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首條跨區域高速鐵路正式破土動工,但其建設路徑與中國并無直接關聯。德國西門子全程提供核心系統支持,意在助力越南實現貫通南北的高鐵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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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越南總理親赴河內東部奠基現場,為這條連接首都與下龍灣經濟腹地的高速鐵路舉行開工儀式,舉國上下視其為國家邁入現代化軌道交通時代的標志性起點。
該線路全長120.2公里,縱貫河內、北寧、海防及廣寧四大重點發展區域,共設5座現代化車站;主線采用350公里/小時設計運行速度,僅穿越河內市中心約8公里路段限速至120公里/小時;按既定建設計劃,項目將于2028年12月建成投運,屆時河內至廣寧通行時間將由當前平均2小時15分鐘大幅壓縮至23分鐘,通勤效率提升逾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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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總投資額折合人民幣約381億元,由越南本土龍頭企業Vingroup集團旗下VinSpeed公司牽頭實施,采用政府與社會資本深度協作(PPP)模式推進,系越南首次以市場化機制主導、全鏈條自主操盤的高鐵實踐。
值得關注的一個關鍵技術選擇是:全線統一采用1435毫米國際標準軌距。
鐵路業內人士清楚,越南既有鐵路網中超過八成仍沿用1000毫米窄軌制式,即俗稱的“米軌”,這一規格源于上世紀初法國殖民當局為降低山區鐵路修建成本而確立,已持續服役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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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僅435毫米的軌距差異,實則構成了中越陸路聯通長期難以突破的結構性障礙。
我國所有高速鐵路及普速干線均嚴格采用1435毫米標準軌,與越南現存米軌系統完全無法兼容——列車行至中越邊境口岸時,必須中斷運輸流程:貨物需全部卸載并重新裝車,旅客須下車換乘,不僅造成大量時間損耗,更額外推高物流成本,嚴重遲滯雙邊貿易規模擴張與人文往來頻次提升。
照常理推演,此次越南主動棄用沿用百年的米軌體系,全面轉向與我國一致的標準軌,本應成為深化區域互聯互通的重大利好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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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工程適配角度看,軌距統一即意味著物理接口全面兼容,只需將線路向中國東興或芒街方向延伸數十公里,即可無縫接入我國“八縱八橫”高鐵骨干網;未來越南產榴蓮、咖啡豆等特色農產品,以及電子元器件、輕工制品等出口商品,均可實現“一單到底、一車直達”進入中國市場;我國機電裝備、新能源汽車零部件、日用消費品亦能高效南下,經由越南輻射整個東盟市場,形成雙向賦能、互利共贏的新格局。
出人意料的是,該項目終點站明確設于廣寧省下龍市,距離中越邊境直線距離超過260公里;自規劃初期起,線路走向就刻意避開東興、芒街兩大陸路口岸,且未預留任何向北延伸的技術條件與空間廊道,更無中長期對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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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即便全線采用與中國完全一致的標準軌距,整條高鐵仍將作為一條地理封閉、功能孤立的國內專線運行,與中國鐵路網絡徹底脫鉤。
如此抉擇令人費解:若真無意與中國路網協同,繼續沿用本國成熟百年的米軌體系豈非更為經濟務實?何必耗費巨資重構整套基礎設施標準?
可現實卻是,越南一面堅定選用與中國相同的標準軌,一面又堅決拒絕線路向邊境延伸,斷然放棄互聯互通的歷史性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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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看似矛盾的操作,并非臨時起意,而是折射出其對鄰國深度合作始終存有戰略保留的深層考量。
事實上,越南謀劃高鐵建設已歷時多年。
早在2006年,越南便提出構想宏大的“南北高速鐵路走廊”,擬建設一條北起河內、南抵胡志明市、總長超1500公里的國家級交通動脈,被列為關乎國家長遠競爭力的世紀級工程;然而至今近二十年過去,該項目仍停留在紙面藍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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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越南最先接觸的是日本方面,后者提出基于新干線技術的全套方案;但早在2010年即開出高達560億美元的報價,相當于彼時越南全年GDP總量的一半,最終被越南國會否決;此后十余年間,雙方圍繞融資條件、技術轉移條款反復磋商,始終未能達成實質性協議。
隨后越南也曾向中國表達合作意向,而我國高鐵技術實力之雄厚、體系之完備、應用之廣泛,全球有目共睹。
鄰國印尼建成通車的雅萬高鐵,正是我國高鐵全系統、全要素、全產業鏈“走出去”的首個海外標桿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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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線路全長142.3公里,與本次越南開工項目長度高度接近;最高運營時速同樣設定為350公里;自2023年10月開通以來,兩年間累計開行列車36747列,安全運行里程突破565萬公里,運送旅客總量逾1200萬人次;高峰時段單日開行列車達62列,最高單日客流突破2.6萬人次;雅加達到萬隆的旅行時間由此從3小時以上縮短至約40分鐘。
項目建設期間,中方在當地創造就業崗位5.1萬個,完成技術人員培訓4.5萬人次;如今印尼已擁有具備獨立值乘資質的本土高鐵司機隊伍,同步建立起覆蓋調度指揮、車輛檢修、線路養護的全周期運維管理體系——這一鮮活范例,就矗立在東南亞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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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為越南量身定制的高鐵解決方案,在建設成本控制、工期保障能力、后期運維響應速度、本地化技術人才培養等方面均展現出顯著優勢:依托地理鄰近性,設備供應鏈反應迅速,工程技術團隊可隨時抵達;更積累了在熱帶季風氣候、喀斯特地貌、軟土路基等復雜環境下大規模建設高鐵的成熟經驗。
但越南最終并未采納中方方案,而是選擇與德國西門子簽署戰略合作協議,將高速動車組、列車自動控制系統(CTCS)、綜合通信平臺、牽引供電系統等全部核心子系統交由德方承建,并將技術轉讓、備件供應、全生命周期維護等關鍵環節深度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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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觀點認為,越南規避中方技術依賴是主因;但細究可知,德國遠隔重洋,一旦設備突發故障需更換精密部件或派遣專家現場處置,響應時效與成本優勢顯然無法與中國相比。
難道西門子工程師跨越萬公里趕赴越南的速度,會快過駐扎在廣西、云南的中方技術支援團隊?
另有聲音指出,西門子承諾協助越南構建自主高鐵制造與維保能力;然而我國在雅萬高鐵、中老鐵路等項目中,始終堅持開放共享原則,毫無保留輸出技術標準與操作規范,手把手培養大批當地專業人才,助其實現從“會用”到“會管”再到“會造”的躍升——這些成果均有完整數據與第三方評估報告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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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越南此舉體現的是戰略層面的審慎權衡:既要擁抱國際通行標準軌帶來的發展紅利,又刻意保持與中國鐵路網絡的適度疏離,試圖在大國博弈夾縫中尋求所謂“技術中立”與“經濟自主”的平衡點。
但他們忽略了一個基本事實:鐵路的核心價值,從來不在單一線路跑得多快,而在于能否融入更大范圍的網絡體系;唯有實現多向聯通,才能釋放最大運輸效能與經濟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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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提出的泛亞鐵路東線規劃中,中越鐵路銜接是不可替代的關鍵樞紐節點;一旦實現物理連通,越南出口貨物不僅能便捷進入14億人口的中國市場,還可借道中歐班列通道,直抵哈薩克斯坦、俄羅斯乃至德國漢堡港,真正搭上亞歐大陸互聯互通的高速列車——這對外貿依存度常年維持在90%以上的越南而言,增長潛力不言而喻。
如今卻反其道而行之:雖鋪設了標準軌,卻主動關閉對接之門;這條高鐵注定只能服務于國內短途通勤,無法嵌入區域乃至全球供應鏈網絡,再先進的硬件設施,實際效用也被大幅稀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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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選擇德國技術路線還面臨一個不容回避的現實挑戰:全周期成本壓力。
西門子系統在初始采購階段價格普遍高于中國同類產品,后續維保服務、專用零部件進口、軟件升級授權等隱性支出將持續攀升;以越南當前人均GDP不足4000美元、財政可持續性承壓的現實狀況,能否長期負擔如此高昂的運營開支,尚存巨大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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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河內—廣寧高鐵已正式進入施工階段,能否如期于2028年底高質量交付,能否真正兌現越南延宕二十年的高鐵夢想,仍有待時間檢驗。
但一個清晰的趨勢已然浮現:在東南亞這片充滿活力的土地上,開放包容、互聯互通、協同共進才是不可逆轉的時代主流;老撾通過中老鐵路實現陸鎖國變陸聯國,印尼借雅萬高鐵重塑區域交通格局,皆印證了合作共贏的巨大動能;越南若執意在關鍵基建領域設置人為壁壘,無異于自我收縮發展空間,最終制約自身現代化進程的,終究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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