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今天來聊聊潘石屹這事兒。
最近地產圈最炸的瓜,就是這位前SOHO中國掌門人,4月16號在自己那個都快長草的公眾號上,發了篇長文叫《我的反思》。好家伙,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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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潘這回是真敢說。上來就直接點明,這些年房地產行業出的那些爛事,損失都是按萬億來算的,整個行業幾乎要塌了。三十多年走下來,這個“學費”實在太貴了。
他講得很實在。說1998年福利分房取消之后,大家開始學香港,學了“按揭”“樓盤”“開盤”這些新詞兒回來。本來學東西是好事兒,但問題出在后面,高杠桿、高周轉這套玩法在國內徹底變了味。
你們知道嗎?剛開始按揭是五成首付,后來為了刺激市場,首付比例一路往下降,四成、三成、兩成。有些開發商和銀行更離譜,搞出5%的首付,也就是說你借的錢是自己掏的19倍。再往后,還有人喊出“零首付”。老潘當時上央視的《對話》節目,直接反對,說零首付等于杠桿無窮大,一分錢不掏就拿別人的錢賭,風險根本沒了底。結果呢?他那些話全被剪掉了。
想想也挺諷刺的。地方要增長,銀行要放貸,企業要賣房,誰都在催著你上杠桿,誰要是站出來說真話,反而成了“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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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還提了個“土地銀行”的概念。說白了就是誰囤地多誰就牛,投行分析師跟著吹,地方政府也需要賣地過日子,幾股勁兒往一處使,有的開發商土地儲備直接過億平方米。競爭邏輯徹底歪了,不是比誰能把房子蓋好,而是比誰拿地多、融資快、擴張猛。
說到最關鍵的,老潘直接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他說部分房企的運作模式,說白了就是“龐氏騙局”。靠后續融資和接盤者撐著,一旦鏈條斷了,誰也跑不掉。開發商靠預售回款填窟窿,借新還舊續命;地方政府靠賣地過日子,主動推高地價;購房者不為了住,為了炒,覺得房價永遠會漲。這四根繩子綁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任何一個環節斷了,整個系統就跟著塌。
老潘最后給了三條建議:一是不拖延,盡快處置遺留問題;二是保交樓,先把買了房的人安頓好,把信心修回來;三是讓房子回歸住的本質,拿誠信把行業重新撐起來。
話說得確實在理。但問題來了,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你都套現300億跑美國去了,現在坐紐約豪宅里寫反思,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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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還真不冤枉他。從2014年開始,老潘就陸續把國內的核心資產往外拋,上海靜安廣場、海倫廣場、外灘SOHO、望京SOHO……光賣這些項目就套現了300多個億。2022年兩口子雙雙辭去SOHO中國所有職務,徹底離場。妻子張欣帶著孩子入了美籍,幾百億套現資金左騰右挪,穩穩當當落到了妻子名下。
更讓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就在今年3月,也就是他發這篇反思文章前一個月,老潘兩口子還在紐約上東區豪擲6250萬美元,一口氣拿下五塊黃金地塊,距離中央公園不到500米,打算蓋豪華公寓。這不就是左手在國內罵行業爛,右手在美國繼續做開發商嗎?
而且他公眾號發文的IP顯示是北京,但回復留言的IP卻顯示美國。一地兩IP,這事兒在社交平臺上直接就炸了鍋。
還有一種說法是,老潘在美國的投資沒那么順利。好萊塢投資虧了數億,共享辦公踩了雷,股市據說也虧了不少。于是有人猜測,他這時候出來刷存在感,是不是在美國混不下去了,想回來“探探路”。結合他在反思里大談“不欺、守諾、本分、不占便宜”,怎么看都有點給自己洗白的味道。
不管咱們怎么看他這個人,有一點是沒法否認的:這篇文章確實把中國房地產的問題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高杠桿失控、零首付亂象、土地財政依賴、預售制異化……這些問題不是老潘一個人編出來的,是過去三十年整個行業一步步走出來的。他不過是那個把遮羞布扯下來的人。
回顧一下潘石屹這段經歷,其實挺復雜的。早期靠著在海南房地產泡沫里倒騰樓花完成原始積累,后來和妻子張欣聯手創立SOHO中國,趕上了中國房地產最猛烈的二十年。但在全行業都在瘋狂加杠桿、搶地王的時候,他從2012年就開始收手,公開說“黃金時代已經結束”。SOHO中國在北京、上海核心地段蓋的那些地標,建外SOHO、望京SOHO、銀河SOHO、外灘SOHO,吃的都是同一輪信用擴張的紅利,只是他吃得比別人更克制、離場更早。
可問題是,一個早在2004、2005年就看透了“龐氏騙局”的人,在那個時代選擇了什么位置?又在什么時機、以什么姿態離開?他用精準的判斷給自己鋪好了退路,但沒給行業留下什么解決方案。
很多人的心態其實特別扎心。大家罵潘石屹,本質上不是多恨這個人,而是焦慮自己的財富安全,難過“他賺夠了全身而退,我們卻還在為一套房苦苦掙扎”。
其實換個角度想,潘石屹的“跑”和“反思”,恰恰照出了中國房地產這三十年的兩面。一面是泡沫、杠桿和投機堆出來的虛假繁榮,另一面是無數普通家庭被綁在這條脆弱鏈條上,動彈不得。
他的反思是真誠還是作秀,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桿秤。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不管這篇文章的動機是什么,它客觀上讓更多人看清了這場萬億級危機的根源。對于正在艱難轉型的中國房地產來說,這個警示樣本本身就值錢。
最后說一句實在話。咱們普通人不比老潘,沒有幾億幾十億的資本去騰挪。買房子就是過日子,量力而行,別被各種概念裹挾。房子說到底就是個住的地方,回歸它本該有的樣子,這才是最樸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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