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走丟,大家也可以在“事兒君看世界”找到我
關注起來,以后不“失聯”~
怎樣才算智性戀天菜呢?
桑德拉·惠勒 (Sandra Hüller)正是答案。
我相信,每一個看完《挽救計劃》的人,都會被她所扮演的伊娃狠狠迷住。
![]()
因為她實在太“普通”了。
身為項目的領導者,她沒有模板化女強人的恨天高、大墊肩、霸氣十足。
出場一刻,我誤以為是接小孩的家長。
她語氣低沉,要喝雙杯超大美式,只穿寬大純色的外套。
高效率、功能性、任務至上。
![]()
然而,她又太特別了。
她冷峻強硬,幾近無情。
作為女主,伊娃沒有落入感情線的俗套,絲毫沒有。
![]()
派發任務,說一不二。
綁架男主,冷酷狠辣。
她是那種大爆炸后撿起手機就跑向熊熊烈火的女人。
![]()
可她,卻在鐵石心腸中,藏著柔情。
飛船升空前的派對,慷慨赴死前的夜晚,伊娃突然抓起麥克風,唱起哈卷的《Sign of the Times》。
聲線由弱轉強,如無垠宇宙中的回響。
![]()
伊娃借這首歌讓船上的人明白,自己相信他們、在乎他們。
她的情感點到即止,伴奏還沒結束,她又立即回到那個悍然、冷靜,不容質疑的領導者。
影迷們調侃:高司令高光了兩個小時,被她一首歌秒了。
![]()
但這首歌并不在劇本中。
在片場,高司令總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桑德拉的哼唱,他便和導演提議讓桑德拉在戲里唱一段。
“那成了這部電影的心臟。”導演感慨。
![]()
這個角色的迷人之處,來自桑德拉的表演內核:
“我們講述的故事越真誠,越能觸動人心。”
她用“無戲感”的詮釋方法,完成了對“女強人”的祛魅。
沒有大殺四方的出場,沒有華麗濃艷的妝容,她蒼老甚至憔悴,特寫時的魚尾紋,像南極的冰裂。
![]()
馬克思·韋伯認為,祛魅實質上意味著驅除附加在領導人身上的克力斯瑪”光環,以理性的精神看待領導人的品質和能力,而不是盲目崇拜或使之圣化,還權力或統治于本真。
因此,桑德拉的演繹方讓人深信:
當地球危在旦夕時,真正的女性領導者便是這個模樣。
![]()
祛魅,是桑德拉的必殺技。
當被問起“表演技巧”時,她坦言:
“表演是無意識的過程。一旦我決定接一個項目,我就會開始不斷地思考它。無論我做什么,去哪里,看到什么人,聽到什么音樂,都會與它相關。”
“我需要經歷什么才能那樣表演,才能讓我的行為連我自己都覺得可信?”她不斷自問。
![]()
這在那部橫掃頒獎季的《墜落的審判》中展露無疑。
丈夫墜亡,留下一盤爭吵錄音,他猛烈地指責她出軌、背叛、剽竊。
換作別人,可能是一段教科書式的哭戲,一次情緒和演技的炫技。
但桑德拉,沒有。
![]()
面對控方步步緊逼,她對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
“我可以在任何環境下進行工作和創作。”
“他不能,但這不是我的問題。”
![]()
當被指責給丈夫造成心理創傷時,她毫不留情點破婚姻真相。
![]()
她理性、篤定、內核強大,絕不示弱哀求,不允許自己崩潰。
![]()
回溯角色時,桑德拉講了一段打臉娛樂圈的話:
“演員有時喜歡做大動作,他們熱愛情感并想展示出來——但在我的經驗里,人們通常會在生活中盡量避免情緒爆發,因為那真的很痛苦。”
克制的情緒,才叫演技,泛濫的爆發,那叫發癲。
![]()
《墜落的審判》在“法國奧斯卡”凱撒獎上大殺四方,斬獲了最佳影片、最佳女主、最佳導演等六大獎項。
桑德拉更一舉拿下凱撒獎影后,被法國電視臺稱為“最具才華、最無畏的女演員”。
![]()
但桑德拉并未因此紅到發紫,至少在《挽救計劃》上映時,不少觀眾聽都沒聽過她。
全因她太不“識相”了。
當媒體試圖刺探其私生活時,桑德拉語帶譏諷道:
“聽著,我的作品不是用來展現真實的自我的,觀眾也不是來了解真實的我的。如果有人想了解真正的我,可以給我寫信,我們一起出去喝一杯。”
![]()
因此,關于她的故事總是支離破碎。
只知道1978年,她出生于東德圖林根山區的一個小鎮,那里見得最多的東西,是大雪與云杉。
風土所染,桑德拉為人安靜、內斂,導演特里耶評價:“無論戲里戲外,都沒有任何討好感,非常直接。”
![]()
但冷酷的外表下,卻藏著熾熱叛逆、桀驁不馴的脾性。
14歲那年,她剪短頭發,染成紅色,像雪地里孤傲的火。
17歲,她被柏林的恩斯特·布施戲劇藝術學院錄取,畢業后加入了德國劇團。
德國舞臺劇演員的工作是出了名的地獄難度:每周七日午休,日夜工作,身心俱疲。
桑德拉卻樂在其中:“內心發生的事情,終于找到地方安置。”
![]()
當然,她還有最反差的一面。
桑德拉講話低沉,卻會轉頭高唱惠特尼·休斯頓的金曲,甚至還出過一張專輯。
難怪一開口就封神。
![]()
高強度的演出,高精度的把控,桑德拉練就一身硬本領。
2006年,她成為了《安魂曲》的主角,扮演一位因癲癇和幻覺被當成惡魔附體,在經受十幾次驅魔后死去的少女。
憑借此片,桑德拉拿下了銀熊獎影后。
而這,是她第一次拍電影。
![]()
戲中老演員感嘆天降紫微星:
“她雖是新人,卻在第一場對手戲中就占據主導地位,她確切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不想要什么,有想法,有計劃,走自己的路,并知道不要讓自己依賴于我。”
桑德拉則擺擺手,所謂的天才,都不過是重復的訓練。
“我不必為了表演視覺幻象而真的看到幻象。我有足夠的想象力去描繪當你看到一個并不存在的東西時意味著什么。”
![]()
一戰成名,桑德拉卻拎得清。
“名聲可能在一分鐘內結束。”
往后,她拍了《柏林的女人》、《時速二十五》、《托尼·厄德曼》等佳作。
![]()
其中,《托尼·厄德曼》又讓她贏得了歐洲電影獎影后。
頒獎禮一結束,她就飛回德國,考取叉車操作員資格證,以便電影《貨架之間》中獲得一個角色。
“我仍然持有叉車駕駛執照,”她自豪道:“這可是門真本事,而且也算是份工作。我隨時都可以去倉庫裝卸貨物。我是認真的。人生難料,誰也說不準會遇到什么。”
就是如此真實。
![]()
這種真實,貫穿在角色,內化成演技。
《利益區域》,她飾演奧斯維辛集中營指揮官的妻子。
其中最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是她拿到一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皮草大衣,在臥室里愜意試穿。她從口袋里發現一支口紅,隨手抹在唇上。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狡黠、猙獰、兇狠,只有對生命的淡漠。
![]()
人間的死神,無需用力,只有空洞。
極致的邪惡,不在狠辣,而在平庸的私欲。
![]()
但很可惜,這種臨床記錄式細致的技巧,在娛樂圈越來越少見。
桑德拉解釋:
“每一個角色都源于她內心深處的情感。她與角色建立聯系的關鍵在于,找到生活中某個人——家人、朋友、親密圈子里的人——并將這個人與表演聯系起來。”
“對我來說,我覺得我的藝術創作幾乎源于一種孩童般的狀態,一種非常脆弱、非常私密的狀態。我不太喜歡談論這個。”
![]()
以觀察,建立聯系性,用生活,強化可信度。
但壟斷市場的頂流們,又有多少會觀察,多少有生活?
不得而知。
![]()
談及生活,桑德拉會立即閉麥。
只知道她有個女兒,養了一條小狗,但在媒體報道中,小狗也被她匿名......
![]()
只知道疫情期間,德國劇院被迫關閉,導致數千人失業。
她挺身而出,為沒有生活保障的技術人員、短期合同工、自由職業者發聲,德國政府授予她功勛勛章,以表彰其積極行動。
“我們不僅僅是你們內容的素材,我們都是人。”
![]()
只知道在《墜落的審判》上映期間,她用心學了一段中文,感謝所有觀眾:
“我非常自豪《墜落的審判》可以跨越這么漫長的旅程和你們見面,這也表明了藝術只有想象的邊界,沒有語言和國界的限制。”
![]()
其他的嘛,再問就要被懟了:
“我喜歡我的生活。我喜歡我的公寓。我喜歡我的日常軌跡。我原本的生活并不缺乏任何需要填補的東西,我也并沒有一直在等待這一切發生。”
![]()
掐指一數,除了《挽救計劃》,今年桑德拉還有三部大片上映。
由于時間的關系,她已經憑《羅斯》在不久前二封了柏林影后。
那晚,她就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創造了自己的歷史。
![]()
沒有營銷,沒有熱搜,桑德拉對此也并不特別在意。
“電影就是一段旅程。”
“觀眾帶著一段記憶回家,我安靜創作一份作品。”
“那就足夠了。”
撰文、編輯/ 快樂小神仙
圖片來源/ 網絡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