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清邁：Global Baizuo與窮鬼天堂

Day 1

Marcel是我們這一次清邁之旅最大的收獲。

在預定酒店的時候，誤打誤撞地，在booking上找到他的這家Golden Teak Home Resort，評論區(qū)相當驚人，一致的好評，且全都是來自德國、英國、美國、斯洛文尼亞、澳洲、奧地利……等世界各地的住客的留言。一位德國客人不吝贊美之詞：“Marcel, the charming, kind and extremely knowledgeable owner of this hidden gem could not do enough to make my stay enjoyable, relaxing and special. ”我們很快被評論區(qū)里各種laowainess/baizuo迷住了。相比于許多中國游客隔一天要換一家酒店、希望盡可能多的體驗不同住宿風格的玩法，我們決定要把旅程的大部分時間交給Marcel，我預定了他的Resort，彼此加了WhatsApp，在出行前溝通了大量的信息。當我們抵達清邁機場的時候，Marcel已經(jīng)在此等待。他一見面就問：Who speaks the best English？Father or Mother？我說：My daughter……他又問：Then who was chatting with me online？女兒直接說：My Father！He Used ChatGPT！

沒兩句，女兒已經(jīng)跟Baizuo打成一片。

Marcel來自德國科隆（我對Marcel說，我第一次知道科隆這個地兒是在初中，因為看Bundesliga聯(lián)賽，因為FC Koln），一位民族學家，之前在學校任教。因為熱愛泰蘭德的風土人情，娶了當?shù)氐钠拮樱⒃诖松盍?0年。目前經(jīng)營了一家度假村，一家農(nóng)場，深刻貫徹和履行了泰國可持續(xù)發(fā)展基本國策。

在此前的溝通中，他不斷地強調(diào)本地、社區(qū)、體驗。旅途的第一站，他開著他的皮卡，把我們載到清邁南部的一個名叫Majamrong market的市集——真的太local了，在廣州你現(xiàn)在都難找到這么local的菜市場。Marcel帶我們吃了finger food，并買了晚上烹飪用的雞肉、豬肉——為什么不買菜？因為他的農(nóng)場要啥有啥。我們在市場邊上的大棚咖啡店里吃著finger food，偏甜偏糯，咖啡店老板聽說我來自中國，大聲地說：我是北京國安的球迷！

回到Marcel的Resort，它位于沙拉丕，清邁著名的度假旅游集中地，距離古城20分鐘車程。

Golden Teak Home是傳統(tǒng)的泰式建筑，Marcel引以為豪的Sukhothai Suite Room。里頭有七間客房，Marcel的92歲的丈母娘住在一樓，同時間的客人有挪威人、荷蘭人、德國人、英國人、越南人。如果說妙瓦底是某種意義上的Global South，這里也是某種意義上的Global Baizuo。Marcel一再告訴我們，如果嫌麻煩，進出房間并不需要都鎖門，大家成為旅途里暫時的友鄰，早餐的大桌子即是小小地球村，彼此淺淺分享一些所見所聞。女兒非常喜歡這里的狗狗，接下來的兩天，她一有時間就下來褥狗。

接下來，我們又驅(qū)車去往Marcel的農(nóng)場，Marcel如數(shù)家珍展示了他在Buffalo Market買的水牛，一窩剛剛出生的duckling以及一米高的有機堆肥，女兒雖然見到了以前英文雜志上所讀到的compost實物，但顯然被大自然的飛蠅流螢困擾不已，她不停在和蟲子抗爭。Marcel對這個患上了重度城市病的孩子同情大于責備，不停告訴她，這就是nature，如果你想欣賞大自然的美，就要和它和平共處。

Marcel的couple帶我們體驗泰式烹飪課。我們一起生火，就地取材用竹筒做糯米飯，用原石研磨配料。自給自足經(jīng)濟體，在自家菜園子采摘，其實也沒有很特別的香料，就這么錘錘錘，切切切。Marcel去接孫女放學，留下我們和他的couple繼續(xù)忙碌，她是一位很壯實能干的當?shù)貗D女，幾乎不會英語，只能說簡單幾個詞。但在互相雞同鴨講的交流中，我們知道，她不喜歡吵鬧，喜歡安靜的鄉(xiāng)村，她認為每一個人都應該學會野外生存，知道怎么生火和辨別能吃的食物，女兒頻頻點頭，更加專心往小石灶里加碳。

終于等到開餐。Marcel讓我們先狠狠捏一把炸雞，讓手上沾滿油脂，再去抓米飯，這樣就不會被粘住，同時非常激情地示意了一番。我們客隨主便，只能照做，但很快美味的食物讓我們恨不得兩手同時抓。太好吃了，香料恰到好處，咖喱也不像國內(nèi)泰菜那么over，油炸的雞腿軟糯不膩。??????????????????????????????????????????????????

我們漫無邊際的聊天。聊到Covid的創(chuàng)傷，大家舉杯敬苦難。聊到現(xiàn)在還在重創(chuàng)的泰國旅游業(yè)，兩邊失業(yè)的年輕人。聊到中國高昂的房價，聊到Marcel在中國旅行時，從西安到洛陽到云南廣西，在重慶碼頭和碼頭工人一起吃火鍋。現(xiàn)在他想弄一個農(nóng)場自產(chǎn)的有機品牌，相信附近的游客都會來買。但苦于自己已經(jīng)60多歲，沒有網(wǎng)絡(luò)運營的本事，也覺得坐在電腦前的工作異常boring。女兒說，我爸有一百萬的follower，可以幫助你……

一度擔心女兒吃不慣Thai Food，但這一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吃到女兒扶墻走。

晚飯之前，我們還在附近的村子散步，看著夕陽西下。跟廣東的農(nóng)村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大家都是一樣的短褲、拖鞋、水稻、田埂。但不同的是，這里的人。如Marcel的couple在吃飯的時候會跟我們說：你聽，我們周圍都被青蛙包圍著，這像不像是交響樂——廣東的農(nóng)民沒空聽交響樂。

Day 2

早上在Golden Teak Home Resort用早餐。在此之前，我習慣性地，在5點的時候醒來，在泳池邊，打開筆記本，工作了兩個小時，然后自個兒出去溜達——每到一個地兒，我都習慣要獨處每一處的清晨。

Resort的早餐也是看似平平無奇但吃起來美味無比，工作人員雖然不太會英文（有一位來自緬甸），但是真的很熱情好客。

早餐后Marcel載我們?nèi)awan Riverside，一個很網(wǎng)紅的大象營，提供住宿，你能在XHS上看到很多大象叫醒服務。大象確實是不需要洗這么多的澡，也確實不適合被騎著，它們流程化的表演，用鼻子噴水澆游客，工作人員熟練地拍攝視頻和圖片，在原教義自然主義者看來確實是不可接受。但從更務實的角度來說，大象救助營確實也需要游客的幫助才可以順利運營下去，也因為游客，大象才能吃飽喝足。

我們僅是做了基礎(chǔ)的喂食，然后便在一旁的咖啡座上歇息，看大象和游客們互動。盡管這里laozhong含量很高，但是下河跟大象拍照的，幾乎都是laowainess，還是laowainess玩得開。

下單時，女兒說！怎么這么貴！要50塊錢！她并沒有把匯率思維調(diào)轉(zhuǎn)過來。大象咖啡店店員聽了，立馬表示要給她免單，送了她一杯抹茶，泰國服務業(yè)真的太nice了。

趁著這個時候，Marcel給我們介紹大象在泰國的歷史，古之泰國人是怎么對大象進行圍獵和馴化的，他們?nèi)绾卧趹?zhàn)爭中使用大象作為武器。我們也告訴他，在中國，“象棋”為何以象作為名稱，等等。???????????????????????????????

中午，我們在一個路邊攤吃了泰式蓋澆飯，再次感慨泰國是窮鬼天堂，物價比廣州還便宜。回程的路上，櫻嫂有點兒暈車，因為山路過于曲折，反倒是平時容易暈車的小小櫻，一路跟Marcel高談闊論。Marcel跟她聊秦、漢、元、明、清，何以謂之中國；以及聊多神論——聊到多神論的時候，女兒說，其實中國也有，比如我們除了Buddhism之外，也有DAO（但她不知道Daoism這個單詞），還有RU。聽到RU，Marcel懂了，哦，你說Con-Fu-Ci。Marcel說，他從來沒有跟一個小學生聊過這些玩意兒。我因為單詞量匱乏，不知道該如何參與，只能再次感嘆Global Baizuo。

下午，櫻嫂自個兒在Resort里休息，Marcel領(lǐng)著我和小小櫻一起騎自行車遛彎。我們?nèi)チ伺赃呉凰麨?????????????????????? ?.????????? ?.????? ?.?????????的當?shù)匦W，泰國治安真的不行，竟然可以讓人隨便進進出出。這會兒正是放學后，學生們正在踢球、游戲、打UNO等等。我們還去了一所名叫Wat Buak Khrok Tai的廟，在遍地都是廟宇的泰國，你可以選擇走馬觀花，也可以選擇像Marcel那樣，以全球白左的視角，描述他心目中的Ganesha是怎樣的，以及帶我們悄悄地走進其中一件、日常緊閉的廟宇，去看里頭的所描繪的、本村子的壁畫。Marcel說，壁畫在畫的時候，他就天天在這兒盯著了，并如數(shù)家珍地向我們介紹每一面墻上的故事和彩蛋。這時候，你會對“社區(qū)”有更強烈的感受，為何泰國會有這么多的廟宇。對了，寺廟里有免費的鴿子糧/魚糧可以領(lǐng)，轉(zhuǎn)身就可以喂鴿子，何必要去古城花錢凹造型拍照。

小插曲：我在騎自行車時，因為當天起得太早，忽然犯困……摔了一跤。把手腳摔破了，流了不少血。Marcel幫我緊急處理了一下，竟然還領(lǐng)著我，去了當?shù)氐囊粋€衛(wèi)生站，名曰Ban Buak Khrok Nuea Tambon Health Promotion Hospital，給我做了一些基本的消毒、清創(chuàng)等——這竟然是免費的。你知道，當時我差點兒不敢去，我怕被殺豬盤你知道嗎，全球白左說不準什么時候變成全球妙瓦底啊！于是我一邊在ChatGPT上搜索：Chat！你趕緊告訴我！我是不是被殺豬盤了！

Chat趕緊給我解釋到：

健康促進醫(yī)院（Tambon Health Promotion Hospital），這是泰國基層醫(yī)療體系的一部分，主要分布在鄉(xiāng)鎮(zhèn)和社區(qū)，通常處理以下事務：

·基本醫(yī)療服務：如輕傷處理、疫苗接種、慢性病管理。

·健康教育和推廣活動：如營養(yǎng)、傳染病防控。

·急救服務：處理輕度至中度的意外傷害。

為何免費？

·對當?shù)鼐用窈驮谔﹪硟?nèi)的游客，這些醫(yī)院有義務提供緊急醫(yī)療服務，尤其是在初級處理階段。

·這反映了泰國政府的公共健康優(yōu)先政策，即便是非泰國公民，醫(yī)院也會優(yōu)先確保患者得到必要的緊急救助。急救費用豁免：在很多情況下，泰國的公立醫(yī)院或衛(wèi)生站會為外國游客提供免費的急救服務，例如傷口清理、止血、縫合等基礎(chǔ)處理。

·這是為了體現(xiàn)泰國的“微笑之國”文化，以及對游客友好的態(tài)度。

您在 Ban Buak Khrok Nuea Tambon Health Promotion Hospital 獲得免費的緊急醫(yī)療服務，是泰國公共醫(yī)療政策和旅游友好政策的體現(xiàn)！

你都想不到，櫻公還能解鎖隱藏體驗，就問你local不local。

夜晚，挪威與荷蘭夫婦與我們共進晚餐。他們來自極寒之地，和許多冬天來旅居的銀發(fā)族一樣，他們將會在這里呆整整一個月。用餐時，餐廳突然傳來了Beatles的From Me To You，我跟挪威大叔都跟著唱了起來。我說，The Beatles is my favorite band。挪威大叔說他5歲開始學鋼琴，盡管他后來成為了一位醫(yī)生（但是一位去援助了非洲的醫(yī)生，都說了全球白左了這里）。嗨，早點聊音樂我就不困了。

Day 3

告別了Marcel和他的魅力度假村，我打了一臺Grab——之所以用Grab而不用更便宜的Bolt，是因為Grab提供包車服務，今日我的行程是進山，不然返程沒法子。

在Grab上預定了12小時的outside city，花費2000泰銖。因為我們要去的布通瀑布（Bua Thong Waterfall），即刷爆XHS的“粘粘瀑布”（Sticky Waterfall），地處于清邁一小時車程以北的山上，我也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司機拉去賣豬仔。惴惴不安時，前來的是一位妝容精致、年輕的女性司機。我在跟她說英文的時候，她忽然用中文問我：你們說中文是嗎？

我嚇得趕緊想下車。這是不是立馬有一個老中男子在接應啊！

我試探性地問她，你的中文是哪里學的。她說，自己媽媽是云南人，所以會說一點中文。我又稍微打量，和一般的司機不太一樣，她用iPhone，噴著香水，她的手機上，裝著Spotify——在泰國，Spotify的Premium個人版要每月139泰銖——能在聽歌上花錢的，應該不至于是殺豬盤？

就這么一路盯著google maps，看著導航?jīng)]有偏差，我們逐漸遠離市區(qū)，抵達黏黏瀑布——無論在tripadvisor，在IG，在xiaohongshu，都是全球網(wǎng)紅的存在，無需多言。不過老中跟老外的玩法還是不同。老外都是穿著比基尼玩水，老中則是化好妝，大家都要出片，但路徑略有不同——最后反正都是一身濕。

離開黏黏瀑布，我又奔赴另一座山——素貼山。我的目的地是啪啦寺（Wat Pha Lat），一座隱匿于素貼山山腰的古老寺廟，始建于14世紀。相傳，庫埃納國王時期，一頭白象在此停留，隨后繼續(xù)前行，在山頂去世，國王遂在白象停留的地方建造了啪啦寺。

我讓司機把我放到了啪啦寺登山口，讓她在寺廟等我，而我們則進入了著名的僧侶小道（Monk’s Trail）。這是一段通往啪啦寺的山路，并不好走，但卻吸引了許多l(xiāng)aowainess在此徒步。不斷地有白人經(jīng)過我們身旁，我對女兒笑稱，不要做東亞病夫，趕緊跟上。沿途確實只有我們這一老中，和我們慣常在廣州徒步的白云山、火爐山、鳳凰山等相比，這一條小徑另有一番風景。

花了約40分鐘，終于抵達啪啦寺的后門，古老的森林與廟宇相融，又忽然到了另一道秘境。蘭納王國的美學風格，像是塞爾達大師劍試煉的古祭壇，美。

夜晚，我們誤打誤撞地來到了Pakorn's Kitchen——我事先并沒有做充足的功課，但當我看到這個破破爛爛的店面+一堆坐在里面的和排在外面的老外，我知道，它值得。

后來在tripadvisor上，我看到一段評論笑死人：我愿意為這頓飯賣掉我的腎。我甚至在吃到一半的時候emo了，因為我意識到這輩子可能都吃不到這么好吃的泰菜了。這個評論太地獄笑話了。

但確實，這是我此生吃到過最好吃的咖喱，沒有之一，而且性價比高穿天際。

這一晚我們住在古城的Le Charcoa Hotel，在狹窄的小巷里，價格對于清邁來說不算便宜，房間略小，但霍比特人的主題，確有一種穿越到歐式小木屋的感覺。泳池雖然迷你，但是依然有老外在游泳……酒店的服務、包括員工的英文都很好。今天真的太累了，等于爬了兩座山。趕緊睡覺。

Day 4

Le Charcoa Hotel的早餐是半自助，出乎意料的好。

用完早餐之后，基本上和所有游客一樣，古城的city walk都是這些，走走停停，累了渴了就沖去某個咖啡館，然后在幾個大寺廟里徘徊。

我們先是去了帕辛寺，被金光閃的睜不開眼；再繞道去了清邁文化藝術(shù)中心。我們繞到了白象門，再到城北的一處，滿是青旅、拳館，一看就特別數(shù)字游民的聚集地，在一家名叫New Normal Restaurant（就是看著門口坐了很多白人，所以走進去的）里，我們隨便點了一盤菠蘿炒飯、一盤芒果甜糯米飯，很normal，很local。

清邁之所以作為窮鬼天堂，在于你可以用非常低廉的價格，獲得豐富的選擇和體驗，并不因為消費降級而導向體驗降級。這也是清邁迥異于三亞這樣的旅游城市的最大區(qū)別，它并不壓榨本地人的生活，它依然通過自給自足的供應鏈，強調(diào)社區(qū)關(guān)系，維持了物價、房價的穩(wěn)定，因此能成為長住族和數(shù)字游民的樂園，也是白發(fā)族最愿意呆的地方之一。而它的教育、科研、醫(yī)療水平，包容性極強的慢生活文化，和提供高端度假需求的三亞是完全不同的。這也是為什么野夫能說得動李大眼等一票人跟他在這兒整方舟，清邁確實是非常富有競爭力的國際性大農(nóng)村。

在清邁的最后一天，我們?nèi)タ戳讼陋毩觑w地，也溜到了旁邊的清邁公共圖書館——可惜這里因為改造而暫時關(guān)閉，女兒隨手在旁邊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不用擔心她的英文水平，她比我強多了。她甚至能跟Marcel討論polytheism這樣的詞，至于我，Marcel在跟我告別的時候，說：希望你下次不需要使用google translate給我發(fā)信息——拜托，我用的是ChatGPT好吧！

回程走進清邁機場的時候，我猛地看到Marcel熟悉的身影，沒想到隔了兩天還能再見到他。我大聲地喊他，他說自己是來機場接一個德國朋友，這么巧。Marcel開玩笑地對我女兒說，讓她好好照顧你爸你媽（知道你們英語不行，以后在國外都得靠女兒）。然后我們擁抱，告別。而在安檢后，候機時，突然身邊座位，一位長得很像廣西那種電詐園區(qū)小哥的，忽然跟我說：

老師，你好，你是鄒小櫻嗎？

我趕緊彈起來——怎么回事，不都安檢了嗎？我就要飛回廣州了，怎么還精準詐騙啊？連我的名字都知道啊？

小哥說，我觀察你很久了……

憋說了，我準備扭頭就走，就在這時，他拿出了自己的胡蘿卜——原來是阿信的蘿卜兵，嚇死我了。他是此前來新加坡看5525五月天回到那一天演唱會的，然后順道一直在東南亞各國游玩，跟我恰好是同一班級，回廣州，于是認出了我。于是合照一張，作為旅途的結(jié)束。

你有胡蘿卜，我有野蠻的青蘋果。

再吃一顆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