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東方向的消息是一波接一波,每一條都夠勁爆,但要說最讓人覺得"離譜"的,還得是《華爾街日報》最新披露的那段白宮內幕。
4月19日,俄羅斯衛星通訊社轉引了多家外媒的報道,把4月3日美軍F-15E"攻擊鷹"戰斗機在伊朗上空被擊落之后白宮內部的混亂場面,擺到了全世界面前。根據《華爾街日報》的描述,當天的白宮西翼幾乎沒什么人,特朗普是在這種冷清的環境里得知飛機被打下來、兩名飛行員失聯的消息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以說顛覆了很多人對這位美國總統的想象:他沖著身邊的助手吼了好幾個小時,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歐洲人不幫忙。"
一個國家的三軍統帥,在戰時被自己的團隊有意識地屏蔽信息,這事往小了說是幕僚"保護性操作",往大了說,就是總統的判斷力在那幾個小時里已經不被信任了。
那特朗普到底在怕什么?一架飛機而已,美軍家大業大,損失一架F-15E雖然肉疼,但按理說不至于讓總統慌成這樣。可如果你把這件事放進更大的背景里去看,就會發現特朗普的恐懼其實是好幾層東西疊在一起的。
首先繞不開的是那段所有美國總統都不愿提起的歷史。1979年,伊朗激進學生占領了美國駐德黑蘭大使館,52名美國人被扣了整整444天。卡特政府想盡辦法去救,甚至搞了一次秘密軍事營救行動,結果直升機在沙漠里墜毀,救援徹底失敗。這件事直接把卡特的政治生命給終結了,連任選舉輸得一塌糊涂。
四十多年過去了,這段往事在美國政壇依然是一個巨大的陰影,誰碰上類似的情況都會脊背發涼。特朗普4月3日得知飛行員失聯的時候,腦子里大概率閃過的就是這個畫面。萬一飛行員被伊朗俘獲,萬一對方把人質當籌碼在國際輿論上反復操作,那對他的政治殺傷力簡直不可估量。雖然后來飛行員被成功救回,但在那段消息不明的時間窗口里,特朗普顯然已經被這種可能性嚇到了。
其次讓特朗普坐立不安的,是F-15E被擊落這件事本身所傳遞出的信號。這款戰機在美軍體系中的地位非常特殊,自冷戰結束后參加了美國幾乎所有的對外軍事行動,而且此前從來沒有在實戰中被敵方防空火力打下來過。"從未被擊落"這五個字,長期以來就是美國空中力量的一塊金字招牌。要知道伊朗還是一個被美國制裁了幾十年的國家,常年處于經濟封鎖和軍事圍堵之下,就是這樣一個國家,硬生生用防空導彈把美軍的王牌戰機給打了下來。這件事情的沖擊遠不止軍事層面。
在國際關系中有一個很殘酷的現實:威懾力很多時候比真實戰斗力還重要。當別人覺得你不可戰勝的時候,你不需要真的動手就能讓對方退讓。可一旦有人證明你是可以被打疼的,那些原本忌憚你的力量就會開始重新盤算,接下來的局面就很難收拾了。特朗普對這個道理不可能不懂,所以他慌的不只是丟了一架飛機,而是擔心整個威懾體系從這個口子開始被撕裂。
然后就是讓特朗普最窩火的那個問題,也就是他那天反復吼出來的那句,"歐洲人不幫忙。"這句話聽著像是在發牢騷,但仔細一想,背后透出來的孤立感是非常強烈的。翻翻歷史,1991年海灣戰爭的時候,美國振臂一呼,三十多個國家組成聯軍浩浩蕩蕩地開進中東;2003年打伊拉克,雖然爭議很大,但英國等幾個鐵桿盟友還是跟著去了。可這次對伊朗動手之后呢?
英法德三國幾乎同時表態不參與軍事打擊,也不提供護航支持,西班牙更是直接關上了軍事基地的大門,禁止美軍從其領土對伊朗發動任何行動。這種場面在冷戰結束以來的美國軍事行動中是極為罕見的。某種程度上來說,特朗普今天面對的這種盟友集體"已讀不回"的局面,跟他過去幾年對待盟友的方式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最后還有一筆賬,就是這場仗到底還打不打得起的問題。了解特朗普的人都知道,這個人骨子里是個商人,做任何事情都習慣先算算投入產出比。他最初對伊朗動手的時候,大概率想的是速戰速決,用強大的軍事優勢迅速壓垮對方的抵抗意志,花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但F-15E被擊落這件事等于給他澆了一盆冷水:伊朗沒有那么好打,這場仗的成本正在飛速膨脹,而且看不到快速收場的跡象。伊朗方面也很會算計,擺出一副"你要打我就陪你耗到底"的姿態,明擺著就是要把戰爭拖成一個不斷吞噬美國資源的泥潭,逼著華盛頓自己坐到談判桌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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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大國領導人在危機時刻的情緒表現,本身就是一種戰略信息。特朗普那幾個小時的失態,不光他的幕僚看在眼里,伊朗看在眼里,全世界都看在眼里。當你的對手清楚地知道你在害怕什么的時候,他就知道該在哪個地方持續施加壓力。從這個角度來看,特朗普4月3日暴露出來的那些情緒,可能比F-15E的墜落本身更深遠地影響著接下來中東局勢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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