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郭靖一生無愧于天地,他不僅在江湖中懲奸除惡,更是在襄陽保家衛國,絕對配得上那句“為國為民,俠之大者”的贊譽。
然而金庸并沒有把郭靖塑造成一個臉譜化的俠客,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那就注定了他絕不是一個“完人”,他也是有缺點的,而要說郭靖這輩子做過什么錯事,別的不說,至少拋棄華箏這件事,就是他做得不地道。
早已是金刀駙馬的他,一見到那貌若天仙的黃蓉,就把自己與華箏的婚約拋諸腦后了,無論金庸后期如何替他找補,也無法掩蓋他的負心之舉。
所以郭靖為何不愿當那金刀駙馬?
一、負心之舉
當年李萍帶著年幼的郭靖在大漠流亡,由于身份的問題,他們在那兒其實并不受待見,但郭靖先救哲別,后救華箏,讓成吉思汗看到了這小子的與眾不同之處,縱然他是漢人,成吉思汗是蒙古人,也無法阻止他打心眼里欣賞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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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華箏劇照)
于是成吉思汗不問郭靖的意見,自作主張地將華箏許配給了郭靖。
當然,說成吉思汗自作主張也只是站在郭靖的視角來看待這個問題,畢竟成吉思汗是上位者,于他而言,把女兒賜給郭靖,那是對郭靖天大的恩賜,郭靖哪有理由拒絕?
何況華箏也不是什么丑女,相反,書中明確提到,這妮子的顏值初衷,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之情。
比如這段:“王罕看那華箏雙目如水,皮色猶如羊脂一般,雖是孩子,但已看出將來必是個絕色女子,心中甚喜,呵呵笑道:‘那還有什么不好的?咱們索性親上加親,把我的孫女給你的大兒子術赤吧?’”
所以此時的郭靖確實是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當然,他沒法拒絕,于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這婚事。
而后來他遇上黃蓉,繼而與黃蓉走到一起,那自然就是對華箏的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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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箏、郭靖劇照)
筆者之所以說金庸后期有為郭靖找補,比如讓華箏告密,間接害死李萍,以至于郭靖有了離開蒙古的理由,但這顯然是缺乏說服力的。
畢竟是郭靖背叛華箏在前,哪怕他們沒成婚,郭靖與黃蓉走到一起也算是無縫連接,放到當下的輿論環境,他都不免遭到口誅筆伐,更別說更為傳統的古代了。
所以無論怎么金庸怎么找補,郭靖在華箏面前,始終是個負心人。
二、金刀駙馬
換個角度來看,郭靖當年若是當了那金刀駙馬,會有怎樣的結果?
成吉思汗就承諾過這么一句:“你心念趙宋,有何好處?你曾跟我說過岳飛之事,他如此盡忠報國,到頭來仍然處死。你為我平了趙宋,我今日當著眾人之前,答應封你為宋王,讓你統御南朝江山。你是南朝人,做南朝的大王,好好對待南朝人,并非叛國,背棄自己宗族。”
如此看來,郭靖好似是成了個傀儡皇帝一般,盡管能夠統御原本屬于宋朝的疆域,但也必須聽命于成吉思汗,確實是讓人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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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箏劇照)
但他不妨轉念一想,就如成吉思汗說的,至少這樣能夠讓大宋百姓免于被蒙古鐵蹄踐踏的命運,這已然是他能夠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換了其他人來,成吉思汗都不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畢竟成吉思汗是有能力踏平中原的,又何須談條件?
還有人說成吉思汗給出的承諾未必會兌現,其實通過郭靖在蒙古的表現,就已經兌現成吉思汗的說法了。
比如他們開大會時,郭靖能打斷除了成吉思汗之外所有人的發言,又比如共飲班珠泥河水,郭靖也在場,這絕不是一般漢人能夠有的待遇,成吉思汗是真把郭靖當自己人了,再加上他與拖雷的兄弟關系,后來的大漢蒙哥、忽必烈也十分敬重他,他完全是可以利用金刀駙馬與“宋王”的身份來做一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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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漢子劇照)
但就因為黃蓉,他放棄了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或許答案很簡單,金庸考慮的并不是郭靖是怎么想的,也不是討論郭靖這選擇的對與錯,而是郭靖其實壓根沒得選。
因為這事兒還得結合華箏的歷史原型來分析。
三、華箏的歸宿
華箏后來嫁給了誰?
書中沒有提,只說她留下了一封信給郭靖,二人就是天各一方,再無交集了。
但作為成吉思汗的女兒,華箏這個角色其實是有歷史原型的。
她的原名即是那“火真別姬公主”,其實從讀音上,也不難看出這一點,所謂的“華箏”,不過就是“霍真別姬”在漢語中的讀音。
在確定了這一點后,華箏后來的命運就不難推測了,《元史·卷一百一十八·列傳第五》中就提到了她夫君的名字:“孛禿,亦乞列思氏,善騎射……皇妹薨,復妻以皇女火臣別吉……從征西夏,病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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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人劇照)
這即是問題所在,在《元史》中清晰地記載著華箏后來的歸宿,是嫁給了一個叫孛禿的人。
就好比《天龍八部》中的段譽,那小子的歷史原型是大理憲宗宣仁帝段和譽,所以哪怕他再戀愛腦,最終的結局也必須是當了四十年皇帝后避位為僧。
而華箏也有歷史原型,金庸就只能讓她的命運與其歷史原型保持一致。
與其說郭靖辜負了華箏,倒不如說他從頭到尾都壓根沒可能娶華箏,所以對于武俠小說作者而言,引用歷史典故、歷史人物固然能夠增加小說的史詩感,但這也是一把雙刃劍,因為有些角色的命運,其實早已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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