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積電的利潤率趕上茅臺了

文 | 錦緞

美東時間4月16日，臺積電公布了2026年第一季度的財務報告，錄得總營收358.98億美元（1.134萬億新臺幣），高于分析師預期的354.82億美元（1.12萬億新臺幣），毛利率達到了66.2%，大幅高于預估的64.5%，歸母凈利潤錄得181億美元（5,725億新臺幣），同樣明顯高于分析師預測的172億美元（5,424億新臺幣）。

本季度是針對臺積電財報研究的一個重要節點。2025年四季度，毛利率62.3%已經創下當時的歷史新高，市場普遍認為那已是3nm制程時代的成熟答卷；而僅僅三個月后，毛利率便一舉突破66%，凈利率更是站上50.5%，徹底刷新了外界對半導體制造業盈利能力的認知。

值得玩味的是，臺積電50.5%的凈利率，已經超越了中國最負盛名的消費品標桿——貴州茅臺（茅臺綜合毛利率約90%，凈利率常年徘徊在48%上下）。

先來總結下臺積電一季度財報表現：

66.2%毛利率再創神話，凈利率首破50%。營收同比增長35%至358.98億美元，凈利潤同比暴增58%至181億美元，毛利率較上季擴張近4個百分點，營業利潤率58.1%亦刷新紀錄。二季度指引更為激進：營收390-402億美元，毛利率65.5%-67.5%，全面超預期。

先進制程占比攀升至74%。3nm貢獻25%，5nm貢獻36%，兩者合計61%，較上季再提升。7nm及以下先進制程占比達74%，逐季提速趨勢明確。

HPC（高性能計算）占比突破六成，智能手機季節性下滑。HPC環比增長20%，占總營收61%；智能手機環比下降11%至26%，蘋果新機備貨高峰已過。HPC已成為臺積電絕對的營收主引擎。

資本開支瞄準區間上沿。全年資本支出520-560億美元，明確將接近高標，70%-80%投入先進制程，10%-20%投入先進封裝。

供應緊張將延續至2027年。魏哲家明確表態，3nm產能持續滿載，CoWoS先進封裝供不應求，供需缺口短期內難以彌合。

01 利潤率歷史新高，晶圓代工跑贏了白酒

先看一組數據：臺積電Q1毛利率66.2%，凈利率50.5%，凈資產收益率40.5%。作為參照，貴州茅臺茅臺酒毛利率約94%，綜合毛利率約90%，2025年各季度凈利率約48%上下。也就是說，臺積電的凈利率已經完成了對茅臺的超越。

茅臺是中國公認的商業模式天花板，品牌護城河深不見底、定價權近乎絕對、一噸糧食兌點水就能賣出天價，毛利率高得讓所有制造業眼紅。反觀臺積電，晶圓代工是最典型的重資產苦生意，每年資本支出幾百億美元，折舊攤銷動輒吃掉15%的營收，一座先進晶圓廠從動工到量產要兩三年，中間還要祈禱不要停電、不要地震、不要被地緣政治波及。

按理說，這種生意和白酒放在一起比較，本就是一種"跨服聊天"。但臺積電做到了。而且不是靠省吃儉用摳出來的凈利潤，而是在狂砸560億美元資本開支的同時，硬生生把凈利率做到了50%以上。這就好比一個人一邊瘋狂舉鐵增肌，一邊跑出了百米沖刺的速度。

茅臺賺錢，靠的是老祖宗留下的赤水河和品牌溢價；臺積電賺錢，靠的是把晶體管塞進頭發絲萬分之一的尺度里。兩者都能賺大錢，但對人類文明的意義，顯然不在同一個維度。

Q1的營業利潤率達58.1%，較上季提升4.1個百分點，毛利率與凈利率之間的差距被壓縮至歷史最低。當3nm/5nm產線滿載，固定成本被攤薄到極致，晶圓單價節節攀升，折舊增速卻在放緩，利潤率的剪刀差自然打開。

臺積電用最重的資產，做出了最輕的利潤表。這才是硬科技真正的護城河。

02 3nm產線利用率突破120%，漲價的故事還在繼續

利潤率飆升的根本驅動力，是3nm制程的超負荷運轉。

臺積電Q1的3nm制程貢獻了25%的晶圓營收，5nm貢獻36%，兩者合計61%，較上季度合計約53%的水平大幅提升。

據行業消息，臺積電3nm產線利用率已突破120%。這不是筆誤，而是將部分4/5nm產能轉產至3nm后的等效利用率。每一片晶圓都在創造超額利潤，每一顆芯片都在推高全球算力天花板。

魏哲家在本季法說會上再度確認了定價權邏輯。他表示不會采取劇烈調價方式，而是追求與客戶共同成長。但市場顯然在用真金白銀投票：Q1的12英寸等效晶圓單價再創歷史新高。

當3nm需求持續井噴、2nm下半年即將出貨，單價上行的故事遠未結束。

Counterpoint分析師William Li在財報后直言："AI芯片訂單可能已經排到2026年底。AI GPU和AI ASIC的大量訂單涌入，正將制造產能推向極限。"

03 HPC占比突破六成，AI需求"極其強勁"

從終端應用平臺來看，本季度的結構性變化極具信號意義。

HPC（高性能計算）平臺營收占比首次突破60%，達到61%，環比增長20%。智能手機環比下降11%至26%，IoT占6%，汽車電子僅占4%。

英偉達、AMD、谷歌、亞馬遜、特斯拉，這些AI時代最耀眼的公司，其芯片幾乎全部出自臺積電。HPC一家獨大的格局已經徹底確立。

魏哲家在法說會上幾乎概括了一切："需求極為強勁，尤其是高性能計算與人工智能應用。我們全力加速、提前采購設備，但供應依舊緊張。"

他進一步指出，新建晶圓廠需2-3年，產能爬坡還需時間，至少到2027年供應都將持續緊張。這句話的潛臺詞是：臺積電的定價權和產能溢價，至少還能維持兩年。

04 CoWoS封裝：看不見底的產能黑洞

HPC增速之所以沒有更加激進，并非需求不足，而是供給受限——CoWoS先進封裝正在成為臺積電產能版圖上最大的瓶頸。

目前臺積電CoWoS月產能約7-8萬片，預計2026年底擴至12-13萬片。但即便如此，仍然無法滿足激增的需求。Omdia在最新報告中指出，先進封裝領域正面臨危機，產能分配越來越偏向最大客戶，交貨周期持續延長。臺積電全年CoWoS產能約152萬片，而頭部客戶已鎖定85%以上。

魏哲家對此直言："AI發展太迅速，我們的擴張速度永遠追不上。2027年供需會平衡嗎？我希望如此。"

臺積電正在全球加速先進封裝擴產。今年資本支出中，10%-20%將用于先進封裝，規模約百億美元級別。

05 不信AI泡沫論，資本開支邁向560億美元上沿

臺積電對AI泡沫論的態度，從其資本開支計劃中可見一斑。

2026年全年資本支出預計520-560億美元，較2025年的409億美元增長27%-37%。管理層明確表示，當前預計將接近區間高標。70%-80%投入先進制程，10%-20%投入先進封裝。

當被問及信心來源，魏哲家的回答簡單直接："答案很簡單——需求極為強勁。"

臺積電將2026年全年營收增長預期上調至"超過30%"。

06 結語：茅臺很好，但臺積電在改變世界

Q1財報最令人震撼的不是營收增長35%，也不是凈利潤暴增58%，而是66.2%的毛利率和50.5%的凈利率。它徹底打破了"重資產制造業不可能有高利潤率"的刻板印象。

當然，我們無意貶低茅臺。一瓶飛天茅臺能帶來瞬間的愉悅和社交貨幣，這是它的價值所在。但當一家晶圓代工廠的凈利率開始穩定超越白酒龍頭，市場其實是在用利潤表投票，告訴世界什么才是這個時代最稀缺的資源。

茅臺賺錢，靠的是千百年來人類對乙醇的迷戀；臺積電賺錢，靠的是驅動人工智能、自動駕駛、氣候模擬、藥物研發的算力底座。前者是消費主義的極致，后者是生產力革命的引擎。

魏哲家說臺積電不會因掌握技術優勢就對價格大幅調整。但市場會用供需缺口來定價。當3nm產線利用率突破120%，當CoWoS封裝訂單排到年底，當英偉達、蘋果、特斯拉排著隊搶產能，毛利率從62%躍升至66%甚至更高，幾乎是數學上的必然。

"臺積電利潤率快趕上茅臺了"，這句話三年前是玩笑，如今是現實。而更值得思考的是：如果一家晶圓廠的賺錢效率能跑贏奢侈品，我們對于"什么才是真正的價值"的定義，或許也該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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