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倉加入香港民革,是在1948年,其實他開始感受到共產黨的真誠與優良品質,是在9年前為《新華南》刊物撰寫幾篇文章時,接觸過一些共產黨的文化人,在他們身上受到了感染。
在加入香港民革前一年,陳寶倉從第四兵站總監部總監之位上被免職,在反帝戰爭中,右眼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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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退至臺灣后,陳寶倉調任國防部中將高參, 受華南局的派遣赴臺開展地下情報工作。
陳寶倉比吳石晚來臺灣四個月,他把妻兒安排去了香港,吳石攜妻兒赴臺,則是老蔣手諭急電命令他必須帶上家眷,妻兒沒能去香港,成了吳石在臺灣地下工作的牽拌。
陳寶倉的情報工作,就是將臺灣駐軍防守部隊的番號,以及沿海防御工事圖等重要情報,經他繪制整理成表格后,交給吳石,吳石交給特派員朱楓,副官聶曦也多次替吳石傳遞情報,臺灣工委書記蔡孝乾也是其中的一名地下工作者,五人聯手從基隆港送出多份重要情報至香港,再轉到華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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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蔡孝乾的叛變,最終致吳石、朱楓、聶曦、陳寶倉四人被捕,后在馬場町刑場被槍決。
陳寶倉一開始并沒有暴露身份,是在吳石被捕后,在他的家里搜出了陳寶倉親筆寫下的一份軍事情報,經核對筆跡后,陳寶倉被捕,但他咬死拒不認罪,堅稱自己和吳石交換情報是工作所需。
盡管陳寶倉不認罪,也抱著必死的信念拒不交代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卻也并不影響特別軍事法庭判他死刑。
臨死前,陳寶倉給好友段翔九留下了一句遺言:
“永康街13巷七號段翔九兄鑒:弟已被判死刑,請轉知家屬,死后即用火葬。陳寶倉絕筆六月十日。”
1950年6月10日那天,四人從容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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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倉在香港的妻子師文通,請求兩位在臺灣的朋友去刑場領回陳寶倉的遺體并火化后帶到香港,兩位朋友冒險領回了已經腐爛的遺體,并送其火化后將骨灰取回,交給了陳寶倉的三女兒陳禹方在臺北的同學殷曉霞。
殷曉霞本打算從臺北去香港考試,她要考入上海的大學,就托她將骨灰帶到香港,交給陳家人。
殷曉霞沒有入港證,但她身負巨托,無論如何也要將陳寶倉的骨灰送到陳家人手里,于是她拋掉所有的行李,將骨灰罐綁在身上,從香港口岸的船上跳進水里,偷偷地潛水登上岸,成功地將潮濕的骨灰交到了陳家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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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經距50歲的陳寶倉犧牲時過去一個月時間了,終于用另一種方法與家人在香港團聚。
陳寶倉的骨灰經香港運至北京,葬于八寶山革命烈士公墓于1952年,被追認為烈士。
副主席李濟深宣讀了祭文,最后一段是這樣寫的:
“所謂‘求仁得仁’,在陳寶倉同志為革命而付出了寶貴的生命,這正如同萬千個革命烈士臨危受命,臨大節而不辱的奮斗精神是一樣,他是死而無憾的。古人說‘死有重于泰山,有輕于鴻毛’,陳寶倉同志之死,是重于泰山,是光榮的!我們的同志和祖國人民是永遠不會忘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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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倉在1944年秋,在北平寫過一首名叫《舊州行》的詩,里面有四句讀來,不覺潸然淚下:
洞里衣冠從未改,人間國祚已再遷。
直至朱明光漢業,始與華夏通人煙。
舊事漸隨歲月淡,忠魂長共野云眠。
只因一點孤臣淚,化作靖南萬頃田。
回首遙望1950年6月10日臺北馬場町刑場那一幕,四位先烈英勇就義,坦然赴死,無畏無懼,面帶笑容,即使面對生死,也穿戴整齊,氣宇軒昂,其氣魄震懾世界,先烈們英魂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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