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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芷瀟
來源 | 看電視
苦無選秀久矣的內娛,終于再次迎來了它的平替。
近日,《乘風2026》回歸芒果,一改往日的錄播傳統,推出“乘風IP首次全舞臺直播”概念,將無精修、無重錄、無剪輯的初舞臺推上社交媒體討論高點。
從“初見面”直播被王濛吐槽“太磨嘰了”,到倪萍“人情票”風波、代斯“零分事件”,再到一公“直播變錄播”引發會員退費聲浪,孫怡組淘汰趙子琪……《乘風2026》新形式企劃背后,是話題與爭議齊飛的復雜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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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第七年,《乘風》IP不斷尋覓新的突破口,在競賽“姐綜”的賽道上不斷延展。回頭看節目前幾季,或是著力于從選角邏輯挖掘事件價值,或是在場景轉換中開辟新可能,創新路徑從未脫離“內容”范疇,一直到今年形式煥新,“共時在場”重聚話題勢能。
但正如大眾所看到的,“直播”這條路并不好走,至少在實際呈現效果上,相伴于“隨機性”和“活人感”而來的,是大量冗雜內容的注意力消耗,以及狀況百出的舞臺“插曲”。當一檔N代“姐綜”選擇回歸真實、直面未知,考驗著制作方的哪些行活兒?
未知性出新
還是混亂失序?
先算一筆時間賬。
《乘風2026》先導片中,從下車亮相到會場入座,期間流程對嘉賓互動、近況寒暄、作品介紹盡數覆蓋,平均每位姐姐個人鏡頭在9-10分鐘,33位姐姐加上34位“乘風送考人”,一場完整直播的體量長達264分鐘。
而后連續兩天的初舞臺,則更是將真實呈現、實時互動的打點持續深化。除了前采內容屬于“預制”菜,其余舞臺、打投、點評甚至淘汰環節,都是全開麥、無修音、無剪輯的實時放送。內容被拆分成上下輯形式,兩期時長共計400分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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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原生素材釋出,也就意味著更多即興highlight正在生成。
先導片中王濛被抓包犀利吐槽浪姐“直播太磨嘰”,直接將“人情名利場”送上熱搜;初舞臺無腳本、真競賽的拉票環節,誕生了李小冉“語出驚人”名場面,還有何宣林淘汰危機、溫崢嶸“雙軌道音頻”……種種節目效果,將觀眾拉回到“短信打投”的老式選秀記憶——深度參與、即時反饋,以及熱衷于找樂子。
而這種“樂子”切片正在反哺節目正片的播放熱勢。
直播照妖鏡下,姐姐實力究竟是“水晶”還是“玻璃渣”,不言自明。可無論前者還是后者,都給節目埋下了相當的話題價值。
譬如張月黑馬奇襲、曾沛慈上演《終極一班》情懷殺等切片,在短視頻平臺迅速發酵,以質感舞臺吸引路人進場;而觀眾對江語晨、范瑋琪演唱的吐槽,也通過直播“正面突臉”,看姐姐們如何去面對和化解質疑,也成為大眾顯微鏡追綜的一門顯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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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直播打破編排的確定性,用真實拉開競賽的反差感,可以說是《乘風2026》對抗“無聊”的一劑猛藥。但我們需要看到的是用大體量內容創造highlight數量的一體兩面。
“夾生局”社交場域下,浪姐們既無法做到自然而然的親昵,在新環境下迅速突破陌生氛圍輕松造梗,也無法在固定機制下完成流程化互動。人情關系的遠近親疏,很大程度上將姐姐們推向“小組式”交際,在直播的全景鏡頭下,這種無主題社交顯得頗為混亂。
與此同時,由于缺乏合理的時間規劃和節奏把控,謝娜只能靠與熟人敘舊、漫無目的地閑扯來填充時間,主持功力再受質疑;而類似于“能不能上洗手間”這種話題,也被節目麥克風捕捉到,放入直播內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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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用直播的形式,卻在流程上依然沿用錄播思維,是目前《乘風2026》在內容編排上最大的問題。“浪姐”系列作為老牌“姐綜”,雖然主打音樂競賽賽道,但無論是在專業性還是選手抗壓能力上,都難以與《歌手》系列匹敵。當一檔節目的主題是“30+女性的突破與成長”而非“高競技水平角逐”,那么直播對于競賽瑕疵的放大,就恐有審丑之嫌。
綜上來看,直播帶來的“不確定性”主要來自兩個層面。諸如闞清子拒絕重唱、倪萍道歉等事件是內容上的“失控”,能夠進一步轉化為話題與熱度,構成節目核心的傳播著力點。而流程拖沓、收音混亂則是制作層面的不足,繁瑣的內容堆積,只會消磨觀眾追綜的熱情。
在這種情形下,《乘風2026》對綜藝市場的激活效果已毋庸置疑,直播時段的熱播霸榜乃至于舞臺切片的長尾效應,還在源源不斷地提升話題關注。節目所面臨的下一個問題是:
吸引大批路人進場了,然后呢?
全程直播,跑得通嗎?
“我一點都不難過!不會再來!”
4月11號凌晨,首位淘汰姐姐趙子琪凌晨發文。直播當晚,“趙子琪不會再來浪姐”“孫怡送了一個白眼給芒果”“浪姐直播 對口型”等詞條沖上熱搜。初舞臺之后,大批路人進場,帶著更甚于初舞臺的直播熱度,《乘風2026》維持著高水位曝光,盡管從詞條內容來看,觀眾評價優劣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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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結果似乎在一公正式開始之前就有預兆。
4月7日,《乘風2026》官方微博公布全新的“追風指南”,除周五、周六的公演保留直播外,其余小考、分組、日常環節全部取消直播,改為錄播形式。而早在5號,一公分組選曲直播在開播前僅45分鐘突然被取消。官方給出的解釋是“清明節假”和“為了更好的呈現效果”,但一周之內兩次爽約,還是讓觀眾對“全程直播”的制作運力產生了質疑。
“直播”概念背后,怎么直播,哪些內容值得直播,什么直播頻率與嘉賓、制作方以及觀眾三方接洽……這些都是很值得探索的問題,芒果首開了競賽“姐綜”直播的路徑,但顯然在很多方面還少了一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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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觀的就是節目對舞臺質量的把控。上文提到,與《歌手》系列不同,浪姐們大多沒有專業的唱跳經驗,專攻一項甚至跨界的姐姐比比皆是,譬如謝楠、王濛、維妮娜等等。太過真實的瑕疵展現,雖然讓節目顆粒感更清晰,但對于整體效果呈現來講,始終差了一截。這種擔憂也在一公直播中暴露了出來。
為了保障舞臺效果,一公dance組選曲均有部分墊音,vocal組則對于開麥要求更高一些。這就導致《一半一半》組線上直播與線下repo流出的人聲質感不同,關于直播線上線下音源差異的猜測也眾說紛紜。更有觀眾發現,節目圖標下方從“全開麥”到“live”的轉變,似乎也是從文字細節上默許了更多灰度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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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乘風2026》的娛樂性,也讓一公比賽結果充斥著爭議。維妮娜在淘汰后直言,“我不知道在這個舞臺上的評分標準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被多重標準審判的浪姐們,在乘風舞臺上難以定位到真正的價值錨點,舞臺完成度、分組、賽制、甚至路人緣,每一環節都牽動著浪姐們的去與留。
這種無力感滲透向屏幕外共時參與、卻不能打投的觀眾。人們爭執、憤慨、惋惜,熱度有了,但觀眾對于節目的耐心與信任,也在“預期違背”下成為了一種消耗品。
想要獲得直播形式的利好,就要死磕直播全流程背后的功夫,看制作方是否愿意為“真實”付出足夠的代價,顯然《乘風2026》還沒有做好攢出一套新活兒的準備。當賽制可以即時變通,比賽結果難以服眾,“真實”成為一種偽命題,觀眾們的投入,自然變得更克制、也更“出戲”。
觀眾期待一個怎樣的“乘風”故事?
事實上,無論錄播還是直播,都不過是內容表達的一種形式。要探討哪一種形式孰錯孰對,還需回歸浪姐IP本身——2026年,《乘風》系列想傳達一種怎樣的中女故事?
回看前六季,“浪姐”的迭代路徑是典型的“加法邏輯”。第一季憑借“30+女星逆齡成長”的顛覆性概念一鳴驚人;第二、三季持續擴容嘉賓池,引入更多跨界選手;第四季精細化調整賽制,引入隊長制;第五季拓展跨國敘事;第六季則將舞臺搬到戶外山海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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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定位、關系沖突、逆襲敘事,經過六年節目的淘洗,觀眾已經對于基礎的“乘風”敘事了如指掌,甚至在陣容宣布前,就能將“大姐大”、“明皇”、“全能ACE”等經典人設一一對應,如數家珍。這種“可預測性”恰恰是綜N代最大的敵人。
直播就是打破慣性的一條增長曲線。它將封閉的故事體系打破,允許敘事權部分讓渡給觀眾,迫使節目回歸到一個最樸素的狀態,也將不加修飾的狀態交付于觀眾評判。但它在賦予觀眾“上帝視角”的同時,也消解了“乘風”故事最核心的情感支點——成長的時間感。
猶記得藍盈瑩綁沙袋練舞到凌晨的畫面、寧靜從不想跳舞到全力以赴的成長,還有“大碗寬面”組帶給觀眾的感動……這些在不可控的、高壓的、真實的境遇中,姐姐們所展現出的屬于成熟女性獨有的韌性與生命力,讓每一季都能給觀眾留下足以震撼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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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來看,直播放大了“瑕疵”的負面觀感,卻壓縮了“努力”的情感緩沖空間。在“狂歡式”的媒介事件面前,盡管節目依然保留了前采和訓練故事線的編排,但在更具有參與性和解構性的舞臺審判面前,“爭議性瞬間”壓過了“成長性瞬間”。
一個個斷裂的情緒爆點是否能構成關于“30+女性成長”的完整敘事?或者說,具有陪伴性的成長內容是否天生就與直播形式不兼容?其中或許存在著一個兩相平衡的臨界點。
但對于目前的《乘風2026》而言,“真”的誠意要再大一些:更嚴密的賽制規則、更扎實的評分標準、更顛覆的流程設計、更穩定的直播周期、以及更確定地和觀眾站在一起。
畢竟總要打碎些什么,才能重建起什么。能夠在冷淡的市場周期重新拉回流失的觀眾注意力,已經足以見證“乘風”故事長久的生命力。至于還需改進的,我們不如拭目以待,如同網友能為姐姐們比賽出招,主打“即時反饋”的《乘風》,又何愁聽不見觀眾的聲音?
主編:羅姣姣???????
文:張芷瀟
排版:張芷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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