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喜、溫惠案庭審旁聽（37）

9月19日，本案繼續開庭！

時隔將近一個月，各方訴訟參與人再次整整齊齊全部出現在法庭，而旁聽席也再次座無虛席——開庭前，旁聽席上的“老票友”對初來乍到者低聲介紹案情。

原因只有一個：既作為本案庭審的重要環節，也作為當下刑事庭審的罕見場面，今天，本案重要證人丁某珍將要出庭！

審判長首先簡要對證人出庭作出安排：

由證人先出庭作證，各方集中發問，然后再集中質證。并總結本案核心爭議如下：

第一，案涉房產1500萬元售價由誰決定？具體過程如何？是否低價出售對寶新能源造成損失？

第二，寶麗華支付930萬元是否存在錯誤認識？

最后，審判長提示各方圍繞本案核心爭議發問，對股權代持等本案起因、細節問題法庭不作審查，不問與本案爭議無關以及重復問題。

隨后，丁某珍進入法庭。

審判長詢問了證人與本案雙方當事人關系后，向其強調應如實陳述與虛假陳述的法律后果。

丁某珍起立宣讀誓言：

作為證人，將全面、客觀、如實陳述，如有虛假陳述，愿意承擔相應法律責任！

發問前，審判長再次釋明：

各方發問應當遵循法庭規則，問與待證事實相關的問題，不得誘導、威脅證人或損害證人人格——丁某珍涉及本案第一宗被控事實，發問應圍繞該事實中與其相關的內容進行。

丁某珍首先向法庭陳述了其證言：

“2011年至2014年間，我在寶新能源擔任財務總監，現失業在家。

本案所涉房產位于物業二層，原為寶麗華子公司建筑公司所有，于2010年轉讓給寶新能源，2014年5月，寶新能源以1500萬元價格將該房產轉讓于大中公司。

2014年5月，寧遠喜讓我打印該房產財務情況臺賬，查一下資產價值情況，并讓我以1500元/m2測算總價和交易稅負，我按要求計算并將總價等信息寫于臺賬后，交給了寧遠喜。

后寧遠喜把該房產買賣合同交給我，合同顯示該房產以1500萬元出售于大中公司，并讓我按照財務、稅務流程處理。

后公司會計至稅務局辦稅，被告知交易價值偏低，不能作為計稅價，稅務局讓會計找第三方評估或者按照稅務局系統價報稅。

我將這一情況向寧遠喜報告，寧遠喜讓我按稅務局的要求納稅。

以上是我參與、了解的情況。”

首先，寧遠喜第一辯護人開始發問，大致問題如下：

辯：你之前在什么單位工作？

證：2011年至2014年在寶新能源任財務總監，現失業在家。

辯：是否認識葉華能？多久見一次？

證：認識，基本見不到。

辯：是否與葉華能同一樓層上班、同一餐廳用餐？

證：是的。

辯：你在寶新能源任職是應聘還是葉華能指派？

證：董事會聘任。

辯：（重復上一問題）是外招入職還是受指派？

證：記不清了。

辯：客商銀行由誰發起？是否屬于寶新能源子公司？

證：五家公司發起。不好說，要根據股份情況判斷。

此時，審判長提醒辯護人就被控事實發問。

辯：你的財務工作向誰負責？

證：董事會、董事長。

辯：葉華能是否安排你的工作，下達指令？

證：沒有。

辯：公司費用報銷是否需要葉華能簽字？

證：按規定不需要，現實中也沒有。

辯：葉華能有無使用鉛筆的習慣？

證：不清楚。

辯：葉華能簽字的報批單會如何處理？

證：這是假設性問題。

辯：你見過葉華能簽字的報批單嗎？

證：沒有。

此時，審判長提示證人：

證人應實事求是回答問題，以便于法庭查明案件，你 已簽署、宣讀保證書。

證：知道。

辯：你見過葉華能簽過的報批單嗎？

證：不記得了。

辯：溫惠與葉華能女兒有權在寶新能源拿項目獎嗎？

證：不清楚。

辯：你作為財務總監認為他們有權拿嗎？

證：只有員工才能拿。

辯：1500萬元價格由誰定的？

證：寧遠喜給了我一份合同，我才知道的。

辯：房產以1500萬元價格出售，葉華能是否知道？是否向其匯報過？

證：不清楚，我沒有匯報過。

辯：有無其他證據證明寧遠喜決定了1500萬元價格？

證：其他的不知道，我參與的過程已經說清楚了。

辯：臺賬上的字誰寫的？

證：（看過臺賬后）是我寫的。

辯：稅務局何時提示1500萬元售價太低？

證：會計去稅務局后向我匯報的。

辯：你認為該房產按照稅務局3038萬元計稅價能賣出去嗎？

證：我在稅務局筆錄中說過，我個人認為比較難。

辯：對稅務局要求按照3038萬元價格計稅，提過反對意見嗎？

證：記不清。我好像說過交易價偏低，也向寧遠喜匯報過。

辯：葉華能是實控人，為什么不向他匯報？

證：1500萬元在董事長職權范圍內，不需要匯報。

辯：你是否知道寶獻（大中？）公司與寧遠喜有關？

證：不知道。

辯：寶新能源為何要出售此房？

證：不清楚，沒人說過。

辯：有無“去地產”因素？

證：我認為沒有。

辯：該房產出售后，是否上過董事會公告？

證：記不清，以年報記載為準。

辯：你有無參加董事會，有無表決權？

證：參加，有表決權。

辯：你有無提出過異議？

證：沒有。

辯：你認識郭某燕嗎？

證：是我前同事。

辯：寶新能源2014年年報情況她是否向你報告，你是否同意？

證：同意了。

辯：寶新能源出讓兩宗土地是否匯報過？

證：沒有。

辯：2021年是否參加了葉華能召開的中層干部會議？

證：參加了。

辯：葉華能在會上是否給你下達過指令？

證：沒有吧。

最后，辯護人結束發問，并嚴肅的向法庭提出證人虛假陳述涉嫌偽證罪，稱若丁某珍作偽證，則不得允許其離開！

隨后，寧遠喜第二辯護人繼續發問：

辯：我主要基于你在之前證人筆錄中的內容進行核實。出庭時你首先宣讀了證言，誰讓你準備的？你如何知曉法庭讓你說什么？法庭事先有無告知你證言內容？

證：我自己準備的，內容與我之前筆錄基本一致，法庭沒有事先告知我。

此時，公訴人提出異議，認為辯護人系誘導式發問，且證人到庭后先陳述證言系正常庭審程序。

辯：所以是法庭告知、允許你先陳述證言？

證：我也有朋友從事法律工作，我咨詢過，所以有準備。

公訴人再次提出異議，認為是假設性發問！

審判長進行釋明，根據刑訴法解釋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證人出庭后，一般先向法庭陳述證言，因此法庭要求證人先陳述證言。

辯：本人從未見過證人事先準備證言，所以提出此疑問——你是否看過本案起訴書？

證：沒有。

辯：那你怎么知道應該準備哪些證言？

證：我只與這件事有關。

辯：之前做過幾次筆錄？

證：很多次。

辯：2022年4月前以及本案報案前后有無做過筆錄？

證：記不清，報案時間我也不知道。

辯：是寧遠喜讓你寫了案涉房產的租賃情況臺賬，并讓你計算房產價值？

證：是的。

辯：此情況有無向辦案機關講？是第一次就講了嗎？

證：講了。第一次沒記起，第二次給我看了臺賬，我才記起。

辯：你第一次筆錄稱寧遠喜給了你合同，你從此得知1500萬售價一事，之前寧遠喜并未跟你說過——除記憶不清外有無其他原因？

證：我認為1500萬元售價與臺賬無關，當時寧遠喜只說要了解資產情況，沒有說要賣。臺賬一直都有，我只是打印出來給了他。

辯：臺賬和合同出現的先后順序？

證：先有臺賬。

辯：寧遠喜要臺賬是有無說過要賣？你是后來見到合同時才知道1500萬？寧遠喜有無說過1500萬元售價的形成過程？

證：沒有說過要賣，見到合同才知道，沒有說過。

辯：稅務局提出交易價格過低，有無要求你解釋？

證：會計沒有具體說。

辯：稅務局讓你們自行評估或按照稅務局系統價確定計稅價？

證：讓我們要么評估，要么按照稅務局系統價格。

辯：你們有無評估？

證：賣之前沒有評估過，賣之后評估的。

辯：為何兩次筆錄對評估情況的回答不同？

證：當時不記得，做筆錄時讓同事查了一下。

辯：誰告訴你的？

證：不記得了。

辯：你打電話詢問同事時辦案人員在身邊嗎？他允許你問的？

證：是的，只記得當時打了電話。

辯：（宣讀一段筆錄）這是你陳述的嗎？

證：這次筆錄我帶資料過去的，因為不是第一次了。

辯：這就是第一次筆錄！那你認為是第幾次筆錄？

證：記不清了。

辯：材料是你自己帶過去的還是公安帶了讓你念的？

此時，審判長提醒辯護人直接發問，丁某珍提出需要休息，法庭休庭20分鐘。

休庭后，審判長再次提示發問應當直截了當，證人應聽清楚再回答。

李二權律師提出異議：

第一，證人的緊張狀態應得到包容，辯護人關于其“走不了”等言論對其造成誤導，產生心理威脅，證言是否屬實由合議庭評價，質證應在證人退庭后進行。

第二，旁聽席盡量不要發出異響，會給證人造成心理壓力。

第三，建議針對筆錄發問前向證人出示筆錄內容。

寧遠喜第一辯護人回應稱：

訴訟代理人無權就庭審秩序和旁聽者提出糾正，其只是重申證人偽證的法律責任，庭審的嚴肅必須從證人講實話開始，否則法庭將陷于無邊無際的謊言中！

審判長略作總結、安排后，辯護人繼續發問。

辯：為何你之前兩次筆錄中就成交價與計稅價是否一致的回答不同？是根據自己記憶回答還是看了資料？

證：不太記得，根據記憶回答。

辯：你之前說根據資料回答的，哪個說法為準？

證：這次為準，之前記錯了。

辯：是否記得稅務局相關文書號？

證：不記得。

辯：為何你在之前筆錄中回答的很精確？

證：失業后不再關注，當時記得。

辯：你所稱第三方評估就是稅務局的核心價嗎？為何兩者一樣？

證：不是，計稅價就是我們的評估價，稅務局認為合理就會采納。

辯：你說1500萬元售價由寧遠喜確定，依據是什么？

證：他給我了合同交代我辦，我認為是他定的。

辯：你曾說1500萬元可能略低于市場價，依據是什么？

證：我從租金角度個人判斷。

辯：臺賬手寫部分都是你寫的嗎？溫惠說是她寫的。

證：我確定都是我寫的。

辯：臺賬上并無1500萬元信息，為何認為寧遠喜確定的該價格？

證：我只是描述我所做過的事，沒說1500萬元是他定的。

辯：你認為該房產處置在董事長權限內的依據是什么？

證：根據公司章程，董事長權限超過1500萬元，具體記不清了。

辯：你與寧遠喜陳述完全不同，是否愿意發誓，說假話家人不得好死？

訴訟代理人對該問題表示反對，審判長提示證人該問題不用回答。

辯：你曾說該房產無評估，后又說有評估，為何前后矛盾？

證：稅務局反饋價格過低前沒有評估，反饋后做的評估。

辯：為何兩次筆錄就同一問題的回答完全一樣，文書文號記憶也很精準？

證：記不清。

辯：你在筆錄中說1500萬元由領導確定，領導是誰？是否向葉華能匯報過？前后說法有矛盾，如何解釋？

證：就是董事長寧遠喜。沒有匯報過。我認為沒有矛盾，我只是陳述自己做過的工作，寧遠喜是否作為定價依據我不清楚。

辯：你如何判定1500萬元售價由寧遠喜做出？

證：我回答過這個問題，不再回答。

由于發問過程中審判長多次提示不得重復發問，溫惠第二辯護人大聲質疑審判長誤導證人。經當庭檢索庭審筆錄，確認審判長曾多次告知證人“實事求是”，該辯護人指責不實，審判長遂依事先約定，以辯護人污蔑合議庭為由，對該辯護人做出警告！

辯：你曾說日常工作無需向葉華能匯報，是否屬實？

證：我這層就是這樣。

辯：你曾說葉華能不管這些事，是指哪些事？還是所有事都不管？

證：不知道。

下午開庭伊始，審判長再次就發問及證人回答做出提示。

寧遠喜第一辯護人提出：

如果證人作偽證，法庭如何處理？權力在你手上，是否能依法處理、追責？

審判長回答：

法律怎么規定的，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辯護人繼續發問。

辯：2013年，寶新能源向富力等公司轉讓土地，你是否知情？是否參與談判？你是否知道梅州土地市場價？

證：知道，參與了，不清楚。

辯：為何筆錄中你曾說轉讓價與市場價差不多？

證：當時就是這么說的，現在記不清了，當時大概記得。

辯：你參與過多少次協商？葉華能有無參與？

證：一兩次，不記得。

辯：此類重大事項葉華能參與嗎？

證：重大事項他可能參與。

辯：之前你是否說過1500萬元價格偏低，但3038萬元很難賣出？判斷根據是什么？

證：是我自己的看法。

辯：寶新能源在2013年、2014年是否有“去房地產”戰略？如何確定的？

證：有，可能是股東大會確定的。

辯：是否認識林某平？工作地點在一起嗎？

證：認識，有一段時間在一起，但記不清他哪些退休了。

辯：退休前你們在一起工作？辦公室在一起？

證：不太記得他有無外派，我們辦公室在同一樓。

辯：林某平說上班期間都能見到葉華能，為何你見不到？

證：他見到不代表我也見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辦公室。

辯：葉華能作為實控人，如何了解寶新能源財務情況？會向你了解嗎？

證：通過定期報告了解，偶爾碰到我會問一下，了解關鍵的利潤和現金指標，但都是口頭交流，不是正式的。

辯：你的失業情況具體說一下？何時失業？是被開除還是辭職？

證：無關問題，個人隱私，不回答。

審判長就這一發問目的與辯護人略作溝通后，問證人：

請你回答何時與單位無關的？

證：2024年5月。

該辯護人發問結束。

溫惠第一辯護人發問。

辯：是寧遠喜告訴你按照1500萬元要賣你才知道1500萬元的定價？

證：是的。

辯：你家中是否還有人在寶新能源工作？

證：沒有。

辯：2022年你在寶新能源？

證：是的。

辯：你當時擔任財務總監？

證：是的。

辯：案涉房產買賣合同在哪里？

證：會計保管。

辯：是你安排做的賬嗎？到今天為止你手上還有合同嗎？

證：不記得，沒有了。

辯：合同是你給會計的？給了幾份？

證：是的，好像只有一份，具體記不清了。

辯：合同從何而來？

證：寧遠喜給的。

辯：怎么給你的？

證：當面親手交給我的。

辯：為何你在筆錄中曾說是陳某紅給你的？

證：我回憶后，確認是寧遠喜給我的。

辯：但是陳某紅說過什么？寧遠喜說過什么？

證：不記得。寧遠喜說房產以1500萬元轉讓給大中公司，讓我按照1500萬元做財務處理、報稅。

辯：你有無提出過想要買該房產？有無提出過意見？

證：沒有，沒提過意見。

辯：寧遠喜讓你計算房產價值？

證：寧遠喜讓我按照1500元/m2計算房產價格和交易稅費是多少。

辯：1500元/m2和1500萬元何時說的？

證：1500元/m2是做臺賬時說的，1500萬元是他給我合同時我知道的。

辯：臺賬是你打印的？

證：是的。

辯：從什么電腦、系統中獲得該表，還是你自制的？

證：我電腦中的表格，我一直都有此表。

辯：你臨時制作的？

證：臺賬自從該房產出租時就一直有，不是臨時制作。

辯：隨時打印都一樣？

證：只要租金不變就都一樣。

辯：三月打印和一月打印一樣嗎？

證：格式完全一樣，內容如果無變化的話，何時打印都一樣。

辯：這個表的數據截至何時？

證：5月打印的，我記得截止日期寫了3.31。

辯：臺賬上寫了截至2014.3.31，是誰寫的？什么意思？

證：我寫的，意思是截止那天資產賬面價值是多少。

辯：何時打印的？

證：2014年5月。

辯：為何沒有4月的信息？

證：合并報表是手動的，要完全結賬后才會出來，當時最近的日期就是3月31日。

辯：合并報表什么意思？合并什么報表？

證：合并上市公司子公司報表，當時只有3月31日的數據，該數據不影響什么，就是按照3月31日。

辯：哪些打印內容與子公司有關？

證：打印內容無關，只與手寫部分有關，3月31日只針對手寫部分。

辯：臺賬手寫部分賬面價值1900萬元數據哪里來的？ 與租賃臺賬有關嗎？

證：系統中的。無關。

辯：租金計入系統收入嗎？1900萬元賬面價值是什么意思？

證：是的。寶新能源購入該房產的價格折舊后計算出的價值，2000多萬元折舊后是1900萬元。

辯：你之前筆錄中回答不一致，可否解釋？

證：（看筆錄）筆錄應該沒記完整，后來有一份完整的。

辯：你是看到該房產買賣合同時才得知的1500萬元？

證：這個問題問過很多次。

辯：剛才問你1500從哪來的，你回答寧遠喜告訴你的，你才寫的臺賬？

證：那是1500塊錢，不是1500萬元。

辯：你筆錄中相關回答矛盾，可否解釋？

證：我是從合同中第一次看到1500萬元，筆錄不太記得，就是1500塊和1500萬的事，筆錄中可能混在一起了。

辯：2013年、2014年你是董事嗎？

證：記不清，忘記哪一年是董事，你可以查一下公告。

辯：你擔任財務總監的時間？

證：回答過。

辯：2013年、2014年你是否參加過董事會？

證：參加過。

辯：2013年年報中關于“去房地產”戰略有一段表述“處置名下房地產資產，與富力、喜之郎簽署土地轉讓協議……”你是否知道該內容？是否知道公司要處置地產？

證：好像有。知道。

辯：“去房地產”不包括房產嗎？

證：我理解不是。

辯：為何董事會上你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此時，公訴人提出異議，認為辯護人誤導證人，相關會議系對“去房地產”戰略表決，而未對案涉房產是否屬于“去房地產”戰略范圍表決，辯護人預設結論發問。

辯：你認為“去房地產”是否包括案涉房產？

證：我認為不包含。

辯：你作為財務總監的與房產相關的職責是什么？賣房產是否需要你知道、同意？

證：具體職責規定記不清了。結賬相關事項一定要經過我，但是不需要我同意。

辯：案涉房產如何出售參與嗎？賣給了誰、多少錢？

證：不參與。

辯：賣地參與過嗎，參與過的談判次數是每家還是一共？

證：一共。

辯：兩家分別談的還是一起談的？你參與了哪家？

證：記不清。

辯：誰讓你參與的？

證：寧遠喜安排我參與，團隊很多人。

辯：寧遠喜一起參加嗎？葉華能有無一起？

證：有寧遠喜，對葉華能無印象了。

辯：葉華能有無安排你？

證：談判很多但我去的很少，記不清。

辯：在哪里談判？如何過去的？

證：好像在廣州，坐公司車。

辯：你有退休工資嗎？有無在交社保？

證：不想回答，是個人問題。

辯：與寶新能源、寶麗華是否還有利益關聯？有無給你辭退補償？

證：不想回答。我的收入都有披露，可查詢相關公告。

辯：案涉房產買賣合同到底誰給你的？陳某紅還是寧遠喜？

證：就是寧遠喜給我的。

辯：為何筆錄中曾說是陳某紅給你的？

李二權律師提出異議，稱證人之前已作解釋，且在后續筆錄中她也已解釋。

辯：案涉房產交易時是否知道大中公司是誰的？是否知道與寧遠喜有關？何時知道的？

證：均不知。案發后得知。

辯：寶新能源在銀行預留的手機號是誰的？共幾個人？

證：有可能是董事長、我或者出納、會計。

辯：寶新能源有幾個賬號？

證：很多，記不清了。

辯：每月都有財務報表嗎？每季度、半年、年度都有嗎？

證：每公司都有報表。有。

辯：你如何給葉華能報表？誰給過？

證：我沒給過。不知道。

辯：寶麗華是否寶新能源股東？其財務信息從何而來？

證：是的。通過董事會或股東大會。

辯：誰提供給寶麗華？誰負責？

證：是董秘辦的事情。劉某負責。

辯：是你給董秘辦？

證：不是，董秘辦有。

辯：根據內控流程，蓋公章是什么流程？

證：有內控的書，我記不清了。

辯：處置資產需要財務部審批嗎？

證：按流程需要。

辯：處置汽車等資產實際有無經過你審批？你有無處置過汽車？

證：記不清。

辯：案涉房產寶新能源從何處購入？

證：上午說過了。

辯：付款了嗎？什么方式付的？付了多少錢？

證：付過，銀行轉賬。金額記不清，應該不是整筆的，雙方平時有往來。

辯：在哪個賬上有顯示？

證：都有，可調取相關資料。

辯：臺賬上956萬元從哪里來的？

證：上午回答過，不再回答。

辯：案涉房產如何定義？屬于固定資產還是投資性地產？

證：兩個科目都記過，按不同階段記的。

辯：哪個階段？

證：記不清。

辯：辦案機關哪次詢問中給你看的這個臺賬？

證：好像是第二次。

辯：臺賬中手寫部分都是你寫的？

證：是的。

辯：你何時做會計的？

證：與本案有關嗎？

辯：臺賬手寫內容上下部分對數字的書寫有差別，上部分1900萬元、956萬元你每隔三個數字都打分節號，為何下部分10800沒有用分節號？

證：可以去鑒定，都是我寫的。

該辯護人發問結束。

溫惠第二辯護人發問。

辯：案涉房產何時買賣的？

證：上午說過，2014年5月。

辯：公安機關對你第一次詢問是何時？

證：不記得。

辯：當時你認為1500萬元是否合理？有無提出異議？

證：不知道是否合理，沒提異議。

辯：可否推論你認為1500萬元合理？

證：都是我個人認為。

辯：你曾說過1500萬元略低于市場價？你認為市場價多少合適？

證：說過。不知道。

辯：你是見到合同才知道1500萬元的？臺賬在此之前形成？

證：是的。

辯：你做好臺賬后，如何處理的？

證：此賬一直都有，這一張是寧遠喜要的，我打印出來給他了。

辯：你說案涉房產交易不需要葉華能決定，什么是需要他決定？

證：根據章程規定，比如上電廠那種。

辯：2016年寶新能源定增31億元有無獎勵？

證：記不清。

辯：定增獎勵明細誰做的？

證：（查看明細表）不是我打印的，沒見過。

辯：不是你決定的？

證：不是。

辯：能否認出上面談的字是誰的？

證：看不出。

辯：是否知道名單上人的身份？

證：不清楚。

辯：2015年寶新能源是否有中期票據發行獎勵？你是否被獎勵？

證：好像有。

辯：你的獎金多少？寧遠喜獎金多少？

證：（查看明細表）記不起了，沒見過該表。

辯：表上的簽名能認出嗎？

證：認不出。

辯：（出示葉華能、寧遠喜、丁某珍三人照片）照片中你們的工作內容是什么？

證：好像研究員工持股計劃。

辯：是的，與寧遠喜回答一致——葉華能有用鉛筆的習慣嗎？

證：與本案無關——每個人都有各自習慣，我不知道。

辯：你曾說從2011年工作到退休，又說目前失業，到底退休還是失業了？

證：我要55歲才能退，現在失業。

該辯護人發問結束。

寧遠喜向證人發問前，審判長向其提示：發問不是質問。

寧：希望你如實回答問題，你介紹自己時說從2011年至2024年在寶新能源工作？

證：我說了很多次了。

寧：現在與寶新能源什么狀態？有無勞動關系？

證：早沒有了。

寧：如何解除的？有無給你賠償？

證：與本案有關嗎？

李二權律師表示異議，該問題之前問過多次，且合議庭已做決定。

寧：與寶新能源有無利益關系？何時解除的勞動關系？

證：沒有。2024年5月。

寧：如何喪失的勞動關系？給你多少賠償？

證：我的每分收入都有披露。

李二權律師再次提出異議，稱被告人發問不當，系對證人追問、辯論。

寧遠喜第一辯護人也提出異議，稱證人很多時候無正當理由不回答問題，很多合理問題不回答。

審判長釋明后，發問繼續。

寧：你目前所住房產同樣涉嫌職務侵占，葉華能當時未予追究，你與其存在利益關系！

審判長就此重申證人做證的法律責任及偽證的法律后果，并闡明證人是否涉嫌犯罪不影響其在本案做證。

寧：葉華能與寶新能源、寶麗華是何關系？

證：他是寶麗華的股東，寶麗華是寶新能源的大股東。

寧：知道葉華能是寶新能源實控人嗎？

證：知道。

寧：你平時能見到葉華能嗎？

證：基本見不到。

寧：我們三人的辦公室在哪里？

證：同一層樓，但是相互隔開。

寧：緊鄰嗎？

證：差不多。

寧：那你為何見不到？有什么障礙嗎？

證：我每天需要辦公，不可能每天看著他。

寧：葉華能是否會到你辦公室？

證：不會，他都是交代你，你再交代我。

寧：你對照片如何解釋？

證：看不出是他在交代我。

寧：你說你對董事會、我、股東大會負責，是什么概念？

證：與本案無關，不回答。

寧：你是如何匯報工作的？

證：體現在定期報告中。

寧：平時未向大股東直接匯報？

證：是的。

寧：葉華能作為實控人如何獲取信息？與財務總監有無直接關系？

證：上午回答過。

寧：能否介紹一下寶新能源支出制度和流程？

證：記不太清，經辦人發起，部門負責人或財務總監審批，最后董事長審批。

寧：最終有權審批人是誰？

證：董事長寧遠喜。

寧：葉華能作為實控人，有無大量鉛筆簽名？他的鉛筆簽名你認得嗎？

證：不知道，沒見過。不太認得。

寧：你對股東大會盡職嗎？

證：與本案無關。

寧：葉華能作為實控人，公司大小開支都要他審批，你知道嗎？

證：不知道。

寧：寶新能源的最高審批人是誰？

證：已回答過。

寧：寶新能源章程規定董事長審批權限是多少？

證：記不清。

寧：年報首頁都有責任聲明，你知道嗎？

證：我都有簽名，公告都有，當然知道。

寧：郭某燕的職務？

證：財務經理。

寧：案涉房產交易你如何分工的？

證：我只是轉達你交代的事情給下屬。

寧：郭某燕和你有無發現該交易異常？有無匯報過？

證：沒有。

寧：董事會審議年報你有無異議？

證：沒有。

寧：根據溫惠筆錄，她說臺賬是從葉華能辦公桌上拿的，你知道嗎？

證：我不知道，我直接給你的。

寧：什么時間？在哪里？

證：你辦公室。

寧：你怎么證明1500萬元是我定的？

證：合同是你給我的，上面有1500萬元。

寧：你根據合同推論我定的1500萬元，我在寶新能源有1500萬元處置權嗎？

證：根據章程規定，你有。

寧：你平時有無向葉華能報過報批單？

證：沒有。

寧：報批明細表你知道嗎？

證：不知道。

寧：向富力、喜之郎轉讓土地誰決定的價格？

證：我不清楚，應該是上會通過的。

此時，寧遠喜第一辯護人示意寧遠喜停止發問，說道：

我只補充問一個問題，臺賬上的內容是不是丁某珍寫的？其他問題不重要！

寧遠喜發問至此結束，審判長示意溫惠可以發問。

溫：我沒有問題。

寧遠喜轉過頭疑惑的看著溫惠：

你沒有問題？！

公訴人發問。

公：案涉房產過戶中，委托的哪個機構評估？

證：記不清了。

公：稅務局如何確定計稅價？

證：就按評估價。

公：中期票據獎勵明細中，你意思是認不出什么字還是認不出誰簽的？

證：都認不出。

許蘭亭律師發問。

許：案涉房產交易過程中，寧遠喜有無向你了解情況？

證：有，就是通過臺賬了解了資產價值。

許：賬面價值、報表價值與出售價值是否關系？

證：不是一回事。

許：如果公司要賣房產，應該如何確認價格？

證：不知道。

許：后來你知道臺賬的下落嗎？

證：不知道。

許：當時開董事會時是否知道大中公司是寧遠喜的？

證：不知道。

許：寧遠喜在董事會有無說明案涉房產交易一事？

證：沒有。

合議庭對證人發問。

法：你說房產交易時做過評估，具體情況如何？

證：不太了解，不是我找的機構，我沒參與。

法：評估報告有無給稅務局？

證：應該給過。

法：誰負責的？

證：會計。

法：評估材料有無留底？

證：我沒參與，只有一個報告。

法：董事會審議年報有無提及案涉房產交易？

證：沒有專門說過。

法：有無提賣給了誰？

證：沒說過，只在報表中有體現，好像前五大客戶。

法：交易過程中董事長有無用過審批權？

證：就是1500萬元這個交易。

法：對外文件的用印流程是怎樣的？

證：申請人發起，董事長一定要批。

合議庭發問結束。

審判長再次向溫惠確認是否發問，溫惠仍稱沒有問題。

此時，寧遠喜第一辯護人再次提出：

溫惠和丁某珍的話都不可信，建議法庭安排兩人抄寫臺賬中爭議部分內容存檔，必要時需進行筆跡鑒定！

法庭休庭合議后，決定采納該辯護人意見，兩人抄寫臺賬內容提交合議庭。

此時，法庭決定今日休庭，帶寧遠喜離庭，旁聽者離庭，剩余各方共同決定兩人如何抄寫。

本案庭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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