，震動業界。它禁止了什么，留下了什么，關上這扇門，是否還會打開另外一扇窗？

2025年11月28日，中國人民銀行召開打擊虛擬貨幣交易炒作工作協調機制會議。包括中央金融辦、國家發改委、國家金融監管總局、中國證監會、公安部在內的13個部委出席會議。

會議強調，穩定幣是虛擬貨幣的一種形式，同時繼續堅持對虛擬貨幣的禁止性政策，持續打擊虛擬貨幣相關非法金融活動。

緊接著，12月5日，七大國字頭的金融行業協會同時發布《關于防范涉虛擬貨幣等非法活動的風險提示》，第一次直接點名了現實世界資產（RWA）代幣化，并列示了RWA的“多重風險”，明確說明目前我國金融管理部門未批準任何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活動。

整體而言，這些都是自2017年中國對虛擬貨幣實施的禁止性政策一慣性延續。只是出現了新的市場因素，尤其是穩定幣和RWA的發展。

13部門會議信息中，業內最關注的是穩定幣問題。七大協會的風險提示中，業內最關注的是RWA。

風險提示中可以明確的是，無論是境內機構還是境外機構，任何機構在中國境內發行、交易、服務RWA相關業務，都是非法金融活動。

而對于境內機構到境外發行RWA是否為非法金融活動，兩個文件中都沒有說明。中國證監會主席吳清在12月6日表示，“對于加密資產等新業態要深入研判、穩慎對待，看不清、管不住的堅決不展業，違法違規的堅決不做。”同樣也沒有說明境內機構到境外發行RWA是否在堅決不做之列。

目前業界看法不一，有的觀點認為這個路徑并沒有在監管之列，因為跨境的流程和手續是合規的，實際上發行RWA的是境外主體，RWA的流通也在境外；有的觀點認為這同樣不合規，都在禁止之列。

接下來是否會對這個問題做出明確監管，不得而知。但至少目前即使做跨境發行RWA的機構都更加謹慎了。

另一個問題是，中國境內對虛擬貨幣全面禁止，那么中國境內是否會有別的發展路徑。

央行行長潘功勝10月份在金融街論壇上，關于數字人民幣和虛擬貨幣講了三段話。其中第二段講的是穩定幣的風險，第三段講的是下一步要繼續打擊境內虛擬貨幣的經營和炒作。第二段和第三段現在都落實了。

而第一段講的是中國路徑，發展數字人民幣，“下一步，人民銀行將進一步優化數字人民幣管理體系，研究優化數字人民幣在貨幣層次之中的定位”。央行已經在上海設立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在北京設立數字人民幣運營管理中心。

優化數字人民幣在貨幣層次之中的定位，也就是說數字人民幣將從M0擴展到M1以及M2。數字人民幣的國際運營，是要加強人民幣的國際化，在新的國際貨幣競爭中，中國的方案是數字人民幣，至少目前還不是穩定幣。

而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建立了數字資產平臺，探索有利于提升監管效率和穿透性的資產數字化創新，增強結算透明度和價值流轉智能化程度。這或許就是另外一扇窗，是中國境內要建立的數字資產市場。

中國版的數字資產市場將如何建設、如何運營，有哪些市場機會，現在還不明晰。但無法避免的是，中國的數字人民幣和數字資產市場，未來將與國際市場連接和競爭。比如，數字人民幣已經參與到香港特區政府數字債券的發行之中。

附錄1：

打擊虛擬貨幣交易炒作工作協調機制會議召開

2025年11月28日，中國人民銀行召開打擊虛擬貨幣交易炒作工作協調機制會議。公安部、中央網信辦、中央金融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國家發展改革委、工業和信息化部、司法部、中國人民銀行、國家市場監管總局、國家金融監管總局、中國證監會、國家外匯局有關負責同志出席會議。

會議指出，近年來各單位認真貫徹落實黨中央、國務院決策部署，按照2021年中國人民銀行等十部門聯合發布的《關于進一步防范和處置虛擬貨幣交易炒作風險的通知》要求，堅決打擊虛擬貨幣交易炒作，整頓虛擬貨幣亂象，取得明顯成效。近期，受多種因素影響，虛擬貨幣投機炒作有所抬頭，相關違法犯罪活動時有發生，風險防控面臨新形勢、新挑戰。

會議強調，虛擬貨幣不具有與法定貨幣等同的法律地位，不具有法償性，不應且不能作為貨幣在市場上流通使用，虛擬貨幣相關業務活動屬于非法金融活動。穩定幣是虛擬貨幣的一種形式，目前無法有效滿足客戶身份識別、反洗錢等方面的要求，存在被用于洗錢、集資詐騙、違規跨境轉移資金等非法活動的風險。

會議要求，各單位要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全面落實黨的二十大和二十屆歷次全會精神，把防控風險作為金融工作的永恒主題，繼續堅持對虛擬貨幣的禁止性政策，持續打擊虛擬貨幣相關非法金融活動。各單位要深化協同配合，完善監管政策和法律依據，聚焦信息流、資金流等重點環節，加強信息共享，進一步提升監測能力，嚴厲打擊違法犯罪活動，保護人民群眾財產安全，維護經濟金融秩序穩定。

https://www.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5916794/index.html

附錄2：

關于防范涉虛擬貨幣等非法活動的風險提示

近期，與虛擬貨幣相關的概念快速升溫，一些不法分子借機鼓吹有關交易炒作活動，打著穩定幣、空氣幣（π幣等）、現實世界資產（RWA）代幣、“挖礦”的幌子開展非法集資、傳銷詐騙等非法活動，并使用虛擬貨幣轉移違法犯罪所得，嚴重侵害了社會公眾的財產安全，擾亂經濟金融正常秩序。為進一步貫徹落實中國人民銀行、金融監管總局、中國證監會等部門發布的《關于防范代幣發行融資風險的公告》《關于進一步防范和處置虛擬貨幣交易炒作風險的通知》等要求，落實打擊虛擬貨幣交易炒作工作協調機制會議精神，中國互聯網金融協會、中國銀行業協會、中國證券業協會、中國證券投資基金業協會、中國期貨業協會、中國上市公司協會、中國支付清算協會聯合就有關風險提示如下：

一、正確認識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及相關活動的本質屬性

虛擬貨幣不由貨幣當局發行，不是國家法定貨幣，不具有與法定貨幣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作為貨幣在我國境內流通使用。其中，π幣等空氣幣無實質性技術創新，無明確的商業應用場景和價值，發行和運營機制不透明，欺詐和市場操縱問題嚴重，且常出現借其名義開展的傳銷、詐騙活動。穩定幣目前無法有效滿足客戶身份識別、反洗錢等方面的要求，存在被用于洗錢、集資詐騙、違規跨境轉移資金等非法活動的風險。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通過發行代幣（通證）或具有代幣（通證）特性的其他權益、債券憑證進行融資和交易活動，存在多重風險，包括虛假資產風險、經營失敗風險、投機炒作風險等，目前我國金融管理部門未批準任何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活動。

境內機構和個人在境內開展法定貨幣與虛擬貨幣兌換、現實世界資產代幣發行和融資等活動涉嫌非法發售代幣票券、非法集資、擅自公開發行證券、非法經營期貨業務等非法金融活動。境外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服務提供商直接或變相采取各種方式向我國境內開展相關業務活動提供服務同樣屬于非法金融活動。相關境外虛擬貨幣服務提供商的境內工作人員，以及明知或應知其從事虛擬貨幣相關業務仍為其提供服務的境內機構和個人，將被依法追究責任。

二、有關機構不得開展與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相關的業務

各會員單位不得在境內參與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發行和交易活動，不得直接或間接為客戶在境內發行和交易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提供相關服務。銀行、支付機構會員單位不得為境內發行和交易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相關業務活動提供服務，不得為虛擬貨幣“挖礦”企業和項目提供任何形式的金融服務和信貸支持，要嚴格開展客戶盡職調查，及時研判是否涉及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交易或洗錢風險，確保展業符合監管要求，發現可疑線索要按程序采取措施并向有關部門報告。證券、基金、期貨機構會員單位不得為境內發行和交易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及相關金融產品提供服務。互聯網平臺企業會員單位不得為境內發行和交易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相關業務活動提供任何形式的營銷宣傳、信息技術等服務，切實做好平臺發布信息的合規排查工作。各會員單位應多方位開展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風險提示和警示教育，提醒社會公眾明辨風險、遠離非法活動。

三、社會公眾要高度警惕各類形式的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業務活動

虛擬貨幣價格大起大落，波動劇烈，常被用于投機炒作和傳銷詐騙等非法活動，請社會公眾切實增強風險意識和識別能力，守護好自己的“錢袋子”，切勿參與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相關活動，以及借虛擬貨幣“挖礦”名義開展的非法集資和非法發行證券活動。遠離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以免卷入相關違法犯罪活動，謹防加入推廣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業務活動的社群，警惕含有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歷史收益、買賣建議或投機前景的虛假宣傳，拒絕點擊含有境外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交易平臺的鏈接及二維碼等訪問渠道。如發現任何涉及虛擬貨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相關業務活動的線索，及時向有關監管部門舉報，對其中涉嫌違法犯罪的，及時向公安機關報案。

附錄3：

《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潘功勝在2025金融街論壇年會上的主題演講》節選

第三，關于數字人民幣和市場化虛擬貨幣。數字人民幣是人民銀行發行和監管的法定數字貨幣，兼容了分布式賬本等新興技術。歷經近年來的穩妥推進，數字人民幣生態體系初步建立。下一步，人民銀行將進一步優化數字人民幣管理體系，研究優化數字人民幣在貨幣層次之中的定位，支持更多商業銀行成為數字人民幣業務運營機構。我們已經在上海設立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負責數字人民幣跨境合作和使用；在北京設立數字人民幣運營管理中心，負責數字人民幣系統的建設、運行和維護，促進數字人民幣發展，助力首都國家金融管理中心建設。

近年來，市場機構發行的虛擬貨幣特別是穩定幣不斷涌現，但整體還處在發展早期。國際金融組織和中央銀行等金融管理部門對穩定幣的發展普遍持審慎態度。10天前，在華盛頓召開的IMF/世界銀行年會上，穩定幣及其可能產生的金融風險成為各國財長、央行行長討論最多的話題之一，比較普遍的觀點主要集中在，穩定幣作為一種金融活動，現階段無法有效滿足客戶身份識別、反洗錢等方面的基本要求，放大了全球金融監管的漏洞，如洗錢、違規跨境轉移資金、恐怖融資等，市場炒作投機的氛圍濃厚，增加了全球金融系統的脆弱性，并對一些欠發達經濟體的貨幣主權產生沖擊。

2017年以來，人民銀行會同相關部門先后發布了多項防范和處置境內虛擬貨幣交易炒作風險的政策文件，目前這些政策文件仍然有效。下一步，人民銀行將會同執法部門繼續打擊境內虛擬貨幣的經營和炒作，維護經濟金融秩序，同時密切跟蹤、動態評估境外穩定幣的發展。

https://www.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5880408/index.html

附錄4：

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正式運營

9月24日，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業務平臺推介會在上海舉行，向各相關機構集中宣傳介紹數字人民幣跨境數字支付平臺、數字人民幣區塊鏈服務平臺及數字資產平臺（以下簡稱“業務平臺”）功能，標志著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正式運營。中國人民銀行黨委委員、副行長陸磊，上海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吳偉出席并致辭。

陸磊表示，數字化時代貨幣和支付體系的升級演進是歷史的必然。中國人民銀行致力于為改善全球跨境支付體系提供開放、包容和創新的解決方案，提出的“無損、合規和互通”三原則已成為法定數字貨幣跨境基礎設施建設的基本準則，目前已初步構建數字人民幣跨境金融基礎設施體系。同時，探索有利于提升監管效率和穿透性的資產數字化創新，增強結算透明度和價值流轉智能化程度。業務平臺落地上海，不僅是便利跨境支付的具體措施，也與上海國際金融中心的核心功能建設高度契合。未來，中國人民銀行將繼續支持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行穩致遠，為跨境貿易與投融資便利化提供堅實助力。

吳偉表示，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及業務平臺落地上海，將為上海國際金融中心建設注入強勁動力。上海各相關部門要充分依托業務平臺，不斷拓展數字人民幣應用場景、擴大使用范圍，助力提升人民幣國際化水平。希望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持續加強技術創新與應用，不斷提升業務平臺安全性、穩定性和便捷性，為促進金融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提供堅實的技術支撐。

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由中國人民銀行數字貨幣研究所籌建和管理，負責建設運營數字人民幣跨境和區塊鏈基礎設施，推進與境內外金融基礎設施的跨境互聯互通，推進數字人民幣的國際運營與金融市場業務發展，服務數字金融創新。

中國人民銀行、國家外匯管理局相關司局，上海總部、相關單位負責同志，上海市政府、相關部門負責同志，數字人民幣業務運營機構、部分在滬中外資金融機構和合作企業代表等參加推介會。

https://www.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5853373/index.html

附錄5

吳清主席在中國證券業協會第八次會員大會上的致辭

四是加強合規管理和風險防控要取得新成效。合規風控是行業機構的“生命線”。從全球看，一項業務、一個品種風險失控導致整個機構覆滅的案例比比皆是。我國證券行業經過綜合治理后合規風控水平有了長足進步，但一些業務領域仍有風險“冒泡”，個別機構治理失敗出險，切不可掉以輕心。要牢牢抓住提升治理有效性這個關鍵。把公司治理和股權管理的剛性要求真正落到實處，健全關聯交易管理等利益沖突防范機制，堅決防范股東違規干預經營，堅決出清不適格股東。要進一步加強交易管理。增強穿透管理的能力和針對性，提升不同類型投資者交易服務的公平性，維護好中小投資者合法權益，嚴防非法套利和擾亂交易秩序。要強化重點領域風險防范。對融資融券、場外衍生品、私募資管等需重點關注的業務，異地總部、子公司等需重點關注的機構，信用和流動性以及合規性等重點風險，必須“瞪大眼睛”，做到防范于未然。對于加密資產等新業態要深入研判、穩慎對待，看不清、管不住的堅決不展業，違法違規的堅決不做。

https://www.csrc.gov.cn/csrc/c106311/c7600144/content.shtml

柏亮 零壹財經創始人兼CEO，重度內容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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