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新聲Pro,作者 | 符瓊尹(北京),監制 | 張一童(上海)
「浪姐」又爆了。
《乘風2026》初見面到初舞臺連續三期節目,統統在社交媒體實現刷屏,連破紀錄:這是2024年首檔微博熱度指數破億綜藝,抖音熱度指數7.4億刷新「浪姐」IP歷史新高;豆瓣熱度1.4億創平臺史冠新高,全端收獲5317個熱搜,其中僅微博主榜就有431個。
直播對節目熱度的帶動顯而易見。三期節目均采用了直播形式,其中兩期公演平臺熱度均突破2億,刷新芒果TV綜藝直播歷史紀錄。在直播中,觀眾舊有的追看習慣被直播推翻。過去觀眾看到主題曲MV時,節目往往已經錄制到了三公,直播則將這層隔閡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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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可以陪著觀眾一同倒計時
規則的現場修改、人物關系的即時建立、鏡頭對臺下閑筆的捕捉,共同構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不確定性的在場感。
如今,這場改造還在進行中,節目組、姐姐、觀眾對于直播進程還在磨合中。在4月7日原定的「一公小考」內容上線前,節目組突然宣布改為錄播,引發熱議。
直播用話題為《乘風2026》打開了全民關注度,也提供了一個打破舊的公式化綜藝敘事的新視角,在近乎辛辣的新鮮刺激之后,大家最期待的仍然是新故事和新角色的出現,誰能被發掘成為新的女性成長代表,關于「姐姐們」的故事是否已經和過去截然不同。
菜市場?話題場!
《乘風2026》在一場五小時的直播里開幕。對追直播的人來說或許是一場混亂開局,但是對看切片的人而言卻是樂子滿滿。
這場被嘉賓王濛戲稱為「菜市場」的直播,成為了節目首個現象級話題場,它也將真人秀從「后期濾鏡」中解放出來,實現了一種敘事權的讓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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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浪姐」過去的錄播邏輯下,觀眾是賽程的局外人,被迫消化滯后數周的信息。而直播打破了這一追更壁壘,屏幕內外的嘉賓與觀眾在同一場域內消費內容。
王濛登場時吐槽節目「太磨嘰」,這句替觀眾說出心聲的話登上熱搜第一,這種熱度又通過直播鏡頭實時反饋到了后臺,鏡頭不再聚焦于姐姐們的自我介紹,而是散落到各處,對準大家的「閑聊」,也帶來各個圈層的熱點話題,蔣龍和朱美吉的對話無意中暴露了《喜人奇妙夜3》的籌備進度和情況,唐藝昕和陶昕然演起了《甄嬛傳》小劇場,這些片段都觸達了不同圈層的觀眾。
直播的本質是敘事權的公開讓渡,打破由制作團隊定義的「劇本」,讓來自觀眾的實時反饋和集體解讀共同推動敘事走向。
觀眾的實時反應迅速成為新的內容素材。當王濛因吐槽登上熱搜后,直播鏡頭跟隨她在后臺的互動,進一步放大了這種趣味性。
直播還賦予了觀眾某種「上帝視角」的影像敘事的權力。因為初舞臺直播中何宣林、代斯的表現遠超預期,節目組得以根據即時口碑迅速調整規則,取消淘汰。這種動態修正能力,是過去漫長的錄播周期無法想象的。
物料的釋出也從原有的單線推進變成多線程展開。 過去,話題依賴于導演組預設的故事線;現在,話題在多線程的互動中自然生長。觀眾可以先看到王濛對《心愿便利貼》的直白吐槽,再去看正式的小考舞臺;姐姐們紛紛發布的練習室vlog與訓練體驗,將原本封閉的錄制期變成了一部實時更新的長篇「追番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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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成為生產力
自《歌手2024》以全開麥、不修音、一遍過的直播模式掀起行業震蕩后,「直播+真實」已成為綜藝突圍的重要策略。回到《歌手2024》那個鮮有人嘗試「直播音綜」的節點,「直播」是節目主創團隊對短視頻時代的一種綜藝解法,能在短期內極大集中觀眾的討論欲。
「當大家被碎片化的信息所包圍時,長視頻內容想要重新喚回觀眾的注意力,唯一的突破點就是直播。因為只有直播帶來的時效性和事件性,才能將大眾的目光聚焦在一起。」《歌手2024》制片人洪嘯表示。
這些直播實驗與大眾情緒一起,改變了觀眾對綜藝的期待。全開麥的音綜反映了用戶的真實渴求,而直播提供的多重互動方式,讓觀眾參與敘事的權力進一步擴大。2023年的爆款綜藝《種地吧!少年》結合了長片+每日打卡直播+慢直播+vlog的形式,讓觀眾擁有更強的沉浸感與養成感,進一步增加了與「十個勤天」的情感鏈接。
但即便有多部直播綜藝珠玉在前,《乘風2026》的直播難度仍然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
「歌手」2024和2025雖然也是音綜+真人秀,但畢竟只有7位歌手+經紀人的人物關系,但是《乘風2026》開局就是33位姐姐,無論是在人際關系、流程管控、故事線梳理上都空前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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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彈幕都在說現場像過年串門
在初見見面會上,后續登臺的姐姐已經很難收獲臺下姐姐與送考人的注意,即使主持人多次提醒依然難以聚集所有人的目光。臺上在嚴肅介紹,臺下已經開始多輪社交。在《乘風2026》剛開啟的直播中,33位姐姐很多都是初相識,很難理出線性的故事線,復雜的故事線在同步的、零散的、進度錯位的進行,在沒有后期的剪輯、花字等方式來提煉重點時,難免顯得有些凌亂。
33位藝人的管理難度同樣很大。直播意味著所有藝人都要將出妝時間進一步提前,沒有后期的空間意味著沒有暫離鏡頭進行調整的時刻,帶來的心理壓力也與錄播不可同日而語。初舞臺公演直播分為兩天,意味著所有人即使不上臺也要維持一樣的妝造,在社交媒體,也有觀眾對是否需要這樣的直播發出討論。
另一方面,對于一些并沒有唱跳基礎的藝人而言,在全直播環境下進行舞臺表演的難度是極大的,由于有著明確的音綜標簽,舞臺呈現質量是圍繞《乘風2026》直播的另一個輿論爭議點。
觀眾期待節目在形式選擇與內容品質之間找到平衡。節目組面臨的挑戰是如何在后續剪輯中,保留直播的真實感與意外之喜,同時維系敘事的連貫與深度。
「浪姐」的新故事不止直播
直播的介入,讓綜藝的側重點從精心編排的「講好一個故事」,轉向了更即興、更開放的「呈現一種狀態」。錄播讓節目組成為導游,帶領觀眾沿著預設的故事線游覽;直播則像打開一扇窗,讓觀眾共同見證一個正在發生的、充滿未知的「此刻」。
對于「浪姐」系列而言,盡管唱跳競演是節目的競演核心和主線任務,但觀眾長期追隨這檔節目的深層動力,在于見證「人」的狀態——她們的困境、選擇、互動與成長。
在此前發布的小考舞臺上,實力與樂子成了兩條涇渭分明的流量路線。一方面《一半一半》榮登官方抖音點贊量第一,另一方面,「浪姐白買版權」「倒數第一競爭激烈」「不假唱 不怯場 不做作 不好聽」等調侃話題登上熱搜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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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純粹的「樂子」無法支撐一季節目的敘事期待。觀眾需要的,是在真實的基底上,看到個體如何應對挑戰、如何與他人碰撞、如何實現某種突破或自洽。從《乘風2026》目前的輿論發酵來看,張月、烏蘭圖雅等展現出具有反差感舞臺實力的姐姐首先沉淀出更多黏性粉絲。
所有技術的創新,最終需回歸IP的核心價值。走過七年,「浪姐」早已超越才藝競演,成為記錄一代「中女」生存狀態的時代圖鑒。
節目與觀眾共同完成了一種社會觀念的刷新:七年前,「30歲」是節目第一季特地寫在宣傳文案中的重要主線,要著重提及年齡,「每個女人,礪礪一生,都在面對 性別與年齡,生活與自己的錘問」。七年后,30歲不再是一個著重提及、要重點突破的心魔,「浪姐」和這些年來一系列文娛作品一起,讓30歲成為一個美麗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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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藝人宋妍霏會向李小冉表示自己特別期待30歲,因為30歲就可以上浪姐了。送考人朱美吉也會被「姐姐」們圍住問年齡,說「再等兩年就能上浪姐了」。今年「浪姐7」播出后,社交媒體的熱點話題是「30歲大家再也不會要問你要不要結婚,而是問你要不要上浪姐。」
「上浪姐」成為一種狀態的代名詞,它意味著走向大眾視野,展現自己豐富的可能性。今年瞿穎走紅,不少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快上浪姐吧」,這才發現原來她之前也上過了,且同樣在發表「不想上班」的觀念。在這里,不同樣貌的中女都很動人。野心勃勃的、默默努力的、不善言辭的,都能吸引來共鳴。
明星的人生故事線都會因為浪姐而改變。職業生涯的「翻紅」是最顯性的一點,不少女藝人都因為參加「浪姐」而收獲了更多機會,人生規劃的「變化」也是一種,黃圣依在《再見愛人》里就曾明確表示,自己是因為上了「浪姐」,才察覺人生還有這么多可能性。
「浪姐」本身就承載著很多面的話題延伸,節目內的友情、博弈、團隊合作,節目外的親子關系、生育問題、原生家庭……唱跳雖然是競技的核心,但也只是這個節目的外顯形式。重要的是在這個主線任務之下,每個人的應對方式和狀態,彼此之間的關系。觀眾是見證他們實現成長的人。
這一季借由「直播」這一形式,提供了迄今為止最逼近這種「見證感」的體驗,做到了最大的真實增量,同時八倍速讓觀眾進入她們的群像關系中。
社交媒體上,主持人宣布何宣林、代斯不會被淘汰時,后臺激動的女藝人們就被單獨截成視頻,附文「浪姐本季的第一個群像」。相比起第一季的「名利場后臺」,這些年來,類似這樣女性互相欣賞、彼此激勵和祝福的群像故事更打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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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放大的不是完美的「姐姐」,而是具體的「人」。她們會緊張、會吐槽、會失誤,她們中會有沒有被觀眾關注過的黑馬,也會有將唱歌素材變成樂子素材的「音癡」。
實力超群的強者和從零開始的練習生或許都能在直播鏡頭下找到自己新的生態位,在最新的直播中,小考倒數第一的闞清子團就出乎意料地挑戰了曾沛慈團,展現出的戰術思維受到熱議。
在充滿意外之喜的真實里,我們或許也能找到屬于「姐姐」的新鮮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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