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美伊談判不歡而散、萬斯譴責伊朗拒絕接受美國提出的“最終方案”,局勢出現了新的變數。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在大批美軍與“布什”號航母前往中東,以及特朗普下令美國海軍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的情況下,不久后,美國與以色列可能會對伊朗發起新的軍事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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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紐約原油期貨市場突然動蕩,油價瞬間飆升,原因是特朗普宣布要封鎖霍爾木茲海峽。而就在48小時前,他還在社交媒體上慶祝“全面徹底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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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勝利,其實名不副實,最能說明問題的就是滯留在霍爾木茲海峽的船隊。約1000艘油輪和貨船,原本是來搶運伊朗石油的,現在卻進退兩難,這支船隊也恰恰反映出特朗普中東戰略的尷尬——看似強勢,實則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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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比誰都清楚特朗普的處境。4月8日凌晨,停火協議剛簽署不久,以色列空軍就轟炸了黎巴嫩希拉姆醫院附近的建筑,造成4人死亡,還炸毀了一個救護站。面對質疑,以色列空軍輕描淡寫地表示“沒收到中止飛行計劃的命令”,這種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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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內塔尼亞胡稱“戰爭還沒結束,以色列已取得歷史性成就”,還宣稱“扼殺了伊朗、哈馬斯、真主黨”。但據以色列官員私下透露,他們正在準備再次襲擊伊朗,同時防備伊朗反擊,明顯是要把局勢鬧大,執意要徹底打垮伊朗。伊朗的處境其實很被動,說到底就是不敢輕易動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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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德黑蘭發出最后通牒,要求停火必須包含真主黨和黎巴嫩,以色列必須立即停手,否則將“采取必要行動”。這話看似強硬,實則色厲內荏。伊朗海軍司令伊拉尼雖公開痛批特朗普“戰爭慘敗后還威脅封鎖”,但現實是,沒有外部擔保,伊朗根本不敢貿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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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需要的擔保,只能來自大國。伊朗駐華大使法茲里明確表示,希望中國成為“擔保國家”。一個主權國家主動將戰略安全托付給另一個國家,這種情況在當代國際關系中極為罕見,可見伊朗單靠自己,根本扛不住特朗普的極限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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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這場博弈中發揮了關鍵斡旋作用。王毅外長前后共打了26通電話,4月5日與拉夫羅夫通話達成共識后,持續在美伊之間協調。4月7日,安理會表決巴林提案時,中國和俄羅斯聯手否決了美國“授權動武”的圖謀,這一票讓伊朗明白,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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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幫助伊朗,本質是為了自身利益。他很清楚,一旦美國主導中東,北約的槍口很快會轉向俄羅斯,所以普京不惜代價也要撐住伊朗,這不是國際主義,而是戰略捆綁。中俄伊這條戰線一旦斷裂,對俄羅斯來說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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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也參與其中,扮演了斡旋角色。4月8日,總理夏巴茲親自證實美伊停火,并邀請雙方4月10日赴伊斯蘭堡繼續談判。他這么做,不是出于高尚,而是為了自保——巴基斯坦夾在伊朗和以色列之間,一旦局勢失控,自己會最先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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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根本等不及談判出結果。4月12日,《華爾街日報》爆料,特朗普正考慮恢復對伊朗的軍事打擊,甚至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這已經是進入討論的政策選項。特朗普公開表示,“已告訴團隊我要全部,不達目的不罷休”,還預測伊朗會讓步,因為“不會讓伊朗賣石油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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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特朗普就接連下達五道命令:一是海軍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禁止所有船只進出;二是從13日10時起,封鎖所有進出伊朗港口的水上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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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美軍開始掃雷,特朗普聲稱有兩艘驅逐艦已通過海峽,且有北約協助,但英國當場拒絕參與;四是美軍“將終結伊朗殘余力量”;五是任何向伊朗提供武器的國家,美國將立即實施50%關稅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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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道命令形成了完整的極限施壓策略:先經濟絞殺,再掃清障礙,最后用軍事威懾兜底,其中第五道命令最狠,直接斷了伊朗的外援念想,50%的關稅懲罰,幾乎沒有國家敢冒險向伊朗出售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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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封鎖令,伊朗反而做出了讓步。4月12日,伊朗方面表示,仍掌控霍爾木茲海峽,非軍事船只可通過。這話看似強硬,實則是給美方遞臺階,暗示自己沒有封鎖海峽,希望美方不要逼得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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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朗普根本不接這個臺階,幾千名美國海軍陸戰隊士兵和陸軍正火速趕往中東,這陣仗顯然不是來談判的,而是來施壓甚至開戰的。伊朗此時只有三個選擇,而且每一個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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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答應美國的要求,在濃縮鈾、霍爾木茲海峽等問題上全面讓步,但這會付出巨大的國內政治代價,根本走不通;二是在經濟施壓下低頭求和,但特朗普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低頭只會換來更猛烈的打壓;三是升級軍事行動,與以色列正面抗衡,但風險極高,可能直接引爆全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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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等。等大國博弈的結果,等中俄繼續撐腰,等歐盟被迫選邊站,等美國內部出現分歧。伊朗賭的是時間,但目前還無法確定,時間到底站在自己這邊,還是站在特朗普那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真正的混亂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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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這48小時,特朗普的政策反轉十分明顯。4月8日停火協議簽署時,他還志得意滿,4月12日就翻臉要封鎖海峽,核心原因是以色列的軍事行動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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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不愿意停火,只想徹底打垮伊朗,停火協議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張可以隨時撕毀的紙,內塔尼亞胡“戰爭還沒結束”的表態,就是要向各方證明,以色列才是中東地區的主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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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接受停火會得罪以色列,繼續開戰又要面對伊朗背后的中俄,所以他選擇了極限施壓,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就是他的核心籌碼。這條海峽每年承載著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運輸量,一旦封鎖,國際油價必然暴漲,特朗普賭的就是伊朗扛不住經濟壓力,主動回到談判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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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朗也不是軟柿子。伊拉尼痛批特朗普“戰爭慘敗后還威脅封鎖”,這話并非空穴來風。在之前的交鋒中,美軍并沒有取得決定性勝利,伊朗的核設施雖有受損,但并未被徹底摧毀,革命衛隊也仍在正常運作。特朗普選擇經濟戰,不是乘勝追擊,而是久攻不克后的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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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能撐多久,關鍵要看外部擔保。沒有大國擔保,伊朗既不敢讓步,也不敢升級沖突——讓步怕特朗普撕毀協議,升級又怕美國的報復。而中國和俄羅斯,就是伊朗需要的擔保。王毅外長的26通電話、安理會的否決票,都是在給伊朗傳遞信號,讓其知道自己有后盾。
但擔保也是有代價的,伊朗必須在中俄和美國之間選邊站,這不是伊朗想要的結果,但大國博弈中,小國往往沒有選擇,只能被迫卷入。巴基斯坦的斡旋,也只是在大國之間尋找平衡,為自己謀求生存空間,畢竟夾在多方勢力之間,唯有平衡才能自保。
這場博弈的走向,取決于特朗普和以色列的真實目的。
特朗普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逼伊朗回到談判桌前,接受包含限制核計劃、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等苛刻條件的協議;以色列的目的則更復雜,表面是要推翻伊朗政權,深層是想讓美國深度介入中東,從而擴大自己在地區的話語權,只要伊朗還存在,他們的戰略目標就不會實現。
美以的目標有時一致,有時矛盾。一致時,雙方聯手施壓,伊朗壓力巨大;矛盾時,特朗普想談判,以色列想打到底。從特朗普的五道命令就能看出,他雖有軍事威懾,但始終沒有跨過戰爭門檻,想要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但伊朗顯然不會輕易上當。
那1000艘滯留的船只,成了這場博弈最尷尬的籌碼。船東們進退兩難,往前走可能被美軍攔截,往后退又會因油價下跌虧損,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大國博弈的犧牲品。特朗普甚至在命令中提到,要在國際水域攔截已付通行費的船只,明顯是要擠壓伊朗在海峽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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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特朗普認為,伊朗的讓步是極限施壓的效果,所以決定繼續封鎖、加大施壓,直到伊朗徹底認輸。但伊朗內部局勢復雜,革命衛隊派系未完全整合,最高領導人根基也不穩,任何讓步都可能引發內部動蕩,所以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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