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首相桑切斯這趟訪華,滿打滿算是他四年里第四次來了。頻率不低,誠意看著也有,但這次臨上飛機前放出來的話,卻讓不少人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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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直言不諱,希望中國能把電動汽車、半導體、可再生能源這些領域的關鍵技術轉讓給西班牙。這話說得挺直接,幾乎沒繞彎子,可恰恰是這種直接,暴露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西班牙可能真的有點高估自己在全球技術棋局里的分量了。
先捋一下時間線。桑切斯第一次訪華是2023年3月,那時候俄烏沖突剛打了一年多,歐洲能源危機鬧得厲害,西班牙作為南歐國家,對能源價格暴漲的感受非常真切。第二次是2023年底,來參加一帶一路相關活動。
第三次是2024年9月,那次他專門去上海見了西班牙企業家,還在中國待了好幾天。加上這次2026年4月的訪問,確實已經是第四趟了。四年四次,對于歐洲領導人來說,這個頻率不算低,尤其是對比某些至今還在猶豫要不要來、或者來了就走的領導人,桑切斯的態度至少在姿態上是積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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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電動汽車來說,比亞迪從第一塊電池做到現在全球銷量第一,中間熬過了多少虧損和質疑?寧德時代從一個小團隊做到全球動力電池霸主,背后是多少個日夜的研發和生產線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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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是錢能買到的,是時間、人才、市場、政策、產業鏈協同等無數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西班牙想用一個“希望”字就拿到手,未免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更深一層看,西班牙能拿出什么來交換呢?這恐怕是他們自己都沒想清楚的問題。歐盟內部對中國的態度本來就分裂得很,德國大眾、寶馬在中國市場賺得盆滿缽滿,法國空客拿下了中國的大訂單,意大利那邊還在糾結要不要退出一帶一路之后又找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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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經濟在歐盟內部屬于中等水平,公共債務占GDP的比重超過110%,能拿出來的錢有限。是政治支持嗎?西班牙在歐盟的話語權遠不如德法,更何況歐盟本身在對華政策上就被美國拽著走,西班牙單獨能給的籌碼實在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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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很關鍵的點,就是時機問題。現在的國際技術轉讓環境跟十年前、二十年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中國愿意用市場換技術,是因為那時候我們確實是追趕者,需要借助外部力量來縮短學習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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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情況反轉了,在很多領域中國已經是領跑者或者并跑者,技術輸出的邏輯就變了。不是說完全不給,但一定是分情況、分層次、分領域的。比如一些成熟技術、非核心工藝、或者雙方合資建廠過程中的技術共享,這些都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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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接要求轉讓最核心的電池配方、芯片設計架構、或者光伏領域的核心專利,這就不太現實了。西班牙可能沒有意識到,當你在談判桌上開口要對方最值錢的東西時,自己手里必須握著同樣分量甚至更值錢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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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西班牙國內的真實情況。西班牙在可再生能源領域其實有天然優勢,日照充足,風力資源也好,所以很早就在發展風電和光伏。但問題在于,他們的光伏產業主要集中在下游的電站運營,中游的組件制造和上游的硅料、硅片、電池片基本都依賴進口,其中相當一部分來自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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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西班牙想發展自己的可再生能源制造業,但缺乏完整的產業鏈支撐。這次桑切斯來要技術,背后大概率是有國內產業界的游說壓力,希望通過技術轉讓的方式在本土建立起自己的制造能力,降低對中國的依賴。
這個想法本身可以理解,但操作方式值得商榷。畢竟,如果真想跟中國合作建廠,正常的商業邏輯是談合資、談技術許可、談聯合研發,而不是直接由政府首腦在公開場合說要對方轉讓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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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不得不提,那就是歐盟對中國電動汽車加征關稅的事情。2024年歐盟啟動了對中國電動汽車的反補貼調查,隨后加征了臨時關稅,西班牙當時投了贊成票。雖然桑切斯后來在訪華時表態說“不需要貿易戰”,但投票記錄是實實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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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在歐盟層面支持對中國電動汽車加稅,一邊又跑到中國來要核心技術,這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打個比方,你在別人家門口設了個關卡,收人家的過路費,然后轉頭跟人家說“你把你家祖傳的配方給我看看”,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會舒服。西班牙需要明白,技術轉讓這種事,信任是基礎,而信任是需要長期積累的,不是來四次就能攢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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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的角度來看,技術合作的大門從來沒有完全關上,但一定是雙向的、互利的、循序漸進的。比如中國和匈牙利在電池領域的合作就搞得不錯,寧德時代在匈牙利建了工廠,帶動了當地就業和產業鏈發展,技術層面是合資模式,核心配方當然還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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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桑切斯四年四趟北京,這個頻率確實顯示了他的重視程度,但重視不等于能拿到想要的一切。國際關系的底層邏輯從來都是實力和利益的交換,誰手里的牌多、誰的牌硬,誰就有更大的話語權。
西班牙在歐盟內部算是有一定分量的國家,但放到全球技術競爭的棋盤上,它的分量確實有限。這不是看不起誰,而是客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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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西班牙真的想在中西技術合作上取得實質性進展,與其直接伸手要,不如先想清楚自己能給什么,然后坐下來慢慢談,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地推進,一個領域一個領域地突破。畢竟,技術轉讓這種事,急不得,也搶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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