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吳柳芳的背后是“小巧婦難少”運動員群體性的困境

I'm

a communist

蕓婉筆談

一個正努力成為不盲從西方社會科學、有獨立思想、勇于批評中國文化精英依附性的普通中國學生...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圣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摘要：

今天吃早飯刷到了前擊劍運動員秦雪的短視頻，賬號名稱是“鱈兒不吃大米”，賬號發布多條穿著清涼展現身材的視頻，主頁認證為國際級擊劍運動健將。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前幾天的同為運動員的吳柳芳，前體操運動員退役之后也正常上班，今年卻當起了擦邊主播。

我對擦邊這種行為很反感，這種靠出賣色相賺的快錢并不踏實，而且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現在年輕貌美，選擇這種手段掙錢，那以后呢？大家都清楚，互聯網網紅經濟和流量高度捆綁，別看現在風頭正盛，流量來得快去得也快，時間長了，同質化的視頻內容也會掉粉，收益率也不容樂觀。

如果吳柳芳單純當一個博主，我倒覺得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我看了她的一些視頻，有些確實沒什么取向問題，但有些就是穿著情趣內衣搞軟色情。

對比了一下秦雪的視頻，我發現秦雪的視頻內容有摻雜，有自己的身材視頻還有一些運動視頻，但是如果往前扒，起號階段也跟吳柳芳差不多。所以我們姑且把這種行為當作引流吧。

如果是引流的話，那拿著前國家隊的身份去引流做擦邊博主，這種行為非常不妥當，對國家隊容易產生不好的聯想。這就像之前日媒報道的日本國寶級歌劇團「寶冢」第102期的「櫻月乃愛（桜月のあ）」竟然下海成為AV女優渚戀生。

這種情況非常不利于社會的價值正向取向，尤其是她的特殊身份，要是大家都認為參與體育訓練哪怕是成績出眾最后要靠軟色情謀生，恐怕有不少年輕的孩子選擇“走捷徑”，再次也不利于體操事業的后繼有人。

原文首發的時候，評論區不少色鬼說這不是擦邊，還支持自己女兒也擦邊，由此可見，這類人并非支持吳柳芳，而是為自己好色找個借口和理由罷了。他要是真同情吳柳芳，那應該發動自己的人脈為吳柳芳找體面的工作提供幫助，而不是鼓勵吳柳芳穿情趣內衣賣色相。

擦邊好看嗎？好看。食色性也，能滿足人最基本欲望的要素永遠是受歡迎的。不過狗肉好吃，但始終是上不了臺面，悶聲發大財看完就得了，非要上升高度給這種下三路的事情上價值就大可不必了。騙不過自己的小兄弟，也犯不著騙哥們兒，搞得這么個腌臜事有多么崇高偉大一般。

擦邊的錢好賺嗎？確實，拿人的尊嚴換的。人的主體性的重要性，在于不可出賣，人的主體的重要性，也在于有很多人愿意出大價錢購買別人為人的主體性，獲得超越他人的地位。中國這片熱土也是具有一定魔幻色彩的，有人為了女性能上桌吃飯奮斗終生，有人上桌后自己包著國家隊服直接躺盤子里為人魚肉，也有人為這種物化行為鼓掌稱贊，甚至將目光投向沒躺進盤子的人。我覺得一個健康社會的公序良俗，是無法和這種異化人格的現象兼容的。

人可以選擇墮落的生活方式嗎？可以，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道路的權利。但是這并不代表我們可以把這種行為當成榜樣，縱容勸人腐化、墮落的風氣。特別是對于女子體操這種環境封閉、競爭殘酷、高度緊張的競技運動，往往都是窮苦人家出身才能忍受苦痛爭取改變命運的機會。每個奧運會周期國家都有在下大功夫保護這群為國爭光的單純孩子，這時候一個大師姐主動躺下讓人拿錢砸，告訴你放棄堅持就會獲得更多，金錢誘惑之余還有海量的社會聲浪支持，這對于本來就處于痛苦轉型的體操事業來說，究竟是否是好事呢？流了無數血汗穿上的國家隊服，是為了脫掉掙錢的嗎？你脫掉了自己的國家隊服，玷污了同僚和后輩的隊服，要不要承擔道義上的責難呢？

所以我絕對不支持吳柳芳靠擦邊謀生，吳柳芳在直播的時候也坦然，她也不想拍這些視頻，都是背后MCN機構給他寄的衣服拍的，顯然她自己就知道她拍的是擦邊視頻，她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好。

在這件事里，大眾都有個誤區。那就是“批評吳柳芳擦邊≠否定吳柳芳”，這就是“功是功，過是過”，她現在擦邊我們也不能否認她之前的榮譽和功績，但她之前的榮譽和功績也不能掩蓋她擦邊的事實。事情要具體得看，而是抽象的看。

評價一個人不能僅僅依靠一件事，事實上，這幾天我也了解到吳柳芳的故事。

吳柳芳生于廣西柳州，4歲的時候就被父母送往少體校，希望她將來能通過體育這條路為國爭光，也活出自己美好的人生。隨著艱苦的訓練，她在體操上嶄露頭角，有很高天賦，有望在奧運會上取得靚麗成績。

但是，造化弄人，08年和12年她都因為意外受傷而無緣當年舉辦的奧運會。而最后一次傷病則是落體時她頸椎著地，幸運的是她沒有大礙，如果不幸的話她大概率和前輩桑蘭一樣高位截癱。

2013年，年滿19歲且已成為體操行業“老將”的她帶著無盡的遺憾退役。

因為其在世界級及國家級比賽中較為突出的成績，2014年她被安排進北京體育大學讀書。當年有600多名退役運動員被安排讀大學，就讀學校與自己曾經取得的成績掛鉤，其中在奧運會獲得冠軍的運動員能進入清北等頂尖名校。吳柳芳能去北京體育大學也算是一個不錯地安排了。

2018年畢業的她，被安排進北京一家中學教體育，但是沒有編制，待遇上與在編老師有很大的差距。一段時間后，她便入職杭州中享體育這家公司，里面聚集了很多和她這樣的退役運動員。公司業務非常清晰，為企業做團隊素拓項目，為中小學做少兒興趣課程，然后是承辦馬拉松等賽事。

在這家公司期間，她還積極投身公益。據當地一家名為“七色星球”－浙江特殊兒童藝術團的公益機構這幾天介紹：吳柳芳長時間是機構邀請的體操老師，每周一個下午，幫助特殊孩子基本的平衡、肢體協調等訓練。

不久之后，新冠疫情的陰霾迅速籠罩全球，導致眾多行業遭受重創并陷入停滯狀態，吳柳芳所就職的公司亦未能幸免，尤其是其核心業務——體育賽事組織與少兒興趣課程的開展，均被迫按下暫停鍵。在這段艱難的日子里，她與無數平凡的家庭一樣，深切體會到了生活的不易與生存的沉重壓力。

2024年，她再一次做出選擇，和一家名叫大海星辰的公司簽約。公司由網紅童錦程創辦，名下有500余名主播。公司分析了吳柳芳的優勢之后，將她包裝為跳熱舞的性感女主播。

再后來就是管星辰怒懟吳柳芳，使得這件事情步入大眾視野……

當了解完她的這些經歷，我很難去苛責她什么。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吳柳芳，從小從事體操訓練，文化課也落下了，退役后讀完大學除了會體操或者和運動相關的知識其他什么也不會，我能干什么？

同情吳柳芳，但不支持擦邊，而且擦邊也是她親口承認的。

這一瞬間，我確實不知道我能干什么，讓我一個拿過世界級大賽名次的運動員去做家政和保潔，多多少少心里不太舒服。

所以說，吳柳芳擦邊固然不對，但是我們一味道德詰問她似乎也有失公允。管星辰以及部分網友質疑，他們認為國家對退役運動員是有保障的，但我在實際調查中發現，這份保障其實也是分等級的。

比如吳柳芳的這個世界冠軍頭銜，這也是很多人非議的點。死摳定義按嚴格標準的話，世界冠軍指的是奧運會冠軍，世界杯冠軍這兩項。

但對于廣大民眾而言，諸如世界杯分站賽冠軍、單項錦標賽桂冠、黃金聯賽優勝等榮譽，是否足以冠以“世界冠軍”之名？此外，部分運動項目還引入了世界積分排名的機制，假如我連續在多場分站賽中勝出，穩居世界排名第一的寶座，這樣的成就，是否足以讓我被譽為世界冠軍？

從普羅大眾的角度出發，上述種種榮譽，無疑皆可被視作世界冠軍的象征。但對于嚴謹的制度來說，這個差別可就大了。

大家在網絡上看到一些冠軍后來進入清華北大學習，比如射擊冠軍楊倩，再比如管星辰的浙大，難免會默認世界冠軍退役后能步入清北這種頂級985大學，然后畢業了就能拿到國家編制工作。

但是現實則是，這些個冠軍幾乎都是奧運會冠軍，金牌得主；吳柳芳拿的并非奧運金牌，而是不是奧運金牌連帶決定了畢業后的分配上。尤其是在近些年編制數目減少的大環境下，含體育的事業編的數量自然也會下降，那沒拿過奧運金牌的吳柳芳自然不會被優先考慮。

在調查過程中我也發現，中亨體育公司旗下抱團取暖的退役運動員幾乎都是冷門項目的運動員，這也說明吳柳芳可能不是個例，可能有相當規模的冷門項目退役運動員面臨著和吳柳芳一樣的困境。

體操不像籃球足球甚至乒乓球，在鄭州，我經常能看見籃球足球訓練營，但是從沒聽說過體操訓練營，偶然關注這個還是因為之前爆火的蘆玉菲是鄭州籍的體操運動員。

那么我們不妨再把視野開闊一點，不只看體操，來看看“小巧女難少”項目，出于奪金的戰略考量顯然“小巧女難少”非常成功，比如女排女足拿了很少的經費卻取得非常亮眼的成績。

但今天這個戰略的代價凸顯出來了，在體育商業化的浪潮里，小巧女難少項目本身就是商業化差的項目，就是靠轉移支付維持的項目，今天讓它商業化自負盈虧和去路顯然不妥當。

但換句話說，體育商業化有錯嗎？恐怕也不能說有錯，無商業化很難維持項目的持續性運營以及人才的發掘，總靠國家撥款也不是個事。走向體育強國意味著我們要提高的是整體運動水平，要吸引更多的人主動參與體育，而不能再從體工隊挑人硬湊了。

但是那些沒打出成績的運動員怎么辦？這是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今天我們討論吳柳芳事件，我其實不希望大家針對這個運動員指指點點，我更希望我們大家能集思廣益去解決冷門項目退役運動員的謀生問題。

我注意到還有不少人從吳柳芳是否擦邊來討論，雙方吵得不可開交；這也很匪夷所思，因為在當下的中國輿論場下，擦邊這個詞已經不存在討論空間了。

以前我寫文章說狗頭蘿莉擦邊的時候不少人認為這是穿衣自由，當我痛斥韓娛性暗示舞蹈腐化文化生態的時候，他們說我還活在大清。隨之而來的就是諸如“穿衣自由”“男凝規訓”“父權社會”“媚男”的詞匯。

和狗頭蘿莉以及韓娛比起來，吳柳芳都算小巫見大巫了，我很好奇為什么這一次這些人單從吳柳芳個人的角度大加批判，卻反而支持Lisa參與瘋馬秀以及對狗頭蘿莉緘口不言呢？

顯然，在輿論聲浪里討論擦邊的多多少少是在討論人而不是事。討論人對解決沒有意義。

2024年，已經距離吳柳芳退役11年。11年里坎坎坷坷，上過北體，進過公司，去過體校。在抖音，吳柳芳每天開直播，直播間就10多個人，一個墨鏡大約十元錢，平臺分一半，再加上工會甚至還要考慮蘋果稅，他到手的可能才1、2塊錢，但是一個墨鏡表演一次倒立。也許吳柳芳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能有一份收入穩定的工作，誰愿意當擦邊賣色相謀生？據傳因為她工作不穩定，男友也棄她而去。

寫到這里我也在反思，其實不光是體育類，我念高中的時候，不少同學也參加了藝考，參加藝考的同學往往會放輕文化課，請假去集訓。像這些藝考生體育生接觸到的文化教育其實比較少，這部分人怎么辦？藝術生起碼有一技之長，體育生就很難說了。

吳柳芳的遭遇猶如一面剔透之鏡，不僅映照出生活之路的坎坷崎嶇，也揭示了行業發展中所亟待填補的空白與不足。這一事件深刻的啟示我們，在審視他人行為之時，應避免淺嘗輒止的表面評判，而應懷揣一顆探索之心，去深入洞察那些行為背后的復雜動因，以更多的理解與寬容相待。

對于那些因生活重壓而陷入困境，不得不做出無奈抉擇的人們，社會應當扮演起更加積極的角色，伸出援手，不僅提供合法合規且富有尊嚴的就業途徑，更要構建一個能夠讓他們重拾信心、穩步前行的支持體系，助力他們重新踏上生活的正軌。

也許這才是吳柳芳事件帶給我們最大的意義。

目前吳柳芳的賬號處于異常狀態，我認為這是一種保護性暫時封禁；因為現在關注她的流量盤子太大了，很擔心她會做什么事情或者被流量反噬，暫時的屏蔽掉也許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真的是因為擦邊封禁的話，那未免有失公允。文章開頭提到的擊劍退役運動員秦雪于2008年加入山東省擊劍隊，2014年在亞洲擊劍錦標賽上獲得女子重劍個人賽季軍，并隨中國隊獲得亞洲擊劍錦標賽女子重劍團體賽冠軍。目前該賬號粉絲數量超137萬，賬號簽約機構為“無憂傳媒”。如今秦雪是一名大學體育老師，離婚后獨自撫養女兒。

秦雪的處境顯然比吳柳芳要好，其粉絲量以及影響力也更大，如果不是保護性封禁，那秦雪的賬號如何看待呢？

（向上滑動啟閱）

致同志們：

現今世界的斗爭中，一個國家能否在國際叢林中站穩腳跟不但取決于它是否有足夠的實力，還取決于它的聲音是否響亮。今時不同往昔，酒香也怕巷子深。中國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大國，不能只身體力行做好維持世界和平的衛道士，還要增加在國際上的音量，把中國聲音傳遞出去，讓“中國崩潰論”“中國崩潰論”的言論不攻自破，讓“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論深入人心。

簡而言之，就是要形成自己的話語體系。然而，完成話語體系的構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因為在人們的心中早已種下思想鋼印。

實際上，西方理論和話語的詮釋能力早已經不能解釋今天中國為什么能和平崛起。而中國以這樣的人口基數、這樣的發展速度，放眼人類歷史也是前所未聞的。今天我們再回首過去的崢嶸歲月，細細想來如果當初我們按照西方的話語完成現代化，后果將不堪設想，極有可能步蘇聯的后塵，哪還有機會在今天談民族復興呢？

對此，我想說：

經濟學是經濟制度的保障！

政治學是政治制度的保障！

社會學是社會制度的保障！

歷史學是國家立身的保障！

令人憤慨的是，有相當一批中國的學者卻仍在對西方的價值觀念奉為圭臬，并在公眾輿論中大放厥詞，辱沒了其專家頭銜的名節。這批臭公知言必稱希臘羅馬，對國外頂禮膜拜，對國內趾高氣揚，似乎沒有了希臘羅馬他們就不會說話了一般。如果中國人只會在西方話語的語境下理解中國，就無法真正讀懂中國，更不可能講好中國故事，更不要說與西方話語交鋒了。

今天的中國有足夠的實力來支撐站在世界舞臺上的底氣，為什么不能用中國人的眼光和視角來看待世界？難道西方說什么我們就認為什么嗎？

中國是一個大國，大國注定要獨立自主、自力更生，不能有所依附。正是這份獨立自主的信念支撐著我堅持閱讀、堅持寫作、堅持去西方化地看待、理解和評述世界。

我只想做一個不盲從西方社會科學、有獨立思想、勇于批評中國文化精英依附性的中國學生，即使這看起來我像與“主流”格格不入的瘋子。可我這個瘋子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今天的中國不僅是以工業化回到原來的位置，而是帶著五千年歷史文化的底蘊并汲取了包括西方在內其他文明之長重回世界中心的。西方狹隘的“殖民視角”是解釋不了中國，更解釋不了其他國家的歷史征程。

因此，「蕓婉筆談」嘗試為中華民族提供一個重新認識傳統文化與歷史問題的契機，促進大家對中華文明問題的新思考和討論，使人們從西方科學的禁錮之下解放出來。

“不斷挑戰西方世界觀，解構西方話語霸權”是一項跨越時代的艱巨任務，而且最大的障礙不再蕭墻之外，而存在于中國思想界存在的對西方的盲目崇拜，在于深受西方影響滲透的教育體系，在于仍然熱衷于玩西方設計出來的思想馴化游戲的社會科學各學科，在于文化、傳媒、出版和文藝等領域里不少人頭腦里鐫刻的西方思想鋼印。

殷切希望能遇到更多同志，尤其是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學生能夠跳出西方話語陷阱，提出具有中國特色和兼顧世界人民的社會科學理論。

——蘇蕓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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