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過雷場，偵察兵們機智地趕著牛探路，并順利通過

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開打前，廣西靖西龍邦前線的我軍123師，要派人摸進越軍防線摸清布防。任務落到師偵察大隊副連長劉顯祖頭上，他挑了四個骨干就出發，臨走上級要求，只偵察不戀戰，哪怕一張紙片都不能留在境外。五個勇士摸進敵后一路遇了不少烏龍，好不容易完成任務往回撤，卻在邊境被一片雷場攔住了去路。

晚上趁著天黑，五個人剪開邊境鐵絲網，交替掩護著摸過了邊界。班長占建軍走在最前面，一直用探雷器開道排雷。剛排完第二顆地雷，傾盆大雨就澆了下來。這種天氣對偵察兵來說反而是好事，風聲雨聲能蓋掉行動的聲音，更不容易暴露。

走了沒多遠，前面突然冒出來一個大黑影。幾個人趕緊就地隱蔽，盯了半天那黑影也不動，就淋著雨站著。劉顯祖急著趕路，讓占建平過去探查，占建平爬過去扔了塊石頭打中黑影，黑影悶哼一聲慢悠悠動了起來。原來是一頭脫韁的水牛，幾個人白白耗了一個小時，又好氣又好笑繼續趕路。

又走了一公里左右，前面斷斷續續傳來奇怪的吱吱聲。幾個人以為是越軍發聯絡信號，趕緊蹲下來不敢動，蹲了二十多分鐘聲響還沒停。后來一只猴子從他們面前竄過去，幾人才反應過來，怪叫聲就是這猴子弄出來的。

一路摸到八達嶺和八姑嶺之間的公路邊，遠遠就看到公路上有越軍來回走動巡邏。天太黑看不清楚，也沒法貿然上公路，幾個人退到山口的磚廠暫時隱蔽。出發前他們在潛望鏡里看到這附近有個越軍哨所，幾個人商量著不如抓個俘虜，正好摸清當面情況。

凌晨兩點，幾個人悄悄摸過去把哨所圍了，外圍搜了一圈沒見半個人影。排長鄒寧軍和占建平摸進屋子，屋里只有床、被子和爐灶，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鄒寧軍判斷，這個哨所是白天有人值守，晚上就撤回主陣地了。

忙了整整一夜啥收獲都沒有，那時候已經凌晨三點，雨還沒停，幾個人就躲進哨所歇了口氣。天剛蒙蒙亮，五個人就撤出哨所，躲到公路邊的一片小樹林里。這個位置正好是越軍哨兵上崗的必經路，幾個人約好，敵人多就不動，敵人少就抓活的，摸清情況再往回撤。

早上七點天全亮了，沒多久一個越南民軍女兵從小路經過。鄒寧軍三個人突然沖出來，女兵嚇得叫出聲轉身就跑。為了不暴露目標，鄒寧軍只能開槍放倒，把尸體拖去隱蔽起來，沒被其他越軍發現。

八點多，一個全副武裝的越軍端著自動步槍，往他們隱蔽的地方走過來。沒想到占建平沒藏好，被越軍當場發現。越軍端著槍指著占建平，嘰里咕嚕喊著讓他出來，那時候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五個人這次執行任務，全都穿了越軍的軍裝，占建平也半點沒慌。他把槍放到地上站起來，對著越軍點頭陪笑，愣是把原本警惕的越軍整猶豫了。劉顯祖干脆將錯就錯，笑著打招呼慢慢往越軍那邊靠近。

越軍突然調轉槍口對著劉顯祖，喊出那句“納松空葉”也就是繳槍不殺。還沒等越軍扣動扳機，劉顯祖手里帶消音器的沖鋒槍就響了，一個點射直接把人放倒。兩個戰士沖上去把人拖進樹林，見他還在掙扎又補了一下，總算是有驚無險過了這關。

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再拖下去趕不上天黑回撤，肯定完不成任務。劉顯祖和鄒寧軍商量好，讓占建平帶好紙筆隱蔽在右側山包，把敵人的兵力火力位置都記下來畫成圖。他們負責把敵人引出來，得手后就去八達嶺前公路邊的小樹林會合。

安排妥當后，劉顯祖掏出手榴彈拉了引信，扔向遠處田間干活的越南民軍。爆炸聲一響，八姑嶺陣地上的越軍果然出動，三股敵人各約一個排，朝著爆炸點分三面包抄過來。劉顯祖幾個人邊打邊撤，沒多久就退到了約定的會合點，和占建平順利碰到了一起。

占建平把畫好的地形和兵力火力布防圖交給劉顯祖，幾個人估算，這片區域的越軍大概有一個加強連。任務圓滿完成，幾個人交替掩護著往國內撤退。那時候天已經黑了，走到距離邊境還有兩公里的地方，幾個人繞來繞去找不到路，累得實在走不動，就躲在草叢里休息。

又熬了一整夜，越軍已經在回撤的路上加了不少哨卡。幾個人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樣，當天一定要回到境內。離一個哨卡只剩兩百米的時候，幾個人趴在地上匍匐前進，還是被越軍哨兵發現了動靜。

哨兵剛要舉槍報警，五支沖鋒槍同時開火，直接把哨兵放倒。附近哨卡的越軍聽到槍聲紛紛往這邊圍，必須趁敵人沒完成合圍沖過去。占建平說他來掩護，讓其他人先沖，自己端著槍左右開火吸引敵人注意力。

沒幾分鐘，四個人就沖過了哨卡，回過頭一起開火掩護占建平過來，五個人又順利湊齊了。十幾個越軍在后面窮追不舍，國內陣地上的戰友早就看出被追的是自己人，只是距離太遠步槍夠不到，只能靠槍聲給他們助威。離邊境越來越近，敵人還不肯停，劉顯祖很快想出了應對辦法。

他掏出信號槍，對著空中連打了三發紅色信號彈。追在前面的越軍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以為我軍要發動大進攻，愣是不敢再往前追。本來劉顯祖是想呼喚炮火攔阻敵人，只是炮陣地離邊境太近打不到，沒想到歪打正著把敵人嚇住了。

好不容易到了邊境，新的問題又冒出來，必經之路是一片越軍布的雷場，怎么都過不去。幾個人正急得團團轉，突然聽到不幾米外傳來牛叫聲。鄒寧軍靈機一動，跑過去趕了兩頭牛過來，拿著樹枝把牛趕在前面走，所有人踩著牛的腳印一步步往前走。就這么著，五個人順順利利通過了雷場，安全回到了國內。

兩天后，123師指揮部嘉獎了完成任務的五名勇士。劉顯祖、鄒寧軍、占建平分別榮立三等功。這些偵察兵的機智和勇敢，值得我們永遠記在心里。

參考資料：陳朝榮《戰地記者見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