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以色列無視停火協議、對黎巴嫩發動襲擊并導致逾300人喪生的一天后,距離邊境僅5英里的以色列北部卡布里基布茲,周四傍晚的寧靜被驟然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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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記者準備離開時,防空警報先后三次拉響,“鐵穹”攔截系統兩次點火升空。黎巴嫩真主黨發射的最后一枚火箭彈落點極近,莫里亞一家和訪客迅速躲進加固的安全室,并在身后鎖死沉重的金屬門。家里的寵物狗也跟了進來,顯然對這套逃生流程早已熟稔于心。
幾個小時前,卡布里居民雅艾爾·沙維特表示,鑒于所謂的停火協議,官方給出的避險反應時間已經放寬,“從幾天前的零秒增加到了30秒”。但奧利·莫里亞對此表示懷疑:“我不覺得有30秒,”她打斷道。現實情況是,面對來自黎巴嫩的襲擊,居民實際的避險反應時間依然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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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曾寄希望于針對伊朗的停火協議宣布后,真主黨的火箭彈襲擊能夠隨之停止。“這是相對平靜的第一天,但大家仍在觀望,”另一位基布茲居民阿米爾·亞爾奇在警報響起前這樣說道。
即便在當時,局勢也顯得異常脆弱。如今邊境是否更加太平?“下周再來問我們吧,”亞爾奇無奈地表示。幾個小時后夜幕降臨,局勢已然明朗:以色列敵對行動的延續,意味著黎巴嫩戰爭已在邊境兩側全面重啟——如果這場戰爭真的曾有過片刻停歇的話。以色列北部的防空警報聲再次響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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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卡布里所面臨的危險轉瞬即逝。由于地理位置極近——在晴朗的天氣里,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作為以黎邊界的山脊線——防空警報的持續時間往往很短。不到五分鐘,離開地堡便已安全,目前尚未收到人員傷亡或財產損失的報告。
真主黨對以色列的火箭彈和無人機襲擊始于3月2日。當時,在美以聯手打擊伊朗之后,這個黎巴嫩代理人組織便卷入了戰局。根據智庫阿爾瑪中心的數據,迄今已有1164枚火箭彈射入以色列境內縱深達40公里的區域,平均每天約30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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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個以色列北部,真主黨火箭彈和無人機襲擊造成的平民傷亡數量相對較少。27歲的努里爾·杜賓在3月24日的一場火箭彈襲擊中喪生。此外,該地區也遭受過來自伊朗的襲擊,有時雙方還會協同行動。
本月,一枚伊朗彈道導彈擊中海法市的一棟公寓樓,導致四人死亡。相比之下,自3月初以來,黎巴嫩境內記錄在案的死亡總人數已超過1700人。
正如居民們狂奔向避難所的場景所揭示的那樣,對于北部的以色列人而言,戰爭正在無休止地撕裂他們的日常生活。卡布里的居民坦言,無論是出門、下地干活還是遛狗,每一個決定都成了一場“風險管理”——如果在毫無掩護的開闊地帶遭遇襲擊,人們只能就地臥倒,祈禱危險盡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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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馬特阿舍地區委員會主席摩西·達維多維奇毫不避諱地表示,他樂見以色列在黎巴嫩的軍事行動繼續推進。他強調,絕對不能容忍真主黨這個“盤踞40年的恐怖組織,或是伊朗的代理人,隨心所欲地對我們發動襲擊”。據以色列第12頻道的民調數據顯示,高達79%的以色列民眾支持繼續對黎巴嫩實施打擊。
這不禁引人深思:如果在持續轟炸的社會情緒主導下,暴力的惡性循環究竟該如何終止?達維多維奇呼吁國際社會介入,希望在美國、英國和法國的支持下,黎巴嫩政府能夠扮演起“黎巴嫩老大哥”的角色,“以確保真主黨不會死灰復燃,再次構成威脅”。
在周三的大規模空襲之后,以色列目前正面臨來自唐納德·特朗普的壓力,外界認為其被要求縮減對真主黨的攻勢,同時以色列也展現出了與黎巴嫩政府直接對話的意愿。分析人士指出,若要其他國家更深層次地介入,必然需要極大的政治決心——而以色列此前已經明確拒絕了由法國出面擔任調停人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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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布里,亞爾奇認為純粹依賴軍事手段解決問題是不切實際的。“我們可能會深陷一場無休止的戰爭,士兵們每天都在遭受打擊,”他指出。自10月7日哈馬斯襲擊事件以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政府發動了一系列軍事行動,卻始終未能徹底解決以色列的地區安全困局。亞爾奇希望這個在民調中表現低迷的政府,能在今年秋季晚些時候的大選中黯然下臺。
如今負責打理基布茲商業事務的加利·莫里亞,曾在1982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時服役。那場戰爭最終演變為對黎巴嫩南部長達18年、充滿創傷且以失敗告終的占領。而在最新一輪的軍事行動中,以色列士兵已深入黎巴嫩南部數公里,在肅清邊境村莊的同時,持續轟炸真主黨的武裝力量和火箭彈發射陣地。
這位老兵認為,當前的軍事行動應當逐步平息。以色列士兵在黎巴嫩的駐留時間應“越短越好”。他警告稱,長期的占領“不僅會增加士兵的風險,對黎巴嫩民眾而言也是一場災難”。不過,他依然抱有一絲樂觀的期待,盡管這種看法在基布茲成員中并未產生廣泛共鳴。
“我希望,隨著伊朗實力的削弱及其對真主黨支持力度的下降,能夠催生出一種新的地緣動力,從而削弱真主黨襲擊以色列的意愿。我認為這是有可能實現的,也是我們目前所能期盼的最好結局,”他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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