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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寫教皇與川普交鋒的余波,不想再單獨作文了。
川普攻擊教皇引發西歐各國的批評,尤其與川普關系密切的意大利總理梅洛尼,相關表述參見《》。
4月14日,心情不好的川普回懟了梅洛尼:“意大利民眾喜歡你們的總理在石油供應方面不給我們任何幫助嗎?民眾喜歡嗎?我想他們肯定不喜歡。我對她感到震驚。我原以為她很有勇氣——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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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前眾議長佩洛西
算是撕破臉了,不過另一位女性更不給川普臉面。
當地時間 4月14日,媒體提問美國眾議院前議長佩洛西:“川普發了一張AI生成的自己扮成耶穌(教皇)的照片,教皇也回應了,你怎么看?”
佩洛西回答:"你應該去問精神科醫生。這是病,得治,而不是對話。"
猶如狂犬被丟到鬧市,不知該咬誰了。接下來,川普可能去找世上幾個好基友求抱抱。
不過,美國國內對于彈劾川普,聲浪在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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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正題:
本來對匈牙利期待不高,不打算再寫其文章,以為馬扎爾的高光表態是選舉語言,不再阻撓援烏并在國內拆除歐爾班鑄造的鐵籠、恢復歐盟機制,如此而已。
據《紐約時報》(中文版)報道,馬扎爾曾是歐爾班伙伴,現在表態不想成為“歐爾班二世”。
觀察勝選以來馬扎爾的表現,其正直與勇敢,不畏強權,也不向強權沉默,妥妥地匈牙利版澤倫斯基。
于是,決定再寫匈牙利主題的文章,匈牙利大選的結局令人心曠神怡。
4月14日,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訪問德國,總理墨茨評論這場大選稱:“匈牙利人民選擇了歐洲,選擇了世界…歷史的鐘擺已經向相反的方向擺動,這對歐洲是好消息,對德國是好消息,對烏克蘭也是好消息。”
馬扎爾當選,給二普夾擊下疲憊的歐洲帶來了新的氣息與動力。
馬扎爾對內對外都比較強勢,這從其國內的會晤活動與對外表態可以得到證明。
不過,馬扎爾強調規則與自由,其國內改革難度遠低于阿根廷,所謂“近朱者赤”,歐盟影響的原因。
馬扎爾當選后提出盡快與歐爾班會晤。次日即4月13日,馬扎爾收到歐爾班的信,約定4月15日即周三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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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會晤有些詭異,兩人當天沒有舉行直接會晤,而是兩人均受匈牙利總統索尤克·陶馬什邀請,分別前往桑多爾宮參加單獨的政黨領袖協商,這是新議會選舉后總統按慣例召集的例行程序,目的是討論權力交接和新議會首次會議時間表。
上午10時左右,索尤克總統首先單獨會見馬扎爾,持續約40分鐘,總統告知馬扎爾,將在新一屆議會首次會議上正式提名他為總理,并承諾以“法律允許的最早日期”召開議會。
馬扎爾事后形容會晤為“和睦友好的”,但當面要求總統在新政府成立后主動辭職,理由是“在匈牙利人民眼中,他不配代表民族團結,也無法維護法治和道德權威”;
若其拒絕,將用選民賦予的授權,通過修改最高法律及必要的法律手段將其罷免,清除歐爾班體制任命的官員。雖面臨一些法律瑕疵,但這在匈牙利是可行的,總統大概會主動辭職。
匈牙利官方確認最早提名為5月4日,新政府最快可在5月6日前后就職。
索尤克帶著馬扎爾參觀總統府,兩人走到桑多爾宮露臺時,馬扎爾突然發現相鄰的卡梅利特修道院即總理府露臺上,歐爾班·維克托正在來回踱步閱讀文件。
歐爾班并未注意到馬扎爾,馬扎爾當場用手機錄下短視頻并發到Facebook,并配以經典網絡梗:“生活是最好的導演。正當共和國總統帶我參觀他即將離開的辦公室時,我注意到隔壁露臺上正走著的卸任總理。”
同時,馬扎爾做出雙手高舉的戲劇性手勢,模仿2020年馬丁·斯科塞斯著名的“絕對電影”反應圖,幽默地表示“這絕對是電影級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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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爾班稍后與基督教民主人民黨主席塞姆延·佐爾坦一同會見總統,從側門悄悄進入桑多爾宮,刻意避開在外面等候的媒體和馬扎爾。
歐爾班與馬扎爾兩人全程沒有面對面交談或握手。
會晤結束后,馬扎爾在桑多爾宮外舉行簡短記者會,強調權力交接必須加速,并重申要求索尤克總統在新政府成立后盡快辭職,并公布了四項優先改革事項:即反腐、司法獨立、結束國家宣傳、恢復學術自由,以解凍歐盟資金。
這場“正式會晤”是總統分別與各黨領袖的獨立會談,而馬扎爾與歐爾班只有象征性的“露臺擦肩”,并非直接會晤,這是權力交接期最具戲劇性的視覺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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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總統索尤克·陶馬什與候任總理馬扎爾
如果說馬扎爾當選令人振奮,對內改革值得期待,對外表態堪稱解氣、非常爽爽!
馬扎爾向充滿異味的蛇鼠窩放了幾把火。
塞爾維亞境內靠近匈牙利邊境的馬尼亞扎附近發現爆炸物,目標是向匈牙利供氣的土耳其溪天然氣管道,將懷疑對象指向烏克蘭——歐爾班時代烏克蘭在許多問題上被動至極。
4月13日,在一場持續數小時的國際新聞發布會上,馬扎爾就此發表聲明:“我非常清楚塞爾維亞正在發生什么,我也知道歐爾班政府與武契奇領導的塞爾維亞之間存在什么樣的糾葛,以及羅伯特·菲佐的斯洛伐克與維克托·歐爾班之間存在什么樣的聯系。我也大致知道這些關系背后是誰——這些‘偉大友誼’背后的‘教父’是誰。”
馬扎爾對“教父”使用了隱喻表達,外界普遍解讀為暗指普汀。
馬扎爾表示,新政府將徹底調查此事,暗示可能與歐爾班有關,并借此點出歐爾班-武契奇-菲佐三人的親密關系,稱他們有共同的“教父”在背后操控。
可以想見這段話將引發怎樣的巨浪。
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立即強烈反彈,當晚在塞爾維亞國家電視臺直播中怒斥:“他說他知道誰是奧爾班、菲佐和我之間關系的‘教父’?那我問他:是誰?說啊!我不會叫他蠢貨,因不想破壞與匈牙利的雙邊關系,但我們的‘教父’是自由——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和行動自由!”
怎么說呢,嘴可以隨意表達,阿Q被揭了頭上的傷疤,也可以用“勝利”為自己的痛苦與憋屈作辯護——川普堪稱美版阿Q。
馬扎爾尚未上臺,這是首次公開挑戰歐爾班遺留的傾俄“朋友圈”,表明新政府與塞爾維亞、斯洛伐克關系將出現變數。
沒有了匈牙利,這個“朋友圈”基本無法維持,蛇鼠之窩被一把火燒燼。
如今,歐盟內部只剩下不算很高調的菲佐傾向俄國,但孤掌難鳴,沒了匈牙利,大概不敢單獨和歐盟硬剛,從其至今尚未回復馬扎爾對其懷疑也可見一斑。
塞爾維亞還在努力成為歐盟成員,沒了歐盟成員的大力呼應,還繼續高調傾向俄國?
若論挑戰塞爾維亞與斯洛伐克還不足以彰顯勇氣,向美俄亮劍堪稱澤倫斯基級別的勇氣了。
馬扎爾向這個更大的蛇鼠窩里燒了兩把火,其當選直接燒了一次,當選后公然亮劍,叫板美俄,這把火燒的更好。
馬扎爾這么做有自己的底氣,一邊是歐盟,美國能咋地?一邊是烏克蘭,俄國能咋地?
整個2025年,川普試圖通過施壓烏克蘭、呼應普汀俄國的方式調整烏俄關系,結果一次次失敗。
2026年以來,川普可謂高開低走,一路下滑。
年初抓捕馬杜羅,川普意氣風發,信心高漲,試圖一鼓作氣成就王圖霸業。
先是劍指格陵蘭島,遭到盟友激烈抵制,碰了一鼻子灰。
然后,1月底最大規模的愛潑斯坦檔案披露,名字在其中出現頻次最高,川普困窘至極——這大概是參與伊朗戰爭的一個原因。
再然后,2月底川普終于被以色列拖下水,參與伊朗戰爭,結果灰頭土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除了少數戰爭狂、正義黨整天附和川普“贏麻”之外,眼見得川普的霸業樓塌了。
還沒完,幾個月來,川普瘋狂押寶歐爾班,結果大選中歐爾班全面潰敗,川普至今不敢評論此事,千呼萬喚不出來,把紅肚兜遮住臉。
不過,憋了幾天,川普團隊終于有人說話了。
4月14日,副總統萬斯在福克斯新聞《Special Report with Bret Baier》節目中,針對主持人提問“為何助選歐爾班卻失敗”的問題,萬斯說:
“我認為維克托·奧爾班是一個很棒的人,他做得非常出色。我認為他在匈牙利的遺產是變革性的——16年來,他從根本上改變了這個國家。但我們決定這么做的一個原因,你知道,并不是因為我們看不懂民調。我們當然知道維克托在那場選舉中輸掉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們去那里不是因為我們預期維克托·奧爾班會輕松贏得選舉。我們去是因為,站在一個長期支持我們的人身后,這是正確的事。我們這么做,是因為他是我們見過的少數愿意站出來對抗布魯塞爾官僚機構的歐洲領導人之一,而那個官僚機構對美國非常不利。
他的遺產……這對美國來說是非常、非常糟糕的。
我為他的落敗感到難過。但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與匈牙利下一任總理合作得很好。
但這趟行程一點都不糟糕,因為值得站在別人身后,即使你不是每場競選都贏。
所以,這不是關于俄羅斯,根本上也不是關于歐洲。它是關于美國,以及他不僅是我和總統個人的好伙伴,而且也是美國的好伙伴這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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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斯認為“這不是關于俄羅斯,根本上也不是關于歐洲,而是關于美國”,強調歐爾班“對抗布魯塞爾官僚機構”,把歐盟而非俄作為主要對手,符合川普陣營一貫的態度。
萬斯全程未祝賀馬扎爾勝選,未提匈牙利人民的勝利,而是全程為歐爾班辯護、表達遺憾,并強調美匈“伙伴關系”不會因政權更迭改變,歐爾班是“保護美國利益在歐盟的唯一一票”。或許吧,美國可以與新政府合作良好,但必須放下身段,不要頤指氣使,這也是歐盟希望看到的。
歐盟拿川普、萬斯完全沒辦法,烏克蘭也沒辦法,現在冒出個匈牙利版的澤倫斯基,川普陣營只能吃癟,看看下次到歐洲還會不會像之前那么高調。
主張回歸歐盟的馬扎爾很可能代表歐盟降伏川普、萬斯之類,至少令其收斂氣焰。
勝選后的馬扎爾沒有給美俄面子。
4月13日即勝選次日,馬扎爾在布達佩斯舉行的首次國際新聞發布會上,首次向匈牙利國內外媒體全面闡述新政府的內外政策,記者們重點提問匈牙利未來與美、俄、歐盟的關系,如何處理歐爾班遺留的親俄親美外交關系。
關于川普,馬扎爾說:“我自己不會給川普打電話,但如果他或美國政府任何成員聯系我們,我們隨時準備好合作。”并希望與美國保持“良好且緊密的關系”,如果川普來電,會邀請他參加2026年10月匈牙利1956年事件70周年紀念活動。這活動帶有針對俄的味道,川普大概也會參加,不然還能如何?
這個中歐小國,在歷史上很少有如此主動的戰略地位,看來馬扎爾獲勝是歷史的選擇、人民的選擇。
同一場發布會上,馬扎爾對于俄國普汀做了幾乎相同的回復:“如果弗拉基米爾·普汀打電話給我,我會接電話,但我自己不會打電話給他。我不認為這會發生,但如果我們真的通話,我會請他——(烏戰)四年后——停止殺戮,結束這場戰爭。因為這場戰爭即使從他們的角度來看也沒有意義。”希望與俄保持“務實關系”,但明確反對繼續戰爭。
在馬扎爾這里,美俄雖然沒有成為可有可無的空氣,但也沒有那么重要而必不可少,匈牙利大選是美國外交的巨大挫敗。
馬扎爾釋放的外交信號很明確:既不延續歐爾班親俄、親川普的風格,也不完全切斷聯系,并向普汀傳遞“結束烏克蘭戰爭”的強硬信號。
馬扎爾的表態被國際媒體廣泛報道,成為匈牙利外交轉向的標桿。
馬扎爾的幾把火,從塞爾維亞、斯洛伐克,到美俄,把窩里的蛇鼠燒的死的死、狂抓的狂抓、吃癟的吃癟。
數年來,國際關系領域很少有如此令人解氣的事件,西方沒有第二個領導人敢如此勇猛,歐洲各國領導人想必心中大爽。
先有個澤倫斯基,再有個匈牙利版的澤倫斯基,歐洲大幸。
話說回來,應該幸運的何止是歐洲?
現在看起來,匈牙利還值得長期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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