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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向來不缺一夜爆紅的神話,也從來不缺曇花一現(xiàn)后跌入谷底的案例。但像鄭艷麗這樣的人生軌跡,放在整個港臺演藝圈的歷史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年少出道時和梁朝偉同框搭戲,巔峰期傍上臺灣地區(qū)頂級富豪做"干女兒",可到了53歲這個本該安享人生的年紀,卻只剩下一副被厭食癥折磨到不足八十斤的軀體,和一段說出來都讓人替她覺得不值的往事。
很多人提起鄭艷麗,第一反應(yīng)就是"風(fēng)月片女星"這個標簽,但鮮少有人知道,她原本是有機會走一條完全不同的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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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十七歲的鄭艷麗因為參加TVB舉辦的選美比賽而進入公眾視野。她身上有一部分外國血統(tǒng),五官兼具東方女性的柔美和歐式面孔的立體感,在一眾參賽者里顯得格外扎眼,最后順理成章拿下了冠軍并與TVB簽約。
TVB對這個新人的重視程度是實實在在的。出道第一部作品就安排她和老戲骨曾江演對手戲,飾演一對父女;緊接著便讓她主演了電視劇《淘氣雙子星》;同年更是直接把她塞進了金庸作品改編的武俠劇《俠客行》里,搭檔的男主角正是后來拿遍影帝的梁朝偉。一個入行不到兩年的新人,能拿到這種級別的資源配置,說一句"前途無量"絕不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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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鄭艷麗自己等不及了。連續(xù)拍了幾部戲之后,她覺得自己始終差那么一把火候沒能真正紅起來,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大銀幕。她先后出演了《天使風(fēng)云》《愛在明天》等幾部電影作品,可市場反饋依然平平,既沒能打開知名度,也沒攢下什么代表作。
就在她為前途發(fā)愁的時候,港片市場上正掀起一陣風(fēng)月片的熱潮。葉子楣、葉玉卿這些原本星途黯淡的女演員,因為大尺度出鏡而迅速走紅,片約不斷,片酬也水漲船高。這種"一脫成名"的捷徑擺在眼前,鄭艷麗心動了。她覺得自己年輕漂亮、身材出眾,走這條路說不定就能彎道超車翻身上位。
1994年,鄭艷麗正式接拍了自己的第一部風(fēng)月片《借種》,對手戲演員是以反派角色聞名的何家駒。對于一個從未涉足過這類影片的年輕女演員來說,光是面對鏡頭就已經(jīng)需要莫大的心理建設(shè),更何況她遇到的還是一個毫不把規(guī)矩當(dāng)回事的片場環(huán)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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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攝一場親密戲時,劇組事先明確規(guī)定了動作尺度的邊界——只能觸碰上半身,不允許有越界行為。然而真正開機之后,男演員根本不管什么約定不約定,上下其手、瘋狂索吻的情況頻頻發(fā)生。更讓鄭艷麗感到屈辱的是,面對男演員明擺著的"趁機揩油"行為,導(dǎo)演訓(xùn)斥的對象反而是她這個受害者,而占了便宜的一方則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厲。
經(jīng)歷了這種遭遇之后,鄭艷麗的內(nèi)心其實是排斥和抗拒的。但可觀的片酬像一針麻醉劑,讓她選擇了忍耐。在她看來,不需要太高的演技門檻就能拿到一筆不菲的收入,而且用這些錢確實可以過上她一直向往的那種光鮮體面的生活,怎么算都覺得"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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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借種》之后,她又接下了另一位導(dǎo)演拋來的橄欖枝準備開拍第二部風(fēng)月片。吸取了上次的教訓(xùn)之后,她這次特意和片方簽了一份白紙黑字的協(xié)議,明確約定拍攝時只露兩點,身體其他隱私部位絕對不能入鏡。拿著這份協(xié)議,鄭艷麗以為自己這次總算有了保障。
結(jié)果呢?開拍之后導(dǎo)演突然翻臉,以"不夠有噱頭、賣不了票房"為由單方面宣布協(xié)議作廢,要求她必須全裸出鏡、三點全露。鄭艷麗當(dāng)場拒絕并拼命反抗,可導(dǎo)演早就叫來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作人員,幾個人合力把她摁在那里,硬生生扒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在她的掙扎和哭喊中完成了拍攝。
這就是所謂的"霸王硬上弓"——一紙合同在資本和權(quán)力面前薄如蟬翼,一個孤立無援的年輕女性在片場里連最基本的身體自主權(quán)都保不住。拍完那場戲之后,鄭艷麗崩潰了很久很久,那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這個行業(yè)的底色有多骯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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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諷刺的是,即便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她依然沒有離開。紙醉金迷的生活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她已經(jīng)陷得太深了,一次又一次地拉低自己的底線,接連拍了《黑暗時代》《警花與流鶯》等一系列大尺度影片。"性感尤物"這個標簽牢牢貼在了她身上,票房確實有起色,她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但也僅此而已。
八九十年代的風(fēng)月片市場從來不缺漂亮臉蛋和好身材的女人。鄭艷麗雖然有姿色,但在一眾同行里并不算最出挑的那一個,論人氣和話題度始終比不上頭部的幾位艷星。再加上九十年代中后期港片整體走下坡路,海外票房市場也開始萎縮,她在香港能拿到的機會越來越少。
后來經(jīng)人牽線搭橋,她輾轉(zhuǎn)去了臺灣地區(qū)發(fā)展。也正是這段經(jīng)歷,讓她結(jié)識了當(dāng)時在島內(nèi)赫赫有名的富商黃任中。
黃任中這個人長得實在說不上好看,一度被媒體封為"臺灣三大丑男"之首,可他家底豐厚到了一般人想象不到的程度。此人嗜女如命,曾經(jīng)公開說過"沒有女人就吃不下飯"這種話,還專門斥巨資打造了一棟豪華別墅,里面的大床據(jù)說能同時躺下九個人,簡直是一座為滿足個人欲望而量身定制的"私人后宮"。最夸張的時候他身邊的女人多達上百位,每年光花在這些女伴身上的開銷就超過一個億。
鄭艷麗憑借著年輕的容貌和出眾的身段,成功擠進了黃任中身邊的"后宮團"。由于兩人年齡差了整整三十二歲,外界給他們的關(guān)系貼上了"干爹和干女兒"的稱呼。為了在近百位女伴的激烈競爭中脫穎而出,鄭艷麗可沒少花心思去討好這位"干爹"。而她確實做到了——在相當(dāng)長的一段時間里,她都是黃任中最得寵的那一個,無論是出席公開活動還是逢年過節(jié)的宴會,黃任中都把她帶在身邊給足了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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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靠別人給的安全感從來都不牢靠。黃任中后來因為巨額欠稅問題被司法機關(guān)追究并身陷囹圄,出獄沒多久又因為長年累月的身體問題醫(yī)治無效去世了。靠山一倒,鄭艷麗瞬間什么都沒了——不光是經(jīng)濟來源斷裂,她還被黃任中的正房夫人毫不留情地掃地出門,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失去了一切的鄭艷麗,一度站在高處想要縱身躍下結(jié)束這顛沛流離的后半生。好在最終理智戰(zhàn)勝了絕望,她還是選擇了活下去。
她拿出僅剩的積蓄嘗試開餐館創(chuàng)業(yè),可一個從沒做過生意的人哪里懂得經(jīng)營之道,很快就賠了個底朝天。創(chuàng)業(yè)失敗后她試著重新找工作進入職場,可一沒學(xué)歷二沒技能三沒人脈,哪家公司愿意錄用一個除了"前風(fēng)月片女星"之外拿不出任何職業(yè)經(jīng)歷的中年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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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只能放下所有的面子和尊嚴,去快餐店做清潔工擦桌子拖地板,也去面粉廠干過搬搬扛扛的體力活。那雙曾經(jīng)被燈光和鏡頭追逐的手,如今泡在洗潔精和面粉灰里討生活,落差之大連旁人看著都覺得恍如隔世。
更雪上加霜的是,大約五年前她又被厭食癥纏上了。這種病一旦發(fā)作起來非常兇險,她的體重一路暴跌到不足八十斤,整個人瘦得脫了形,有一次甚至嚴重到直接被推進了ICU搶救。所幸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她總算穩(wěn)住了病情并慢慢恢復(fù),但身體已經(jīng)遠不如從前了。
如今53歲的鄭艷麗沒有婚姻、沒有感情、沒有名氣也沒有財富,孑然一身地過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提起,走在街上根本沒有人能認出她就是當(dāng)年那個和梁朝偉在《俠客行》里同臺飆戲的TVB簽約藝人,更不會有人想到她曾經(jīng)在臺灣地區(qū)首富級別的男人身邊風(fēng)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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