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歲成了聾啞人，認識了3個女孩后，被女友拋棄，沒想到喜從天降

88年爹給我戀愛3年的女友算卦:絕命婚，本村一女孩說:她不信算命。
素材提供/王若強

我叫王若強，出生在65年正月，今年虛歲60歲。

我從小在一個偏僻的小農村長大，我們那個村是座落在一座大山的西邊，所以我們那個村叫山西村，要是從我們那個小村，到通往城里的大公路還要三里路。

我們那個鎮上的人都知道我村偏僻，見陽光又少，村里也真是有兩位比我大的，大哥和大姐，就是先天性的啞巴，全公社的人都知道，我們那個村，不見陽光，生的孩子不正常。

所以，我們村的青年，除了家庭條件好的，再就是小伙子格外帥氣的，才能找到媳婦，其余的人根本不好找媳婦。我家也不例外，我爹人長的帥氣，但是從小視力不好，他眼睛瞪起來真不小，但是看人的時候，都是瞇起眼睛來，平時就看爹像是整天在打盹的樣子。

因為爹當時，家里不但兄弟們多，而且窮的揭不開鍋，“哪有閑錢補笊籬啊！”爹的眼睛到底是什么病？從沒有去過醫院。

所以，爹才找了又矮又丑的娘，只要能生孩子過日子就行啊。娘不但生的我們兄弟三個都隨上了爹，唯獨眼睛還都隨娘雙眼皮，又大又有神。

爹在生產隊里當隊長，起早貪黑的帶頭干，我們那村里三個小隊，就我們生產隊分糧食最多，后來爹領著村民把山坡上和不能種莊稼的地里栽上了些山楂樹和花椒樹，讓樹慢慢的長，別讓費了那些地方。

爹常常說“前人栽樹，后來后人乘涼”。

我因為在5歲的時候，由于發高燒不退，就一連在村里的衛生室扎了一星期的青鏈霉素，后來不但耳朵聽不見了，而且變成了半啞巴！

娘常常說，我們兄弟三個之中就數我最機靈，沒想到不管娘怎么大聲的喊我“強啊！強啊！”我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只是瞪著眼傻傻的看，聾啞人三分癡啊！

記得娘就光抱著我落淚，別看我娘人小，但是娘勤勞能干，養的老母豬就我家養的最好，下豬崽也最多，村里的人都說，我娘有血才，哪是血才啊！

就是我娘上心，碰到夜里下豬崽，娘一夜不睡，她早早準備好柴火給小豬崽烤毛，每頭小豬崽全部烤干，再在老母豬的產房里燒一段時間的劈柴，下幾頭豬崽就能活下幾頭，每個小豬崽進了保險公司，娘才能喘口氣。

這一切，都是娘自己來干，娘知道爹眼睛不好，從不讓爹熬夜，中午都是讓爹睡上一個小時。別看生活在那貧窮的苦日子里，爹娘窮日子窮過，從來不為窮字來吵嘴。

那時候常年不吃肉，吃到點豆腐娘都是先讓爹吃，說爹費力大，兩個人相親相愛，爹娘只是為了我成了殘疾嘆氣，我到了十歲的時候，爹娘也送我去城里的聾啞學校上過學，但是學費太高，又不方便，堅持了兩年，就去不成了。

我成了娘的心病，娘常常說：

“俺強要是個女孩的話，我也不愁，早晚能找到個婆婆家，哎！”

娘邊說邊流著眼淚。

每當我看到娘哭，就知道這是又在為我發愁，我都是給娘擦擦眼淚，擺擺手，再拍拍娘的肩膀，比劃一下她的小身體，意思就是別讓娘為我發愁，好好保護好自己。

后來，爹去城里給我買了助聽器，一般我不愿意戴，戴著就感到頭不清楚，很不舒服。我就藏藏起來，需要聽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偶爾戴戴。

我能幫娘在家干一切家務，上山挖野菜，拾柴火打豬草，喂狗，喂雞，喂了大豬喂小豬，搟菜餅，蒸菜窩窩，娘攤煎餅的時候，我硬讓娘給我留下幾勺子煎餅胡子，我就要學著攤，剛開始的時候，娘不愿意，說這不是男孩子干的活，我比劃著說：

“娘啊！我就愿意學技術活，分什么男孩子女孩子啊？”

第一次的時候，是我硬把娘拉了起來，沒想到娘說我：

“哈哈哈，俺強真是干啥像啥啊！”

后來不用我去拉娘了，娘就自動給我留下幾勺子煎餅糊子，并且說：

“強啊！自己攤來自己吃，學的快呀！”

剛開始真是忙活不過來，又要攤，又要燒火，娘就說：

“強啊！會燒火了，自然就會攤煎餅了”

娘的話一點也不錯，后來慢慢的，我就學會了！感到很有成就感，我看到娘攤完了煎餅的時候，就是兩手撐著腰，慢慢站起來，用力直直腰，過一小會兒才端起煎餅來走，娘那是腰疼啊！我越攤越好，后來我就不讓娘攤了。

娘夸我孝順，說大哥二哥回家低下頭就吃飯，根本不看看娘累不累啊？那時候娘就囑咐我說：

“強啊！你也長大了，要是有人問你是幾月生日的話，你可千萬別說是正月，你就說是二月啊！”

娘還是希望我能找到媳婦，因為在我們那農村講究，正蛇，二鼠，三月牛，四猴，五兔，六月狗，七豬，八馬……

意思就是屬這屬相，生在這個月里，男孩子娶到媳婦后，媳婦娘家人就會出事，人才也就都不會望了，女孩子嫁到誰家，婆婆家也是如此。

但是一個村里的人都會知道，所以像我這樣的人，又生在正月里，從本村找媳婦就連想別想了。

我十四歲的時候，就長成了一米七五的個子，我也想著去生產隊掙工分，爹說那只好是掙五分工，本生產隊趙玉榮也是長個大高個子，比我小一歲，她爹去年走了！

娘常年腰疼，姐姐一個半勞力，還有一個妹妹學習不錯，這個玉榮輟學了，爹照顧她，給她五分工，也就是干最輕快的活，到中午和一個半勞力來家拿飯，爹一再夸，這女孩很有眼色氣。

爹說我要是去的話，中午就和玉榮來家拿飯，其余時間更要好好干，爹說我手把活他是放心。

就這樣，我進了生產隊，中午來家拿飯的時候，說好幾點，我倆就在那盤小碾那里，站著等人，家里有干活的就拿著暖壺和飯出來，往那兩只梢子里倒熱水，誰家還沒有出來的，玉榮就跑去喊喊人家，我挑著兩桶水，玉榮用兩個提籃挑著飯。

那時候沒有菜拿，好的家庭就是咸豆腐和一個咸雞蛋，咸雞蛋用一根“小細細米”（就是從高粱秸稈上批下來那又扁又長的硬條條）摳著吃。

別看我挑著水，也比玉榮走的快，我先到山頂上放下，再回來接她，每次她都不好意思的樣子。

要是剪玉米苗子，谷苗子和高梁苗子，俺倆小孩干的都和整勞力差不多，生產隊里的人，都沒有說我倆壞話的，我倆沒干幾年就到了改革開放的時候了。

也就是在改革開放第一年，我娘突然腦溢血走了！我感到天都倒塌了！我哭的撕心裂肺，痛斷肝腸。

爹和大哥，二哥他們都不會干家務活。從此，我開始正式干家務 ，跟著爹上坡種自己家分的地，那時候爹帶頭種的山楂樹，都每家每戶分了。

正好那年我們那里建起了果脯廠，那一年山楂到了一元錢一斤，我們那生產隊里的人都夸，我爹當年辦了那件正事。

我家大嫂就是貪圖我們家有山楂樹，才愿意嫁給我大哥。后來，大嫂在家種地養殖，大哥進城打工了。

二哥去了五金廠上班，被他廠子里的一位大姑娘看上了，她是附近村的，有倆姐姐遠嫁，父母沒有男孩，條件是讓二哥做上門女婿，二哥連和爹商量都沒有商量，二哥貪圖住在那村里上班方便，人家父母都還年輕力壯，一口答應了。

我們那里的福利玻璃廠，也很快建起來了！我是第一批福利人進廠子的，那一年我十六歲。

剛開始我認為光招殘疾人，后來才知道還是正常人的廠子，哪里能有那么多能干活的殘疾人啊？

我去的時候，一共就我們十幾個殘疾人，年齡大的，也就是在打掃衛生，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活，我是最年輕的，還有一個比我大一歲的先天性聾啞女孩叫劉霞，那女孩不但長的俊秀，而且機靈，忽閃忽閃的兩只大眼睛就像是要說話。

我倆一打手勢就都能聽懂了，我和她都進車間學技術活。我們那車間是學習做擺件，就是用燒紅的玻璃，捏成各種動物，小狗，小貓，小兔子～要做的活靈活現，像真的一樣，主要銷路是出口。

我和劉霞是班里的主干，我倆做的產品基本上沒有次品，后來車間主任和我倆都熟悉了，比劃著跟我倆開玩笑。

意思是“人人都說，瘸子伶俐，瞎子怪，你們倆不瘸，眼睛瞪像核桃一樣大，怎么又伶俐又怪啊！哈哈哈……”

隨后，我和劉霞也一塊大笑起來，別看劉霞是先天性的聾啞，她性格開朗，帶著一張自然笑的笑臉，一點也不自卑，而且有自信有信心，就是讓人看了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她和我開工資差不多，她月月都和我比較，那時候整個公社，就是福利玻璃廠效益最好。

我知道我有殘疾，正常姑娘我就是再喜歡也不敢表白，那天我鼓足勇氣，對劉霞表白了我對她的愛意，她瞪著大眼望著我，比劃著我的身高，臉型，對待人也熱情，先表揚我一番，然后認真的比畫著，意思就是，俺倆耳朵都不好，將來在一起過日子，碰到問題不好處事啊！

我能看到她很尷尬的樣子，我仔細想想也真正是啊！從那，我倆還是一直保持著好同事的關系，我發現她對我比原來越好了！

她去燒米飯的時候，都是順便拿我的茶缸一塊燒上，連米和豆子給我出上，就是放在茶缸里點米和豆子，加上水，蓋上蓋子，放在我們燒玻璃料的大爐子上面，飯就自動燒熟了。

車間里的人都說“劉霞相中王落強了，主動要和他談戀了！”

但是，我心里明白，這真是委屈人家劉霞了。

后來車間擴建，又招了一大批新學員，一個老手帶一個新手挑料。

挑料就是用一根鐵桿子，從那火爐子里，挑出一個火球來，跑到我們制作的身邊，放在我們用那鐵桿子上，我們開始制作，挑料的人就來來回回的挑著跑，衣服上都時常燒上大，小不一的洞，夏天燒到肉是正常現象，體質不好的人，時常一陣臉色發黃，緊閉雙眼慢慢暈過去。

干時間長了的人，一般都沉住氣，知道心靜自然涼。

我們車間分配去那些新學員，其中有東莊村，一個叫張愛玲的姑娘給我挑料，還有我們村當年，和我一塊往山上送飯的玉榮，她給劉霞挑料。

我時常和劉霞比劃著說：

“我和玉榮是一個村的，你可照顧著她點。”

劉霞就比劃著讓我放心，隨后一塊的點頭。

那正好是夏天，第二天上，給我挑料那個張愛玲就站在那里臉色發黃，嘴里說著：

“哎吆，我好難受，要倒下了。”

我立馬放下手里的活，把她抱住，讓給我送貨的人（就是我把貨做好了，這個人再送到溫爐子里），去大門口買來了冰糕，讓她坐下，兩只手里攥著，胸前再放上一只，嘴吃著，很快就睜開了眼，狀態好多了！

看她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就讓她沉住氣，千萬別緊張，熟能生巧。

慢慢的，她就學的很好了，我對她豎起大拇指，她干勁越大了，也更是得心應手了。

我自從上了玻璃廠，爹心疼我，我下班回家就給我準備好飯，也不讓我干家務了！

我就看到爹時常流眼淚，再就是夜里睡不著覺，我知道爹是想我娘啊！

爹由于年輕費力過大，身體透支了！現在腿腰都出了毛病，整天唉聲嘆氣，閑不慣又干不了，主要掛心我還沒有成人。

爹的眼睛一米之外就認不出是誰來，他就靠聽聲，靠走路動靜爹就知道是我回家了。

爹認識字，腦子也有記性，爹就多次和我說：

“兒啊！我想學習看日子，抽簽，慌六揺褂，刻八字，根據生日時辰來算命。”

我就說讓他無聊的時候學學，就當是學門技術就行，咱不指望算卦掙錢。

我的工資越來越高，能養起爹。后來，我發現爹還買了不少書，學習入了迷，也不長吁短嘆了！我感到挺好。

一年后，我家里就有人不斷去我家找爹，有看日子的，也有算卦的，因為我爹娘為人都很好，村里的人對爹印象好，時常聽到有人說：

“不要錢的話，我不好意思再來了！”

也有扔下個三毛五毛的，拔腿就跑。

我看到這樣，人來人往的人多了，爹的心情好了起來，就是顧不上給我做飯，心里也高興。

這樣一來，我家的地全由大嫂來種，經濟樹也都歸她，娘養豬那一套，大嫂也全接手了！連二哥那人口地，也全是大嫂來種，大哥也回來養上了羊。

本來大嫂是很高興，誰能想到她二胎懷孕的時候，就感到和大女兒一樣感覺，五個月上的時候，就想引產了，結果找爹一掐算，是個男孩，二嫂放心了！

因為村里的人都說爹算的挺準。

后來，二嫂生了個女孩，從此和爹成了仇家，罵爹不和她說實話，寧愿和外人好，也不理解自己兒媳婦的心情。

其實，我聽爹說，爹根本也沒有給她算，就不想讓她在自己親骨肉身上，傷天理，爹說他喜歡閨女一輩子了！要是自己有個閨女的活，給自己洗洗涮涮多好啊！

二嫂生了個兒子，也很少來我們家，大嫂如果碰上，就說二嫂抱著兒子來饞她。我的家庭就這樣不團結啊！

爹也真是指望算卦能與人接觸，也有成就感，我也就隨了爹的意。

爹有時候準備不好飯，我就買饅頭，買包方便面拿飯。

張愛玲看到我常常買飯吃，她總是主動送我饅頭，和烙好的芝麻鹽煎餅，時常用飯盒炒上菜，我們兩個人一塊吃，有時候還情不自禁問我喜歡吃什么菜，他們家種著菜園。

就這樣時間長了！我們倆產生愛戀之情。偶爾下班早的時候，我就和她一塊到菜園子里幫忙，走的時候她再給我放上一些菜，讓我帶回家里，讓爹吃。

看她的父母對我也不錯，她也去過我家，爹知道她比我小一歲，沒有說什么不好。

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很快三年過去了！

轉眼到了88年，那年我二十四歲，愛玲二十三歲，也到了成婚的年齡，爹說：

“兒啊！咱今年定了親，明年你們就結婚，你結婚了！有了孩子，我看孩子，我啥也不干了，哈哈哈……”

我點頭答應著，我知道爹一心為著我好。

沒過幾天，愛玲一上班，就哭著和我說：

“我娘去你家給我算褂了！你爹說我們倆是‘絕命婚’，因為我是火命，你是水命，水潑火，肯定是不行了”。

當時，我氣肺都要炸了！我爹這不明明是在拆散我們嗎？但是又一想，我爹他不認識愛玲她娘啊！

那一天，我悠悠晃晃干完了！心里就是煩啊！回到家后，一氣之下，把爹那一套全給他砸了！然后大哭一場，我哭還是我的親娘對我好啊！

愛玲和我閑聊的時候，問到我的生日，我就說是二月，才過了那一關，娘這是讓我說的第一次假話，平時都是讓我誠實待人。

娘怕我找不到媳婦啊！娘才是真正的心疼我，我的親娘啊！那一刻我什么也不顧了！嚎啕大哭了起來。

到了明天我真的是全身疼痛，怎么也爬不起來了！爹嚇的嗦嗦著，真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只是一遍又一遍，慢慢走到我床邊看看，又慢慢手抹著眼淚離開。

這是我第一次沖著爹發脾氣，我蒙頭大睡，一覺醒來，我聞到了飯的香味，爹已經把飯菜給我準備好了，我邊吃邊哭，心里是五味雜陳啊！心酸的眼淚一陣一陣的流在飯碗上。

爹躲在一邊，看到我吃完了飯，忙去收拾碗筷，眼望著爹那彎曲的駝背，止不住的眼淚又一次又一次往外流，我躺在床上反思著。

到了下午四點，玉榮領著劉霞去了我家，我看到她倆進門，忙爬了起來。

玉榮說：

“落強哥，昨天我倆就聽，給你送貨的人說了那事，其實這是愛玲她娘編造的，她娘是來過，大爺這么好的一個人，能那樣說嗎？多大年齡是啥命，這是早定好了！

其實，她娘早給愛玲找了一個包工頭，愛玲一直不答應，她媽才想了這個辦法，她村里人都知道，聽主任說，愛玲今天去辭職了！她信命，我和她同歲，我不信算命，你要不嫌棄我，我嫁給你。”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劉霞笑著比劃著說：

“她家有個閑院子，可以讓我倆在那里住，上班方便。”

我這一聽，真是喜從天降啊！

劉霞那村就在廠子路北，步行也就十分鐘，我村騎摩托車快走還要半小時，冬天下了雪要步行。公社也在那旁邊，賣早點也很多。要真是那樣，我可真是太方便了啊！

我點頭答應著，爹已經早擺上一盤蘋果，又給她倆端來了兩杯水，她倆可是剛下班，又餓又渴，爹給她倆一人一個大蘋果，她倆大口大口的吃著，嘴里說著：

“大爺買的蘋果真甜，真好吃啊！”

爹臉上露出了笑容，爹的耳朵很好，都聽到了。

玉榮說：

“大爺啊！我永遠忘不了，我爹剛走的時候，您對我家的照顧。”

爹拍了拍玉榮的肩膀說：

“閨女，這么多年了，你還記得啊！真是個好孩子呀。”

玉榮轉過頭來和我說：

“我還一直記著，你爬到山頂，再回來接我啊！哈哈哈……”

我笑著說：

“玉榮啊！你記性可真好呀，哈哈哈……”

很快爹騎自行車去買來了炸肉，炸魚，炸耦合，還有幾個涼拌菜，爹讓俺三個說話，他全擺好，爹早悶上那紅豆小米粥香味撲鼻而來，她倆坐下就吃，邊吃邊夸我爹真熱情，劉霞比劃著和玉榮說：“大爺一看是個善良人啊！”

玉榮說：

“是啊！是啊！將來我一定好好孝順老人家呀。”

我們三個人都高興的大笑起來。

吃完飯后，我先把玉榮送回家，一路上我才知道玉榮暗戀我好多年了，玉榮還和我說，這次她自己一個人不好意思去我家，是劉霞花錢打了車，讓她把自行車放在了廠子里，那你明天可要帶著我上班呀！

我高興的答應著。

回來后，我又騎著摩托車把劉霞送到家，劉霞一打手勢，我就知道，從那次我向她表白，她拒絕我后，她就一直想著為我做些事。

我可真是遇到了好人呀！

那晚上我高興的一直睡不著，我怎么就沒有早發現玉榮她喜歡我呀？玉榮比愛玲個子高，模樣也好看的多。她們倆個人同歲，看起來玉榮比她年輕的多。

從此，我再也不用說，我是二月生日了，每次說了后，心里就像偷了人家東西一樣，七上八下的難受一陣。

我第一次去玉榮家的時候，我專門帶上耳機，進門玉榮她娘就高興的喊我：

“兒啊！來了，快來屋里喝水。”

我看到簡陋的三間屋子里的桌子上，早準備好了瓜子和水果，我進屋后忙去悶水。

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玉榮她娘那親熱勁，情不自禁想到了我的娘，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忙掏出手絹擦著，知道這第一次進門就哭了，不好。

玉榮她娘看出來了！又忙說：

“兒啊！你和玉榮這親事，你放心，我什么條件都不要，只要你倆能好好過日子，我就放心，要不是當年你爹，照顧玉榮去生產隊掙那五分工，那秋天我家就分不到糧食吃了，兒啊！我一輩子也忘不啊。”

我聽到這一聲聲“兒啊！兒啊！”的喊著我，我激動的攥住她的雙手，喊了一聲：“娘啊！”

哭出了聲，好多年不喊“娘”了！那一刻讓我真正感覺到，又有娘疼了！我喊別的，都喊不太清楚，唯獨喊到世上沒有同音字的“娘”喊的最清楚。

從那我就一口一個娘的喊著，岳母拿我當親兒子。

到了明年，我們順利的結婚了，一百天過后，我們真去租賃了劉霞娘家的房子，我和劉霞的父母定好了合同。

劉霞那一年，和車間主任結婚了！

緣分就是這么奇妙，我和玉榮送去了一個重重的大紅包，表示我對他們的謝意。

我們四個人常常在一起吃頓飯，無所不談，關系越來越近。

婚后，我一直催促著玉榮多給正在讀大學的妹妹些錢，窮家富路。

玉榮和我陪爹去醫院做了白內障手術，原來的先天性視力問題，出院前佩戴上了眼鏡，爹說：

“兒啊！我這才看到，真正天亮了，山也青了，水也綠了！看清我兒子真正的模樣了，好兒子，哈哈哈……”

我和爹說這多虧玉榮催促著，才進了醫院。

等玉榮去結算完賬回來，爹見到玉榮，緊緊攥住玉榮的手感動的哭了！眼淚流在眼鏡子上，玉榮忙給爹摘下眼鏡子來擦著，我給爹擦好眼淚，我們三個人一起回家了！

到玉榮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沒想到玉榮又想到了一件，讓我沒有考慮到的事情，那就是打掃出我們租賃那院子里的，兩間小北屋來，讓我爹和她娘都住進來，給我們看孩子，也讓兩位老人搭伙過日子，我一想，那樣真是太方便了！

我通知了爹，她通知了娘，利用這一個兩個月的時候，他們老倆個先磨合一下，我倆就整理房子，很快到了預產期，玉榮順利的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過百歲的時候，我的倆哥哥嫂子都去了！玉榮早就和哥嫂子們說，爹我們養著，讓他們先忙，慢慢的倆哥哥和我們的關系越來越好了！

逢年過節都來看望爹，岳母更是熱情的招待著他們。

女兒過了一百天，玉榮就上開班，倆老人看著孩子可高興了！二胎玉容又生了個男孩，兒子五歲那一年，我們的廠子就搬到城里去了！我就在廠子旁邊買了一套房子，全家人進城了！

轉眼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女兒早就結婚生子了！兒子明年研究生畢業，爹今年88歲，岳母85歲，兩位老人都能自理，玉榮閑不慣，在附近超市干服務，一小時10元錢，我是堅決不讓她干全天 ，干五個小時累不著就是最好。

劉霞也早進城看孫子了！劉霞的兒子讀了醫科大學，兒子和兒媳婦都在醫院工作。我也早成了車間主任，劉霞的老公升成了生產廠長。

前幾天，在班上，我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張愛玲又在車間挑料？這么大年齡了！她怎么又來費這大力？感到一種同情感，也不知道去說句什么話是好？

她看見我，也只是不好意思笑笑，然后低下頭干活，再也沒有抬頭。后來我聽說，她老公掙了不少錢，在她兒子十歲的時候就離婚了！又找了一個年輕的女人，后來又學會了賭博，工地出了事故，欠了民工好多錢，早被公司開除了！現在人不知去向。

愛玲那兒子從小要啥買啥？慣壞了，早就混社會，能找到他爸爸的時候，常常去綁架他爸，這幾年日子難過了！時常打他媽，愛玲這是才租賃房子，來廠干點技術活，想多掙幾個錢養老啊！我聽后，真是無語了！看看愛玲蒼老那模樣，真是為她感到悲哀啊！

下午回家，我和玉榮一說，她也是長嘆一聲說：

“當年她就是沒有主心骨，才到了這一步，你看看能照顧就照顧照顧她吧！人在難時給一口，勝過飽了給一斗。”

玉榮就是這么善良。

我一時想到，多年前那個下午，我沖爹發脾氣那一幕，爹當時的表情，我就揪心的疼啊！我上班就感到很別扭，我向生產廠長申請，他完全理解我，立馬給我調換了車間。

哎！做人就應該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懂得知恩圖報的人，才會有好的結果，善良給錯了人，也是一種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