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跪,跪久了就站不起來了!”
看過《東極島》的觀眾,一定記得教書先生被活活燒死時的吶喊。
這句話,除了影片特定場景中“敲響警鐘”的警醒作用之外,也非常適用于,當下某些人習慣性“下跪”的精神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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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尚未公映便已被唱衰,“抗日還是救人”的爭議、“丑化漁民形象”的質疑、“歷史虛無主義”的批評,以及“沒興趣了解這段歷史”等負面聲音,此起彼伏。
這些精神上的“矮子”,在網絡上冒充著鍵盤上的“巨人”,以“沒有被狠狠感動到”的狹隘標尺,將“不懂歷史的災難片”的標簽貼在這部電影上,實則暴露了自身對歷史厚重感的漠視與藝術鑒賞力的貧瘠。
對于以上所謂的“差評”,不敢茍同。
《東極島》的漁民,是“抗日也是救人”!
是“歌頌普通漁民的英雄事跡”!
是“里斯本丸號沉沒真相的歷史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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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寒電影《后會無期》的主題曲,“當一艘船沉入海底,當一個人成了謎……”的歌詞,其靈感來源正是1942年二戰期間的“里斯本丸號沉船事件”。
在管虎導演掌鏡之下的《東極島》,不但“里斯本丸號”沉沒的慘烈場景被影響還原,而且東極島漁民們“海上有難必救”,在炮火與深海之中冒死營救英軍戰俘的壯舉,也被歌頌于大銀幕之上。
那是一段塵封了83年歷史里,中國浙江東極島上普通漁民們的血性與擔當!
所以,如果用一句話概括影片:熱血高燃,華語影史水戲之最!
下文將從劇情編排、人物塑造與關系網絡三個維度深度解析這部作品的創作巧思。
首先是朱一龍、吳磊飾演的阿赑、阿蕩“海盜兄弟”,他們倆的人物命運,其實在他們的名字上就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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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阿赑的名字,取自于龍生九子的六子——“赑屃”。
“赑屃”形似神龜,善馱重物,象征著堅韌、毅力和擔當,與那個年代漁民負重前行、守護家園的形象完美契合,同時也暗含了“海洋”的淵源,以及“龍的傳人”的擔當與善良。
阿赑人物的隱喻,可拆解為“被各種貝殼附著的海堤”。因為他是“外來者”海盜兄弟里的支柱,是弟弟阿蕩最堅實的依靠,更是凝聚東極島漁民抗爭意識的領袖先鋒。
影片開場弟弟阿蕩救下溺水的英軍戰俘紐曼,哥哥阿赑雖然明面上是蠻橫阻止,背地里卻悄悄留下捕魚的木簍為其留下一線生機。
這個“外冷內熱”的舉動,透露了他惻隱之心的良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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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發現阿蕩私救紐曼上岸,并安頓在家里,又得知紐曼是“幫咱打日本鬼子”的英國盟軍時,他從“最初的震怒”逐漸轉變為“沉默的擔當”。
他替弟弟抗下“救戰俘”的責任,并將“日軍即將登陸東極島”的消息,提前告知給了吳老大。讓所有漁民們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弟弟阿蕩壯烈犧牲,他又繼承弟弟遺志,血洗鬼子碉堡重返“里斯本丸號”,既報了弟弟的血海深仇,又拯救了大量的英軍戰俘。
他“不懼風浪”的抗日軍、抗海濤,直至精疲力盡、葬身深海的最后一刻,也是無怨無悔的“從海上來又回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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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阿蕩的名字,寓意碧波蕩漾,象征無拘無束、恣意徜徉的本真善良,代表吳磊飾演的角色不受桎梏的天性與純粹的救人初心。
正因此,看到海上掙扎的紐曼,他會下意識的伸出援手;被哥哥阿赑驅趕,他會護著紐曼喊出:“這是一條人命啊”的執拗;驚見紐曼被斬首,又見艙內擠滿的英軍戰俘,心中燃起報仇雪恨的信念。
可哥哥阿赑的堅韌與擔當,換不來弟弟阿蕩犧牲的宿命。
弟弟阿蕩的自由與熱血,讓他最終死在了日軍的槍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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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開頭兄弟二人的人物命運,早已“劇透”在名字之上。
兩兄弟從海上而來,最終又回海里去。
因為他們“海盜”的身份,不受村民們待見,“南北老死不相往來”。這種“少數群體”和“多數群體”的常年對峙,其實就是“海盜”反抗精神和漁民們“屈服意志”鮮明的反差對比。
這座島子的“話事人”吳老大,即是這種“屈服意志”代表性人物,曾經是風極一時掌控全局者,但是在日軍登島后,他的權威地位和尊嚴,在槍火下被完全碾碎。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明明只有兩個鬼子駐島,300多號漁民們都不敢進行反抗的原因。
因為吳老大曾經帶領漁民們反抗的代價,是宗祠被摧毀、出海被禁止、村民被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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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面對日軍威脅,意志消沉多年的吳老大,最終又拾起反抗的勇氣,為救漁民挺身而出,最后悲壯犧牲。
吳老大的養女“阿花”本來打算和阿赑私奔上海,但是“里斯本丸號被襲事件”,打亂他們既定的安排。
而且阿赑有弟,阿花有爹,他們誰都放不下自己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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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是特定時代背景里“不能上桌女性”的縮影。東極島上女性不能出海,這個老祖宗定下的規矩,正和日軍壓迫下漁民們不能反抗,同出一轍。
而這兩個“不破不立”的糟粕規則,同時都被阿花所打破。在她的覺醒之下,女性不但揚帆出海,而且更是巾幗不讓須眉的,成為了海上營救的半邊天!
她從最初的恐懼、麻木,到最終的熱血爆發,并不是某些網評中所謂“女權呼吁”的刻意標簽,而是被血色現實喚醒的原始韌性,是身為漁民“救人一命,天上一星”“逢難必救”樸素信念的徹底爆發。
海上大救援的“浪越兇,血越燙”,正是源自舟山的漁民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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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日軍屠刀懸在每個島民頭頂時,當鬼子不尊重死者而隨意開槍射擊時,當保長李元興指著鬼子喊“你們都不是爹媽養的嗎”時,反抗無關性別覺醒,而是生命個體在絕境中對“活下去”的本能吶喊。
陳明昊的角色,在影片中也是一大亮點,他的雙重身份隱喻著文人的生存困境:“逃兵”是他對暴力的本能逃避,“教書先生”是他對文化的堅守。
當一襲長衫的他,放下筆桿子,拿起槍桿子的時候,也完成了知識者從“紙上談兵”到“以血明志”的蛻變。
他那句“不能跪”的臺詞里,是民族尊嚴的精神圖騰,是他對“精神奴化”的絕地反擊。這里的“跪”不僅是身體姿態,更是對侵略者“順民教育”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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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將“日語課本”丟進了火炕里,也早已表達了他懦弱外表下的“硬氣”。
影片中他不斷念誦的《滿江紅》,構成了古典愛國精神與現代反抗的互文:“怒發沖冠”的悲憤,映射他對日軍暴行的控訴;“靖康恥,猶未雪”的痛感,轉化為對“海島之恥”的切膚之恨;而浴火“朝天闕”的壯志,則暗喻他以“向死而生”的悲壯姿態。
正如岳飛的詞被刻在石碑上,教書先生的抗爭,和他那不愿脫下的長衫,都被刻在海島的礁石上,成為“向海而死者”的墓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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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嚴格意義上來講,《東極島》并非純粹的主旋律電影,它與《南京照相館》如出一轍,皆是以平凡人的視角,講述中華民族于苦難中淬煉韌性,反抗不屈的斗爭精神。
漁民們在日軍屠刀下“不忍、不跪”的血性之光,更呼應著“戰爭可劃國界,人性終將擊穿黑暗”的世界主題。
當今國際社會日本仍在歷史迷霧中“選擇性失憶”,教科書刪改暴行、政客參拜靖國神社、輿論洗白侵略原罪,而《東極島》的出現,恰是以全球語境下的歷史敘事,以真實人物為原型創作,還原呈現日本的罪行和中華民族的血性。
海浪聲聲,燈塔長明。
英國幸存戰俘后代維尼太太觀影后哽咽:“爺爺常說沒有中國漁民就沒有我們家族。”
83年前,里斯本丸號“沉”入海底。
但歷史真相,終究會“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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