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很多人讀歷史都有個痛點:沒有地圖加持,再詳細的文字描述,也像霧里看花。
就拿孔子周游列國來說,我們從小就聽老師說“孔子遍歷諸國,宣揚仁政”,潛意識里總覺得,這位老爺子肯定走過大江南北,踏遍了神州大地。
可當你真正攤開春秋時期的地圖,跟現代地圖做一下對照,就會發現一個令人忍俊不禁的事實:他其實就在山東、河南兩省之間打轉轉,基本就沒走出河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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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周游之旅始于公元前497年,這一年他已經55歲,放在現在都是退休含飴弄孫的年紀,在當時就更不用說了。
可他卻毅然辭掉了魯國的官職帶著一群弟子一路向西,開啟了漂泊之路。目的就是找一位能賞識他、任用他的賢明君主,好推行他那套“仁政德治”的治國方略。
衛國(今河南濮陽一帶)是此行的第一站,也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衛靈公還算客氣,雖然不用他的主張,但還是給了他不錯的待遇,有點將他當成了裝點門面的“文化名人”。
孔子這里前前后后加起來在這里耗了將近十年,才收拾行李走人。
離開衛國,孔子向東去了曹國(今山東菏澤定陶一帶)。這是個國力薄弱的國家,國君也沒什么遠見,對孔子視若無睹,孔子在曹國沒待幾天,很快又轉向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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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孔子來到了宋國(今河南商丘一帶)。孔子先祖就是宋國貴族,本以為到了祖地會受到禮遇,但宋國的權臣桓魋為人殘暴,忌憚孔子的聲望和思想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便動了殺心。
孔子和弟子在大樹下習禮講學,桓魋派人把大樹砍了,還要追殺孔子。弟子們催他快跑,孔子這時候倒不慌不忙,說了句名言:“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場面話歸場面話,跑還是要跑的。孔子換掉衣服,悄悄離開了宋國,史稱“微服過宋”,逃到鄭國(河南鄭州新鄭一帶))。
孔子跟弟子們走散了,一個人站在東門外東張西望。子貢便向人打聽,一個鄭國人說:你們要找的那個人,長得像個圣人,可狼狽得像一條無家可歸的狗(累累若喪家之狗)。”
后來孔子得知后,哈哈大笑:“外形相貌是細枝末節,但說我像喪家之狗,然哉!然哉!說得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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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鄭國,孔子一行人來到了陳國和蔡國的邊境(今河南周口淮陽區至駐馬店上蔡縣一帶),當時吳國和楚國正在打仗,陳國和蔡國夾在中間,局勢混亂。
楚國派人來聘請孔子,陳蔡兩國的大夫害怕對自己不利,就派人把孔子一行圍困在荒野之中,不給他們糧食和水。
七天七夜,斷糧絕食,弟子們餓得都爬不起來了,唯獨孔子還在里面彈琴唱歌,弦歌不輟。子路都忍不住問孔子:“老師,君子也會陷入這樣的絕境嗎?”
他平靜地告訴弟子們:“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君子再窮也不失節,小人一窮就亂來了。這場“陳蔡之厄”,也成為了考驗儒家精神的重要時刻。
僥幸走出陳蔡絕境后,孔子一行人繼續向南,來到了楚國的邊境負函(今河南信陽長臺關一帶),這也是他周游列國所到達的最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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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孔子見到了楚國的地方官葉公,兩人論政孔子提出了著名的“近者悅,遠者來”的為政理念,可在現實的百般阻撓之下,他沒有深入楚國腹地帶著弟子們折返。
孔子還曾想過西去晉國,當時晉國的權臣趙簡子,求賢若渴,可車馬都到了黃河邊,他聽說晉國的大夫趙簡子殺了竇鳴犢、舜華兩位賢大夫。
孔子對著黃河感慨嘆息:美啊,黃河的水,浩浩蕩蕩!我不能渡過它,這是命啊!最終孔子沒有渡河,與山西擦肩而過。
當然關于入晉未果,民間還流傳著兩個特別有趣的傳說。
據說孔子行至河南修武縣一帶(當時曾屬晉國管轄),遇到兩個小孩在爭論太陽什么時候離人近——一個說早晨近,因為看著大;一個說中午近,因為感覺熱。孔子竟不能決斷,無言以對,這便是“兩小兒辯日” 。
第二個是“孔子回車“,在山西晉城天井關一帶,一群小孩用石頭筑城擋在路中間。子路上前要他們讓路,小孩朗聲答道:“只有車繞城,哪有城讓車的道理?”孔子被懟得無言以對,心想這塊的人太聰明不用教,最終回車折返。
這些故事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孔子周游途中的人情冷暖——連小孩都能讓他吃癟,這趟旅程確實不太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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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484年,他的弟子冉求在魯國大敗齊軍立下大功,趁機向魯哀公力薦孔子。
魯哀公也意識到了孔子的才華,派人把孔子接回了魯國。就這樣歷時14年,歷經坎坷與驚險,孔子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故鄉。之后他專心著書立說、刪《詩》《書》、定《春秋》,教書育人,最終成為萬世師表
看到這里可能有人會調侃:“原來孔子14年周游列國,就是在魯豫兩省轉圈圈,放到現在周末自駕游都能走完,有什么了不起的?”
千萬別這么想,你有這種想法,是因為你站在現代的角度去衡量2000多年前的古人。
要知道那個時代交通不便,沒有導航、沒有公路、沒有汽車,還時不時打仗,他能在中原大地上跋涉了十四年,歷經困厄卻從未放棄心中的堅守,當然算得上是壯舉了。
畢竟我認為,真正的偉大從來不是因為走了多遠,而是因為不管走了多遠,心里那盞燈始終沒有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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