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鮮啊,吃肉這事兒,那可是分著好幾個等級呢。
普通老百姓啊,盼星星盼月亮,一個月就盼著那幾片肥得直冒油的白肉。可那些有錢人家的娃呢,早就不待見肥肉了,覺得膩得慌,就專挑那精瘦的排骨吃。鴨綠江再寬,也隔不斷這其中的差距——窮人眼巴巴地饞,富人卻挑三揀四,壓根兒就不在一個“餐桌”上。
一塊肥肉,那可是全家一個月的念想
先講講金大嬸的事兒。她五十來歲,住在平壤一棟普通的居民樓里,老公在工廠干活,兒子在部隊當兵。我去過她家,房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桌上常年擺著泡菜、大醬湯,還有一碗摻了玉米面的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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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問她:“你們平時能吃上肉不?”
她笑了笑,說:“肉啊……一個月能分到兩三斤,得憑票去領。肥肉最好了,煉出油來,油渣能拌飯,油還能炒一個月的菜呢。要是領到瘦肉,那可就虧大了,沒啥油水。”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一種特別的光,不是那種滿足的眼神,倒像是在算計著啥。怎么把一塊肥肉的價值發揮到極致,這可是朝鮮主婦必須得學會的“本事”。
她兒子回家探親那天,她特意做了一碗紅燒肉。全是肥的,切成大塊,用糖色炒得油光锃亮,端上桌的時候還滋滋作響。兒子夾起一塊塞進嘴里,嚼了兩下,眼淚就下來了。他說在部隊,一年都吃不上幾回肉。金大嬸把碗里的肥肉全夾給兒子,自己就喝了幾口湯。
后來她偷偷跟我說:“其實我也饞啊。可孩子比我更需要。”
肥肉是“解饞良藥”,排骨是“家常便飯”
在朝鮮,肥肉有個外號,叫“解饞良藥”。就是說,饞得不行的時候,吃一口肥肉,比吃藥還管用。因為肥肉有油水,能頂餓,能讓吃了一個多月素食的胃一下子活過來。好多朝鮮人都覺得,吃上一口肥肉,這一天就算沒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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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于朝鮮的“富二代”——那些高官、外貿商人的子女來說,肥肉早就入不了他們的眼了。他們吃的是排骨,是精瘦肉,是那種一點兒肥膘都不帶的小排。燉湯、紅燒、糖醋,換著花樣吃。在他們眼里,排骨就跟咱們吃雞腿一樣平常。
有個在平壤留學的中國學生跟我說,他見過朝鮮有錢人家的孩子吃飯,桌上擺著好幾盤排骨,啃了兩塊就放下了,嫌肉不夠嫩,嫌骨頭太多。而旁邊站著的服務員,眼睛一直盯著那些吃剩的骨頭,喉結直上下動。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人和人之間,真的就像隔著一條江。”
一個女孩的心愿:能吃上純肉的火腿腸
還有個事兒,是我在丹東聽說的。有個朝鮮女孩,二十出頭,來中國打工。她第一次去超市,站在火腿腸貨架前,挪不動步了。她拿起一根雙匯火腿腸,翻來覆去地看,然后問旁邊的人:“這個……全是肉嗎?”
“全是肉。”
她愣了一下,然后就哭了。她說,在朝鮮,她吃過最好的肉,是媽媽從配給里省下來的一塊肥肉,切成薄片,放在米飯上蒸,油滲進飯里,香得她舔了好幾天的碗。她從來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純肉的火腿腸”,更不知道,在中國,這種東西幾塊錢就能買到,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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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了一整箱,寄回朝鮮。后來她媽媽托人帶話,說那箱火腿腸沒舍得吃,分成幾十份,送給親戚鄰居了。每戶分到小半根,像過年一樣高興。
所以啊,下次要是你聽到有人說“朝鮮人喜歡吃肥肉”,可別以為那是他們的口味偏好。那不是偏好,是沒辦法。是沒得選。是想吃肉想到快發瘋,卻只能挑最便宜、最能頂餓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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