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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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9cm
我叫石墩子,實名王國勝,1960年生于蘇州。江南的煙雨、吳門的墨香,從小就浸在我骨子里。如今人們看我畫鴨、畫蟹、畫花鳥、畫僧、畫仕女、畫戲曲人物、畫山水,總覺風格跳脫,可于我而言,這“擺來擺去”的背后,是對吳文化根脈的執著守望,是在多元藝術滋養中對大寫意精神的篤定踐行。
一、吳門底色:筆墨里的江南基因
蘇州的美,是粉墻黛瓦的雅致,是小橋流水的靈動,更是吳門畫派傳承數百年的筆墨氣韻。我早年畢業于蘇州工藝美院,后就讀于中國美術學院。師從張繼馨先生學花鳥,又得顏文樑、徐紹青先生指點山水,傳統書畫的技法與意境,是我藝術生命的底色。那時的我,一筆一畫都在追摹古人,試圖在梅蘭竹菊的風骨、山水丘壑的氣韻里,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
吳門畫派講究“以書入畫”,筆墨不僅是技法,更是精神的載體。我尤愛那種“逸筆草草,不求形似”的寫意精神,它讓繪畫超越了對物象的簡單描摹,成為內心世界的投射。這種認知,在我后來的藝術探索中,始終是錨定方向的羅盤。更在八大山人、徐渭、吳昌碩、吳冠中的作品中尋找精神共鳴。八大山人筆下的蒼涼孤高,徐渭的狂放灑脫,吳昌碩的渾厚早已讓我對“大寫意”有了最初的感知;而吳冠中將西方現代構成與東方筆墨結合的創舉,尤其是他對“點線面”的精妙運用,更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對“傳統筆墨現代化表達”的思考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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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64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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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4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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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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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6 cm
二、跨界與遠行:在多元中汲取養分
我做過服裝設計師、攝影師,當過工程師、企業家。旁人看來,這是離經叛道,可我覺得,生活的廣度恰恰能滋養藝術的深度。不同職業的歷練,讓我對色彩、構圖、光影有了更立體的理解,也讓我明白,藝術從來不是孤芳自賞的象牙塔,它與生活的肌理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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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4 cm
2009年,我開始往返澳中,成了一名旅澳畫家。澳洲的藝術生態是開放的,西方繪畫對光影、結構的強調,對現實的具象表達,與中國傳統寫意形成了強烈的碰撞。我像個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這些養分。在墨爾本的美術館,我駐足于印象派的光影變幻,也沉迷于現代藝術的抽象表達,這些都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我的創作。
68×4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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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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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6 cm
更重要的是,在澳期間,我注冊成立了“ 澳大利亞吳文化藝術研究院 ”。初衷很簡單:既然我能從西方藝術中汲取養分,為何不能把家鄉的吳文化帶向世界?研究院成了澳中文化交流的橋梁——我們舉辦各種書畫聯展,讓澳洲觀眾讀懂江南水墨的空靈;組織藝術交流活動,邀請中澳畫家同臺創作,在筆墨碰撞中尋找共鳴。這段經歷讓我明白,文化從不是封閉的孤島,唯有交流互鑒,才能煥發持久的生命力。
三、水墨鴨語:故鄉情懷的藝術符號
在太湖的一次湖畔偶遇,讓我與“鴨”結下了不解之緣。夕陽下,蘆葦搖曳,群鴨游弋,那畫面瞬間擊中了我——這不就是江南水鄉的日常嗎?一種強烈的故鄉情懷涌上心頭,我決定以“鴨”為載體,抒發這份跨越山海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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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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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4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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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6 cm
我開始專注于水墨鴨的創作。從最初對鴨子形態的如實描繪,到后來逐漸提煉神韻,我不斷做減法:去掉環境的烘托,去掉色彩的修飾,只留筆墨與形體的對話。我借鑒西方寫生的細致觀察,更融入中國寫意的筆墨意趣,讓每一只鴨都有了靈魂。2019年“與鴨共舞”墨爾本個展的成功,讓我確信,這份帶著江南印記的藝術表達,能在異國他鄉引發共鳴。那些鴨子,或游、或戲、或靜立,它們是我對故鄉的牽掛,也是中西方藝術對話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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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cm
四、人物萬象:從僧人到仕女,從戲曲到生活
我的人物畫有禪意悠然的僧人,有風姿綽約的仕女,有韻味十足的戲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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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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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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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6 cm
畫僧人,我追求一種空靈、澄澈的境界。幾筆淡墨,勾勒出僧袍的飄逸,寥寥數筆的面部,卻能傳達出內心的寧靜。那是對禪意的理解,也是對精神世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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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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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6 cm
畫仕女,春晚舞蹈《只此青綠》給了我諸多靈感,我循著宋代青綠山水的雅致基調,將這份古典氣韻融入仕女創作,再疊加現代審美情趣,讓她們既有古畫中的韻致,又有當代視野里的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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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6 cm
戲曲人物是我近來的新嘗試,聚焦于蘇州昆曲《牡丹亭》這一家鄉瑰寶。戲曲的程式化表演、夸張的妝容服飾,本身就極具藝術表現力,我用大寫意的筆墨去捕捉那種瞬間的動態與神韻,舍去細節的堆砌,強化筆墨的張力。杜麗娘、柳夢梅在我的筆下,成了線條與墨色的舞蹈,既有戲曲的韻味,又有繪畫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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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9 cm
這是對傳統文化另一種形式的致敬,也是我在藝術表達上的又一次突破。
至于花鳥,那是我藝術生涯的起點,也是我始終的眷戀。我畫的花鳥,不再局限于傳統的梅蘭竹菊,更有生活中常見的草木蟲魚。我追求的是“物我兩忘”的境界,讓筆墨與物象交融,傳達出生命的鮮活與自然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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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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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9 cm
五、山水壯歌:自駕途中的天地共鳴
自駕遍歷中國各省,是我藝術探索的重要旅程。桂林山水的煙雨朦朧,太行山的雄渾蒼勁,西藏高原的神圣遼闊,都在我的筆下留下了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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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4 cm
畫桂林,我著意表現那煙雨籠罩下的峰林,水墨暈染間,群山如黛,江水似練,漁舟點點,一派空靈悠遠的南國勝景,那是江南水墨意境在異地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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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4 cm
畫太行山,我則用筆剛勁,濃墨重彩地刻畫山石的紋理與氣勢,《太行山雄峰之冠》中,巖石的皴法蒼勁有力,盡顯北方山水的雄渾壯闊,這是對北方畫派技法的借鑒與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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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4 cm
畫西藏,那幅《日落西藏》,我以粗獷的筆墨勾勒出高原的蒼涼與神圣,山巔的村寨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傳遞出對這片土地的敬畏與贊美。這些山水作品,是我在旅途中與天地的對話,也是我將不同地域山水風貌與個人藝術語言融合的嘗試,每一幅都凝結著我對祖國山河的熱愛與藝術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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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又一擺:回歸是為了更好的出發
“又一擺”,是我對自己藝術歷程的概括。我去過澳洲,自駕遍歷中國各省,吸收過北方畫派的雄渾、嶺南畫派的靈動,但最終,我還是回到了蘇州,回到了吳門畫派的筆墨傳統里。這不是守舊,而是在歷經多元滋養后,對文化之根的清醒認知。
吳文化是我的根,無論我“擺”向何方,這份根基都讓我有底氣去探索、去創新。就像我即將在蘇州彬龍美術館舉辦的“又一擺”個展,那里既有我闖蕩世界的印記,更有我對故鄉的深情;既有多元藝術的碰撞,更有吳門筆墨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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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38 cm
我想,藝術的魅力就在于這種“擺蕩”與“堅守”的平衡。在全球化的今天,我們更需要在多元中找到自我,在傳統中開出新花。我的筆墨江湖,還在繼續“擺”著,而這份對吳文化的執著,將始終是我最堅實的底氣。
石墩子2025年10月
畫家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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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墩子實名王國勝, 1960年出生于蘇州。 號莫等閑, 齋名來遠堂、前山書房。旅澳畫家中國籍。畢業于蘇州工藝美院,后就讀于中國美術學院。石墩子早年師從張繼馨先生,又師吳湖帆入室弟子徐紹青先生,又受到顏文樑大師的指點。汲取徐渭、八大山人、吳昌碩、吳冠中等大家之精髓。挖掘傳統創造新意,運用書寫線條創作靈動畫面,其筆下之墨鴨尤為代表。
石墩子曾是服裝設計師、攝影師、高級工程師等,2009年始往返于中澳之間,交替吸收著中西文化藝術養份,并活躍于多樣化領域為藝術打開不同視角。現立足國內潛心于中國畫寫意創作。
石墩子現為澳大利亞美術家協會會員,澳大利亞中國書畫學會理事,澳大利亞中國水墨畫研究會副主席,澳大利亞全國美展委員會委員,澳大利亞吳文化藝術研究院院長,蘇州美術家協會會員,蘇州工藝美術學會陶瓷專業委員會副會長,北京世紀金色嘉園文化藝術中心理事, 中國大眾文化學會文藝人才專業委員會委員,蘇州市僑聯華僑書畫院海外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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