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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主演侯孝賢《千禧曼波》《刺客聶隱娘》的舒淇首執導筒,以1980年代臺灣家庭暴力為題材,推出劇情長片作品《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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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灣省之外,舒淇最廣為人知的形象大概有兩種:要么是侯孝賢電影迷心中的“女神”,諸如《千禧曼波》《最好的時光》《刺客聶隱娘》里那種令人難以忘懷的存在感;要么是動作片愛好者心中的多面演員,比如在《非常人販》《十二生肖》里,她既能演喜劇,也能上陣打斗。無論哪一類觀眾,只要看過她的表演,就很難忘記這位演員。
如今,49歲的舒淇轉型導演,推出首部長片《女孩》(Girl),以極具主觀色彩和沖擊性的視角,呈現1980年代一名少女的成長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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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海報
作者:Jordan Mintzer
來源:The Hollywood Reporter
翻譯:鄔思存
排版:李沛蓉
責編:萬年
策劃:拋開書本編輯部
影片表演驚艷,但敘事稍顯生澀,部分段落處理略顯粗糲。影片赤裸展現了家庭暴力、貧困與酗酒問題,其黑暗程度遠超舒淇本人出演過的任何作品。
但也正因如此,影片顯得沉重,恐怕難以在威尼斯電影節首映后收獲廣泛的放映機會。
影片的氛圍感顯然深受侯孝賢影響:一種沉浸式、帶有謎團的影像語言,將觀眾拖入一個充滿暴力威脅的工薪階層家庭。
故事主要通過少女林小麗(白小櫻 飾)的視角展開:她沉默寡言,需要照顧妹妹(賴雨霏 飾),在學校也獨來獨往,待在醫務室的時間遠多于教室。
在家中,她竭力躲避陰晴不定、敵意畢露的母親阿娟(臺灣歌手9m88 飾)。這位母親白天在發廊工作,晚上手工制作假花貼補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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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麗最想避開的是父親(邱澤飾)——這位汽車修理工總在深夜醉醺醺地回家,隨時可能施暴,甚至做出更惡劣的行徑。
舒淇用大量篇幅描繪這個破碎家庭的圖景,影片更像一部夾雜著殘忍暴力爆發的慵懶成長編年史,而非經典敘事。
攝影指導余靜萍采用中遠景鏡頭,偶爾切入小麗的主觀視角,呈現出一個缺乏色彩與希望的世界;黃美清與涂碩峰的美術設計則強化了貧困與壓抑的生存狀態。
影片節奏時常陷入凝滯,將觀眾困在那間陰郁的公寓里:小麗不斷遭受母親的懲罰,同時活在父親可能實施性侵的噩夢般恐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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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淇讓這些家庭戲碼以近乎未加剪輯的完整形態呈現,其中一場戲尤其令人窒息——父親白天怒氣沖沖回家,突然在臥室強暴母親。
盡管制作精良、表演震撼(9m88和邱澤堪稱近年藝術片里最狠毒的父母形象),但影片確實考驗觀眾耐心,尤其是前半段。
當小麗遇上美籍臺裔的叛逆少女李莉莉(林品彤 飾)后,劇情出現轉機,至少變得輕快些。這個活潑女孩立刻喜歡上了安靜的小麗。
至此,小麗的生活與影片視角終于向希望敞開,盡管家中依然危機四伏(包括父親險些勒死母親的又一場虐心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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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最精彩的段落之一,兩人逃課、偷牛仔裙、去小隔間錄像廳看片,哪怕那地方更像是骯臟的色情場所。
但在舒淇的鏡頭里,它卻象征著一種自由:女孩們抽煙、隨著流行音樂跳舞,小麗也終于在片刻間掙脫了家庭的枷鎖。
影片中散落著母親的童年回憶,讓人一瞥她在貧窮與暴力中長大的經歷。如今她對女兒的苛責,也正是這種世代循環的延續。
“現在的孩子容易多了。”她對女兒冷冷地說。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的,但背后的諷刺卻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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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毫無保留地呈現了一個由父權暴力主宰的家庭:男人懲罰女人,女人再將這種傷害傳遞給下一代。對于像小麗這樣無辜的孩子,唯一出路就是掙脫泥潭。
而影片最動人的反轉在于,最終為她打開逃生之門的,是來自暴力世界之外的援手。
對觀眾來說,這份遲來的希望或許顯得微不足道。舒淇雖然真實刻畫了破碎的青春與家庭絕望,卻未能將這些元素轉化為強有力的戲劇張力。
她在某些場景中借鑒了侯孝賢的固定角度長鏡頭處理,卻缺乏他那種“藝術化的距離感”。結果就是:最終成片時而震撼人心、必然令人不安,卻始終缺乏應有的情感沉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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