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電視劇《八千里路云和月》播出至第12集。早前,這部電視劇因為諸多問題,而被觀眾們有的放矢的批評,尤其是圍繞王陽、黃澄澄兩位男主的演技層次問題,而出現了不少的劇迷批評聲音。不過,觀眾們一直沒有批評女主角萬茜,甚至于出現了對于萬茜的廣泛好評。然而,自第11集和第12集播出之后,竟然也出現了對于萬茜的演技批評。我認為,這種批評是不準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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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第11集和第12集的劇情內容之后,產生的對于女主角萬茜的批評聲音,基本圍繞這些展開。比如說,批評萬茜角色軟弱。比如說,批評萬茜角色的性格前后割裂。比如說,批評萬茜角色情緒控制力差,聽不出好壞話,竟然打萬福兄弟好幾個嘴巴子等等。
這些批評,瞄準了萬茜的演技來,顯然是不對的。在《八千里路云和月》這部作品當中,萬茜飾演的丁玉嬌這個角色本身,在第11集和第12集的故事當中,當然存在人設上的很多需要商榷的問題,但這些問題,并不是萬茜的演技問題,而是劇本編排上的問題。編劇的鍋,不能讓女演員背著。影視劇評論分析這東西,一定要秉持良心,找出問題的關鍵才是,不能誰知名度高,就迎合誰,或者批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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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妨就聊一聊產生廣泛爭議的這個第11集當中“樓上樓下沖突”的一幕。這場戲,甚至于占據了《八千里路云和月》第11集的半壁江山。戲的大概是,萬福兄弟回來,和張云旗兩口子及其他們幫著領導養的小三兒之間,發生了文武斗——張云旗的媳婦陰陽丁玉嬌,丁玉嬌直接陰陽了回去——張云旗兩口子在一口捅樓頂,萬福帶著丁玉嬌反擊,張云旗兩口子消停了——萬福和丁玉嬌發生口角,丁玉嬌抽了萬福兄弟嘴巴子,倆人“決裂”,“各奔東西”。
這場大戲之所以讓部分觀眾覺得萬茜的演技不好,實在不是萬茜演技上的問題,而是劇本角色故事設計上的問題。部分觀眾覺得,丁玉嬌這么性格穩定的人,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夫人,怎么可能聽不出好賴話呢,怎么可能動手抽了自家恩人好幾個嘴巴子呢。但是,大家仔細想想,出現這種不合理劇情的原因,是女演員萬茜嗎?編劇是寫戲的,導演是導戲的,戲怎么走,是他們說了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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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本身的問題,和演本身的問題,還是兩碼事的。這場戲本身不夠合理,屬于典型的為沖突而沖突,為撕扯而撕扯,跟郭敬明老師的《小時代》路數相似。不知道大家發現沒有,《八千里路云和月》在如何抗戰的細節上,描摹不多,乏善可陳,但是在嫂子、小叔子、侄媳婦斗法上,可是極盡能是。顯然,編輯們對于狗血類的劇情內容,更善于駕馭,并且在該劇當中令其使勁出現,從而填充劇情。
我們看明白這個“為撕扯而撕扯”之后,就很容易理解《八千里路云和月》當中,為什么會出現丁玉嬌這個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夫人,也會放低身價去撕扯小叔子、侄媳婦了。我先舉個反例。不知道大家還記得《大宅門》當中的那些真正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夫人的戲碼吧。太多的時候,真正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夫人,是不直接下場撕扯的,而是不威自怒,通過自己的威嚴,去震懾那些小人,讓他們望而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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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如果創作功底高的話,就可以塑造出很多不威自怒的大家閨秀、大家夫人們。編劇們自身如果文化見識不高的話,就容易出現這種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夫人自己降低身價去撕扯的戲碼。萬茜飾演的丁玉嬌去撕扯,不是萬茜的問題,是塑造丁玉嬌這個角色的編劇和導演的問題——他們沒有更充分的考慮角色人設在既定困難面前的行為合理性問題。
看明白這一點之后,我們再看后續的丁玉嬌聽不出好賴話,抽了萬福好幾個嘴巴子這事兒。編劇們的創作意圖很明顯,就是搞一些雞毛蒜皮的矛盾沖突,試圖增加劇作那些廉價的看點。而丁玉嬌和萬福的這次沖突,則更像是小學生寫作文,要使勁嚷嚷中心思想一樣。編劇們想要通過這種沖突,來塑造男主角為國捐軀的“大”。所以,編劇們讓萬茜以角色臺詞的方式,嚷嚷了好幾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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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抽嘴巴子,不過是為了嚷嚷“大”。這其實是非常拙劣的編劇創作技法。這類技法,經常可見于苦情劇、爛俗劇作品當中。苦情劇、爛俗劇的既定受眾們認知能力有限,美學要求起點很低,所以,只能用反復嚷嚷中心思想的方式,才能讓他們覺得好。反之,像《覺醒年代》這樣的審美起點非常高的電視劇,就不會用這種拙劣的敘事技法,不會制造一場撕扯沖突,然而讓角色用臺詞的方式嚷嚷中心思想。越是缺啥,越是會使勁嚷嚷啥。
而從觀眾接受的角度來講,使勁嚷嚷這個“大”,其實是非常失敗的。觀眾們通過劇情內容的持續方式,而實現自身追劇情緒的積累。切記,這個情緒是積累給觀眾的,是讓觀眾們自己找發泄口的,而不是通過角色臺詞來幫著觀眾發泄的。當角色使勁嚷嚷中心思想的時候,觀眾們的情緒都讓角色給發泄完了,觀眾們就沒有情緒了。這跟好多爛俗武俠影視劇一直嚷嚷自己有大義,是一樣的。大義,不是嚷嚷出來的,而是在行為故事當中悄然釋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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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如此問題連連的劇本面前,萬茜對于丁玉嬌這個角色的實現度依舊是非常好的。在她的表演當中,是努力幫著角色找行為方式的情緒合理性的。因為要找這個情緒的合理性,所以,萬茜不惜放大角色在某個瞬間的情緒。這種放大化的表演,當然和萬茜院線電影級的演技能力是不匹配的。但是,須知,要是劇本本身的層次高,則不需要演員這么費力。比如,即便是劇本層面上,丁玉嬌抽萬福嘴巴子已經到了近乎失心瘋的狀態,但人家萬茜依舊表演出了兩個層次,失心瘋之后,立馬回到理智的大家閨秀的狀態上。
所以,我不認為萬茜的表演有什么問題。相反,我認為,正是因為有了萬茜,這部電視劇才保住了女主角這一面最后的體面。(文/馬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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