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堂堂樞密副使參知政事方先野,會用最慘烈的方式,給所有人上了一堂“什么叫死無對證”的課?
那一撞,血濺金殿,聲震朝堂,直接讓裴國公的如意算盤碎了一地,也讓段胥的命,硬生生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可我不禁要問:方先野,你至于嗎?你這條命,就這么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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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武英殿,那場朝堂對峙,簡直比任何懸疑片都要燒腦。
裴國公老狐貍,突然殺出來高舉一道“先帝遺詔”,聲如洪鐘:“先帝遺詔,方汲護駕有功,以樞密副使參知政事,段胥救駕不及,有謀逆之心,需將其誅殺!”
好家伙,這帽子扣得夠狠。段胥在前線浴血廝殺,這頭后院直接起火。“救駕不及”?“謀逆之心”?這不明擺著要置人于死地嗎?
大臣們炸了鍋。可裴國公多精啊,他話鋒一轉,笑瞇瞇地看向方先野:“先野啊,你有這樣一道扶君子、懲反賊的遺詔,為何不早點呈給圣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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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毒啊。表面上是質問,實際上是把偽造詔書的鍋,結結實實扣在了方先野頭上。你要是承認知道這詔書,那你就是同謀;你要是否認,段胥就得死。
怎么辦?
方先野出列了。他跪下,聲音出奇平靜:“臣方先野,斗膽稟告一事,請圣上降罪。這份詔書,乃臣受命于姚建河的矯詔。”
我滴個乖乖,他認了! 而且認得很徹底。他繼續說:“姚建河乃臣恩師,臣不忍見恩師受難,才不得已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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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這里有個精妙到極點的算計——他把“先帝遺詔”的性質,生生扭轉成了“受命于姚建河的矯詔”。什么是矯詔?偽造的圣旨啊!既然是偽造的,那里面指控段胥的內容,自然就站不住腳了。
一箭雙雕。 既洗清了段胥的謀逆罪名,又把裴國公的靠山(姚建河)給拖下了水。
你以為這就完了?不,方先野的棋,才下到中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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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野沒給任何人插嘴的機會,聲音越來越大:“先帝龍馭賓天后,時時入臣夢境,痛斥臣謀害肱骨忠良!臣日夜驚懼,決意銷毀偽詔,卻被亂黨盜竊!”
先帝托夢? 嘖嘖嘖,這理由找的,古人好用,今人也好用。可你細品——他說“痛斥臣謀害肱骨忠良”,這等于在暗示:真正的忠良是誰?是段胥啊!他要是謀逆,先帝能托夢罵我?
他接著叩拜:“臣不敢蒙騙圣上,也有愧恩師,還望圣上肅清余黨,以正朝綱!”
整段話邏輯閉環:我偽造的→我后悔了 →想銷毀卻被偷了 →現在有人拿它害人。完美!裴國公手里的“遺詔”,瞬間變成了盜竊來的“偽詔”,成了燙手山芋。
可方先野知道,光靠嘴說不夠。 zheng治這玩意兒,活著的人會翻供,會受刑不過招出真相。他必須讓這件事,成為永遠翻不了的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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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站了起來。
眼眶發紅,聲音發顫:“臣大逆不道,妄圖陷害忠良,罪無可恕,先帝英靈在此,臣無地自容,唯死而已!”
話音沒落,他一頭撞向最近的柱子。
“砰——”
一聲悶響。鮮血四濺。金殿上所有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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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攸州段胥營帳,段胥正忙軍務,親兵跌跌撞撞沖進來:“將軍!南都急報!方侍郎……方侍郎死了!”
段胥愣住了。他拆開王晉的信,上面只有八個字:“先行者,終橫尸于野。”
再拆開方先野的遺書。我猜,那封信里一定寫了很多他活著時說不出口的話。劇本第38-8場,遺書中有一句:“先野孤寒一生,至親,摯友,知己,唯段舜息而已。”
段舜息,是段胥的字。
他把段胥,當成這世上唯一的知己。
讀到這里,段胥突然捂著胸口彎下腰去,毫無征兆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我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一個大男人,在前線刀頭舔血,什么場面沒見過?可他扛不住這個消息。因為只有他知道,方先野這一撞,撞碎的不只是自己的頭顱,還有一個埋藏多年的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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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野和段胥早有“君子之器”與“不祥之器”的分工——段胥在外打仗,方先野在朝堂周旋。一個守護天下,一個守護守護天下的人。
可方先野心里一直有根刺。他幼年曾冒充段胥,享受了段家的資源,而真正的段胥卻在崇國受苦。這份虧欠,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良心。
他這次赴死,何嘗不是在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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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方先野像《瑯琊榜》里的梅長蘇。我不太同意。
梅長蘇是謀定后動,步步為營,十二年的布局,最后雖然也吐血而死,但好歹轟轟烈烈活到了結局。方先野呢?他根本沒給自己留活路。
梅長蘇是把自己當成棋子,方先野是直接掀了棋盤。
更讓我心酸的是——方先野死后,裴國公當場被新帝下旨“拖出去處以極刑”。段胥的謀逆嫌疑被徹底洗清。朝堂上再沒人敢提這事。
干凈利落,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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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野用自己的命,給所有人上了一課:什么叫“君子之器”。器者,工具也。他把自己當成了一件工具,用完了,就碎了。
可我想說:方先野啊方先野,你難道不知道,有些債,是還不起的嗎?你死了,段胥這輩子怎么過?他往后余生,每次想起你,都得吐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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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野這種人,現實生活中其實不少。他們往往是團隊里最能扛事的那個人,出了問題第一個站出來,功勞面前往后躲。你覺得他們“懂事”“靠譜”“有擔當”,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扛下的那些事,本來不該由他們扛?
他們以為,只要自己犧牲了,事情就能解決。可他們忘了,真正在乎他們的人,寧愿事情解決不了,也不愿看到他們受傷。
段胥吐血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傷害最深的,往往是愛你的人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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