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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這地方,從澧縣城頭山6000年前的古城遺址算起,就沒斷過人煙。
秦朝鑿靈渠連湘江漓江,漢代有長沙國,里耶秦簡和走馬樓吳簡藏著千年官話,
岳麓書院的書聲從北宋傳到如今,
范仲淹登岳陽樓寫的“先憂后樂”,刻進了湖南人的骨頭里。
三湘四水養人,也養文化。
炎帝葬炎陵,舜帝眠九嶷,都是華夏根兒上的事兒。
湘繡是四大名繡,一針一線能繡出花鳥的魂;土家族擺手舞、苗族鼓舞,跳的是祖輩的日子。
汨羅江上端午龍舟,鼓聲里飄著屈子的詩,這風俗傳了兩千年,成了國家級非遺。
說到吃,湖南人無辣不歡是刻在DNA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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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菜作為八大菜系,西漢馬王堆辛追墓里就有“鹽漬梅”配“醯醢”的復合調味,跟現在剁椒魚頭的酸辣路子一脈相承。
臭豆腐在《舌尖》上臭名遠揚,常德缽子菜燉得煙火氣十足,湘西臘肉熏得油亮,還有甜酒沖蛋,是湖南人清晨的慰藉。
從城頭山的陶碗到今天的剁椒魚頭,從里耶秦簡的墨跡到岳麓書院的書聲,
湖南的滄桑都藏在日常里。
土家吊腳樓的炊煙,苗寨的歌聲,湘菜館的辣味,都是這片土地最實在的注腳,不花哨,卻夠味兒。
今天,跟您聊聊,來湖南必吃的十大美食,全是央視推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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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臭豆腐
光緒年間,湘陰有個叫姜永貴的漢子,接手了老鄉的油炸豆腐擔子。
這人是個狠角色,在鹵水里加了瀏陽黑豆豉、鮮冬筍、香菇,還有那關鍵的純堿和青礬(現在早改用食品添加劑了),在陶罐子里密封發酵。
這一發酵不要緊,直接把個白嫩豆腐整成了“黑如墨、香如醇”的臭干子。
到了現代,那位湖南籍的偉人回長沙,還專門問“火宮殿還在不在”,留下句“到長沙沒吃過臭豆腐就等于沒有到過長沙”的金句,把這小吃抬到了政治高度。
CCTV-1的《非遺里的中國》CCTV-2的《消費主張》,CCTV-7的《每日農經》和CCTV-10的《探索·發現》全來拍過。
特別是火宮殿臭豆腐制作技藝,2021年直接評上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現在的做法講究得很,鹵水得用瀏陽豆豉、曲酒、紫蘇在壇子里蹲上兩年以上,甚至有13年的老鹵水代代相傳。
炸的時候,油溫得卡在150到180度,炸個5到7分鐘,直到外皮鼓泡、焦黃酥脆。
吃這豆腐得講究個“灌汁”。
炸好的臭豆腐中間戳個洞,把辣椒油、醬油、麻油調的湯汁,或者筒子骨加雞架熬的高湯灌進去。一口咬下去,外焦里嫩,豆香混著鹵香在嘴里炸開,辣得你嘶哈嘶哈還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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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鳳渡魚粉
這碗粉的來頭不小,得掰扯到三國那時候。
傳說龐統剛投奔劉備,只給了個縣令的小官,心里憋屈,路過棲河古渡時餓得前胸貼后背。
店家沒菜了,正好漁翁送來一條河鰱魚,便急中生智用茶油、豆膏、五爪朝天紅椒熬湯,配上干切粉。
龐統吃得汗流浹背,連喊“快哉”,這才有了后來的鳳雛先生。
后來這魚粉火得一塌糊涂,央視都搶著報。
2019年《早餐中國》第21集專門拍它,《走遍中國》也把它當郴州名片滿世界播,連《回家吃飯》都請大廚拆解過它的配方。
做法其實就三板斧:
鮮活鰱魚現殺熬白湯,關鍵得加本地茶油和豆膏,湯色紅艷,看著嚇人其實是鮮辣。
粉得用干切粉,煮得恰到好處,不能軟塌。一口下去,粉滑、魚嫩、湯鮮,辣得你直吸溜但就是停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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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血鴨
它的老家在湖南永州,這菜的來歷有兩個說法,都帶著股滄桑感。
最早能扯到南宋景炎元年(1276年),文天祥在江西抗元勤王,盟誓時找不到雞血,就用鴨血代,廚師手滑把血酒當辣醬倒進炒鴨鍋里,沒想到炒出紫紅油亮的一鍋,文天祥吃后定名“炒血鴨”,提振軍心。
到了清朝咸豐年間(太平天國時期),洪秀全率軍攻永州,廚師因鴨毛拔不干凈,急中生智把鴨血全倒鍋里蓋住細毛,洪宣嬌吃后金口一開:“就叫永州血鴨,寓意血戰到底!”
這菜就這么帶著忠烈氣流傳下來。
2021年它正式入選湖南省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2023年更是上了央視《非遺里的中國·湖南篇》(CCTV-1),2024年又登上CCTV-4《直播中國》,成了國家級認證的“湘菜絕活”。
做法那是真講究,透著股火爆脾氣。必須選養足90天、重約3斤的本地矮腳麻鴨。殺鴨時碗里兌點米醋接血,防止凝固。
起鍋燒茶油,先下子姜、蒜瓣、干紅椒爆香,再倒鴨肉爆炒,把水分炒干,逼出鴨油,最后淋入生鴨血,邊淋邊炒,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出鍋時褐黑程亮,黑里透紅,看著怕,吃著香。入口鴨肉焦脆,鴨血嫩滑,香辣醇厚,沒有一絲腥味,全是鍋氣,配上大米飯,那是下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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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椒魚頭
傳說文人黃宗憲為躲文字獄逃到湖南,借住農戶家。
農婦沒啥好東西,就把自家腌的剁椒和胖頭魚頭同蒸。老黃一吃,哎喲,鮮得掉眉毛!
回家后讓廚師改良,這就有了剁椒魚頭。
后來這菜火得一塌糊涂,央視《探索·發現》、《天天飲食》都專門講過它。
2023年還評上了湖南非遺,甚至端進了聯合國。
做法其實講究個“猛”字:
選千島湖大雄魚,魚頭劈開打花刀,拿鹽、料酒、高度白酒腌個二十分鐘去腥。
底下鋪姜蔥,上面蓋滿炒香的剁椒和豆豉。水開上鍋,大火蒸10分鐘,多一分則老,少一分則生。
出鍋潷掉腥水,撒蔥花,潑熱油激發出香味,那叫一個“滋啦”響!
吃起來肉質細嫩,鮮辣適口,辣嘴不辣胃。
這菜在湖南人眼里就是“鴻運當頭”,過年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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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米粉
早在東漢就有記載,1874年云南提督馬如龍帶回回民技藝,圓粉才真正成了氣候。
以前發大水逃荒,百姓把米磨成漿,蒸了切成扁粉條,那是救命糧;
后來才演變成又細又圓的圓粉,1700多年的煙火氣,全揉進了米漿里。
這粉上央視跟回自己家一樣。CCTV-17《中國三農報道》專門講它的產業,CCTV-2《消費主張》和《中國米食大會》更是把鏡頭懟到了鍋里。
做法講究,早秈米泡足8到10天,磨漿蒸熟再擠壓,吃的就是個爽滑、筋道。
紅燒牛肉是靈魂,那是用花椒、桂皮等10多種香料慢燉出來的,湯頭乳白,碼子鮮香。
對老百姓來說,這就一句話:“聞香下馬,知味停車”,嗦一口,日子就有了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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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岡鹵菜
武岡這地界,兩千多年前就開始“熬”日子。
秦始皇想長生不老,派盧生、侯生兩個方士躲進云山煉丹。丹沒煉成,倒把宮廷配方和山里的二十多味中草藥湊一起,整出了最早的鹵菜。
到了明朝,岷王朱楩就藩,這菜成了宮廷貢品,專門巴結皇上,老百姓想都別想。
那是真把戲,浪石村王家御廚的后人,靠這鍋鹵水養家糊口,一鍋老湯就是幾百年的生計。
前陣子央視《三餐四季》都來拍了,王嘉寧帶著王麗坤鉆進巷子里找這味兒。
這鹵菜絕在“藥鹵”,不是瞎折騰。大茴、小茴、桂皮配豬骨湯,“五鹵五出”,還要加焦糖上色,沒一點色素。
成品黑亮黑亮的,看著壓秤,一斤肉鹵完剩六七兩。
咬一口,筋道,藥香裹著肉香,越嚼越有味。
當地人講這叫“打三滾”,不鹵透不算完。
現在這菜成了國家地理標志產品,還出口到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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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氏紅燒肉
這硬菜,湖南韶山沖的招牌,2018年就評上了“中國菜”湖南十大經典名菜。
說起這菜的根,得掰扯到1914年。
那時候有個湘伢子在湖南第一師范念書,周六打“牙祭”吃紅燒肉,八人一桌足有四斤,用湘潭醬油加冰糖慢火煨成,這就戀上了這口。
后來進了北京,嫌醬油作坊不衛生,硬是改用糖色加鹽代替醬油著色,這才有了后來“不用醬油”的獨特講究。
2012年CCTV-9《行走的餐桌》沿著運河找美食,2022年CCTV-2《消費主張》去衡陽拍夜市,連CCTV-7《鄉村大世界》和CCTV-1《天天飲食》都專門去韶山打卡,這是拿著放大鏡驗過的好味道。
正宗做法那是真費火,選沙子嶺豬的五花三層,切3厘米見方,先下鍋煸炒出油,再加冰糖炒糖色,放干辣椒、桂皮、八角,轉入砂鍋慢煨。
成菜色澤紅亮,肥而不膩,甜中帶辣,瘦肉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
在湖南吃這肉,講究個“脫脂”,吃起來才不塞牙。一碗白米飯扣上去,那湯汁拌著吃,真是好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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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口味蝦
說到底是個外來戶。
小龍蝦老家在北美洲,1929年才從日本輾轉到了中國南方的河溝里。
真正成氣候是上世紀90年代,1995年長沙南門口的沈記夜宵店算是鼻祖,把四川火鍋的猛勁和貴州酸湯的鮮靈往里一揉,這就有了口味蝦的魂。
后來四娭毑在勞動劇院旁一擺攤子,這紅亮亮的蝦子就炸了鍋。湖南衛視《快樂大本營》一推,好家伙,全中國都曉得這一口了。
央視那是真捧場,《探索·發現》《消費主張》輪番上,把這盤蝦從街頭大排檔拍成了非遺傳奇。
做法講究個猛:
紫蘇是靈魂,啤酒代替水,八角桂皮打底,干辣椒封頂。大火爆炒,燜煮20分鐘,那蝦殼紅得冒油,肉緊實彈牙,一口下去,麻辣鮮香直沖天靈蓋,
還得配上冰啤酒,這才叫韻味。
吃這蝦別講究吃相,手套一戴,抓著啃。老長沙人管這叫“嗦”,先吸一口蝦頭里的黃,再剝肉,最后連手指上的醬汁都得舔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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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油粑粑
看似是個不起眼的糯米團子,卻是湖南人心里的“定海神針”。
這玩意兒的歷史厚重得很,早在宋代就有記載,據傳是官員為患病老母特制,后來流入民間。
到了清代,《善化縣志》里明確寫著“糯米粉團,油炸著糖”,
民國時期更是在火宮殿前賣得火爆,幾文錢就能買一串,那是老長沙最鮮活的市井圖騰。
這小吃還上過央視《探索·發現》、《回家吃飯》,連《生財有道》都專門報道過銅官草市的千年味道,這可是國家級的“非遺”招牌,不是吹出來的。
做法上講究個“外酥里糯”。
必須用長沙本地圓糯米泡發揉團,配上菜籽油慢火煎炸,再淋入紅糖、冰糖熬制的糖汁。
火宮殿改良的“糖油煮”最絕,出鍋色澤金黃,外皮酥脆,內里卻軟糯香甜。
吃這東西急不得,剛出鍋熱氣騰騰,甜而不濃,油而不膩,
但性急的邵陽人也得耐著性子“三吹三舔”。
老口子們常說:“莫急啰,燙壞了嘴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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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臘肉
追根溯源得說到蚩尤部落。
當年戰敗,先人躲進深山老林,打獵剩的野豬肉沒處放,就掛樹上風干,下雨了放火堆上烤,結果發現煙熏火燎后的肉特別香,還能放好久。
到了漢武帝元朔五年,長沙王劉義巡游到這,吃了這肉,興頭上給起名叫“臘肉”。
后來慈禧太后逃難到西安,吃了進貢的臘肉,贊不絕口,這玩意兒才算真正成了角兒。
這肉能上央視的臺面,那是真有兩把刷子。
2023年《非遺里的中國·湖南篇》和《味道·穿街走巷》,還有早些年的《行走的餐桌》,都專門拍過它。
做法其實就講究個“慢”和“熏”。
必須是養足一年的黑豬,冬至后宰殺,按100:2:2:1的比例抹上鹽、花椒、五香粉,腌個五六天。
關鍵在熏,得用柏枝、茶籽殼在火塘上慢熏30到60天,不能見明火,要的就是那股煙熏火燎的香氣。
做出來的肉,表面褐紅透金,肥肉像琥珀一樣晶瑩,切開紋理分明。
吃的時候先溫水刷洗,蒸熟了切片,那肥肉是透明的,瘦肉紅亮,吃起來咸香適口,肥而不膩,越嚼越香。
在湘西,這就是命,也是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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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湖南。
六千年的煙火,沒斷過。
從城頭山的陶碗到你這筷子夾起的臭豆腐,日子就是這么傳下來的。
你嘗嘗那缽子菜里燉的,是日子熬出來的味;
你聞聞那臘肉熏的,是命里自帶的香。
別嫌辣,辣才活得明白。
下回來,咱還吃這些——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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