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到此一游到安家落戶：人類跨越半世紀的月球奔赴，意味著什么

最近阿耳忒彌斯2號順利返回地球的消息，刷了不少航天愛好者的屏。繞月飛了10天之后，獵戶座飛船成功濺落在美國圣迭戈附近海域，這可是54年來人類載人航天第一次重新離開近地軌道，踏足月球其實從古時候開始，人類就沒斷過對月亮的念想。咱們中國老祖宗早就在兩千多年前的秦簡里，記下了嫦娥吞仙藥奔月的故事，這算是咱們奔月夢最浪漫的起點。后來屈原還對著月亮發出追問，問月亮為啥圓了又缺，肚子里還藏著兔子，滿是對月球奧秘的好奇。

附近的深空。上一次人類宇航員離開月球，還是1972年阿波羅17號任務時候的事，半個多世紀的等待，終于畫下了一個幾千年過去，月亮早就成了咱們文化里最核心的意象之一，從張若虛的“江畔何人初見月”到蘇軾的“明月幾時有”，把對月亮的向往寫進了骨子里。不止咱們，西方也有月亮女神的傳說，說女神頭戴新月冠，駕著神車和太陽神輪班，換出了晝夜交替。

充滿新希望的逗號

古人的向往可不只停在書上，明朝的萬戶就敢自己綁著火箭嘗試飛天，這也是人類有記錄最早的奔月實踐。放在幾百年前，敢這么嘗試的人，真的是把浪漫變成了勇氣，現在說起來都讓人佩服。誰能想到，人類第一次邁出探月的實質步子，居然和當年的冷戰局勢綁在了一起。

1957年蘇聯發射了人類第一顆人造衛星，直接把美蘇的太空競賽給燒了起來。之后二十年里，美蘇兩國加起來搞了129次月球探測，占了全球探月活動的九成以上。蘇聯一開始沖得很快，拿下了好多世界第一，第一個繞太陽運行的人造物體，第一個撞擊月球，第一個拍月球背面，第一個軟著陸，拿了一堆亮眼成績。

可最后摘下載人登月王冠的，還是美國人。1961年肯尼迪公開宣布要十年內把人送上月球，大名鼎鼎的阿波羅計劃就這么啟動了。1969年7月20日，阿姆斯特朗踩上月球土壤的那一步，那句傳遍世界的名言，讓整整6億人同時守在電視前見證了這一刻。

之后阿波羅計劃又成功完成了五次載人登月，前后有12名宇航員在月面留下了腳印，還帶回了440公斤的月巖樣本。蘇聯這邊卻不太順利，N1巨型火箭四次試射全部失敗，攢了好久的載人登月夢也就碎了。阿波羅計劃從根上說就是冷戰的產物，政治目的達到了，公眾熱情退了，這么燒錢的項目根本撐不下去。

1972年阿波羅17號離開月球的時候，指令長尤金·塞爾南留下一句話，到現在都還沒被打破，“我們如約而來，也將如約離去”。從那之后的五十多年，人類再也沒有踏足過月球附近的深空。探月的低潮整整持續了近二十年，一直到1994年美國克萊門汀號探測月球水資源，后來又確認月球極區有水冰，月球才重新回到了科學家的核心視野里。

進入21世紀之后，新一輪探月熱潮就起來了，咱們中國就是這股熱潮里最醒目的力量。2007年嫦娥一號繞月，2013年嫦娥三號著陸，2019年嫦娥四號實現人類第一次月背著陸，2020年嫦娥五號采樣返回，2024年嫦娥六號更是第一次從月球背面帶回了樣本。咱們早就說了，計劃在2030年前后實現中國人的載人登月。

除了咱們中國，印度2023年也成功把月船3號降落在了月球南極，成了第四個實現月面軟著陸的國家。日本、以色列、韓國、阿聯酋都先后加入了探月的隊伍，歐洲航天局給美國新一代飛船提供關鍵零件，加拿大貢獻了機械臂技術。現在的探月早就不是當年美蘇兩個人的對局，變成了十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一起參與的大合唱。

這次阿耳忒彌斯2號任務成功，其實標志著人類探月已經進入了全新的階段，和當年的阿波羅計劃比，根本不是一回事。當年阿波羅是冷戰威懾的延伸，能把人送上月球，本身就是目的。現在我們重返月球，瞄著的是更長遠的目標，要建永久性月球基地，給人類登陸火星攢技術、測試生存系統。

月球現在是人類走向深空的跳板，早就不是最終的目的地了。當年阿波羅是美國一國之力搞出來的，土星五號火箭、登月艙、宇航服全是美國自己造的。現在的阿耳忒彌斯計劃更像一塊國際拼圖，飛船服務艙來自歐洲，科學實驗載荷來自日本，加拿大拿出了機械臂，一共有21個國家簽了阿耳忒彌斯協定。

很多商業公司也深度參與進來，NASA的角色早就變了，從原來全包全干的唯一承包商，變成了搭框架定目標的任務架構師。當年阿波羅拼的是速度，肯尼迪的十年之約是政治時間表，不是正常的工程節奏。現在探月講究的是可持續，每一項技術都要考慮能不能復用，每一次任務都要給后續的探索鋪路。

從阿耳忒彌斯2號選的穩妥路線就能看出來，大家寧可多繞一圈，也絕對不拿宇航員的生命冒險。阿耳忒彌斯2號上的加拿大宇航員在軌道上說，我們敬畏過去的先行者，同時也在開啟探索的新篇章。現在全世界都在等下一次載人登月落地，咱們中國這么多年穩扎穩打一步步走來，肯定能交出一份亮眼的答卷。

我們也期待著，中國人能在這場全人類的探月熱潮里，寫下屬于自己的獨特篇章。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從到此一游到安家落戶：人類跨越半世紀的月球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