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發現的12000年前的骰子,由美洲原住民狩獵采集者用木頭和骨頭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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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天生熱愛游戲。但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游戲行為卻鮮少留下痕跡。與工具或骸骨不同,游戲器具往往難以保存,而它們所帶來的轉瞬即逝的快樂,則更難被后人追溯。
近期發表在《美國古物》期刊上的一項關于12000年前骰子的發現,為我們理解遠古人類社會的游戲行為提供了全新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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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認這些物品的骰子屬性,馬登在早期一項關于美洲原住民游戲器具的綜合研究基礎之上,從各類考古出版物和遺骸數據庫中收集了同類物品的數據。
這些遠古物品與我們如今使用的六面骰子截然不同。相反,它們呈現出“二元”特征:多為扁平的圓形或長方形薄片,一面帶有標記,另一面則是空白。
如果你和我們一樣是《龍與地下城》的資深玩家,或許會把這種投擲工具稱為“兩面骰”。實際上,投擲這種古代骰子就如同拋硬幣一般。不過,這一發現也恰恰凸顯了一個事實:骰子的歷史遠比硬幣悠久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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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評估此類突破性研究時,我們必須審視遠古時期考古記錄的本質。由于許多物品無法在土壤中保存下來,研究人員只能依賴極其有限的實物證據。
事實上,即便在現代社會,我們在很多時候進行游戲也完全不需要任何實體物品。試想一下捉迷藏或抓人游戲,如果類似的游戲發生在12000年前,考古學家又怎能找到相關證據呢?
即使是需要借助器具的游戲,其證據也往往難以留存。民族志研究表明,人們在玩棋盤游戲時所采用的方式,往往是考古學家幾乎無法察覺的。
在許多游戲中,人們只需在地上挖坑、畫線作為棋盤,并隨手撿拾石頭、種子、貝殼甚至干燥的動物糞便作為棋子即可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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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中的物品同樣能派上用場:雙面樹枝和瑪瑙貝殼都可以充當二元骰子。這種情況并非只存在于遙遠的過去或異國他鄉。
在世界各地,人們每天都在創造性地利用各種日常物品進行游戲,比如瓶蓋、錫罐、麻線、樹枝和石頭等,而這些物品通常很難被直接認定為玩具。正因如此,對于研究游戲史的考古學家而言,骰子顯得尤為珍貴,因為它們是確鑿無疑的游戲器具。
考古學家發現骰子的頻率遠超常人想象,且其形態各異、充滿趣味。其中最著名的例子之一便是距骨,即有蹄類動物的踝骨。這種骨頭具有四個明顯的切面,在古代被廣泛用作骰子。
作為人類歷史上最古老的游戲之一,“二十格游戲” 就被證實曾使用過此類骰子,因為考古人員在游戲盒的抽屜里發現了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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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情況下,人們并非直接從被屠宰的動物身上獲取這些骨頭,而是用石頭、玻璃或金屬等其他材料進行仿制。在埃及圖坦卡蒙墓出土的游戲器具中,就發現了象牙材質的仿制距骨。這表明,人類是在長期使用適合該用途的自然物品之后,才開始專門制作類似骰子的器具。
馬登在其研究中提出,骰子是支撐賭博行為的經濟交易模式不斷演進的產物。我們希望從另一個角度來探討這一觀點。
游戲的意義遠不止于賭博,而馬登的研究恰恰缺乏了真正確認古代賭博行為所需的語境分析。此外,該研究完全將游戲置于功能主義的視角下,尤其是將其局限于進化論和經濟學的框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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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曾在其他場合指出,此類研究往往忽略了一個根本事實:游戲通常僅僅是為了游戲本身而存在。有時候,你拋硬幣是為了贏得賭局,但在更多情況下,你拋硬幣僅僅是為了尋找樂趣。
盡管我們并不確信這些古代美洲原住民曾經營過史前賭博場所,但這依然是一項令人振奮的發現。無論是在北美還是世界各地的考古語境中,這些骰子都向我們展示了游戲在古往今來中所蘊含的迷人魅力。
因此,當你下次擲出骰子時,請意識到你正在體驗一種跨越時空的游戲共鳴——那種懸念感、喜悅感,以及擲出爛牌時的懊惱,與12000年前的人類所感受到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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