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頁報告揭示歐盟法治危機，五國侵蝕民主制衡

3月30日，非營利組織“歐洲公民自由聯盟”（Civil Liberties Union for Europe，Liberties）發布報告，指責五個歐盟成員國的政府正在“持續且蓄意地”侵蝕法治，而另外六個國家的民主標準也在惡化。

該組織根據來自22個國家40多個非政府組織的證據，將保加利亞、克羅地亞、匈牙利、意大利和斯洛伐克政府描述為“法治破壞者”（dismantlers），稱其“正在積極削弱法治”。

該組織的2026年度報告公布于3月30日，報告指出，在菲佐（Robert Fico）領導的民粹主義、威權主義、親莫斯科政府統治下，“斯洛伐克的法治在司法、反腐敗、媒體自由和公民社會制衡等所有領域均出現倒退”。

報告認為保加利亞的情況同樣黯淡，而匈牙利的情況則“獨樹一幟（的惡劣）”，報告寄希望于4月12日舉行的匈牙利選舉能結束已持續16年的歐爾班（Viktor Orbán）執政狀況，但倘不嫩如愿，該國將繼續推行日益倒退的法律和政策，“且不會有絲毫改變的跡象”。

除了上述五國外，該組織還將比利時、丹麥、法國、德國和瑞典——這些國家都擁有深厚的民主傳統——列為“滑坡國（sliders）”：這些國家的法治在某些領域有所下滑，但這種下滑并非其整體政治戰略的一部分。

這份長達800頁的報告指出，捷克、愛沙尼亞、希臘、愛爾蘭、立陶宛、荷蘭、羅馬尼亞和西班牙都被歸類為“停滯國（tagnators）”，這些國家的法治狀況既沒有改善也沒有惡化。

被歸入“停滯國”之列的還有中歐大國波蘭：在波蘭，總理圖斯克（Donald Tusk）試圖恢復法治的關鍵要素——例如獨立的司法機構——這些要素此前被前法律與公正黨（PiS）政府摧毀，但卻因總統否決權而受阻。

該報告表示，波蘭迄今為止取得的有限進展“恰恰表明，恢復受損的制度獨立性是多么具有挑戰性和脆弱性”。

只有拉脫維亞被評為“努力型（hard worker）”國家，其政府積極致力于提升法治水平。

該報告還指出，歐盟應對法治侵蝕的機制在很大程度上無效，盡管歐盟委員會多年來不斷提出建議，但大多數成員國仍未能將指導意見轉化為切實行動。

調查發現，歐盟委員會2025年法治報告中93%的建議與往年建議重復，許多建議措辭未作任何修改，而新建議的數量自2024年以來減少了一半。

“歐洲公民自由聯盟”執行主任內希克（Ilina Neshikj）表示，該報告所評估的100項委員會建議中，61項毫無進展，另有13項情況惡化。“委員會的報告旨在促使采取具體行動”。

2026年度報告是該組織連續第七年出臺相關報告，最新報告所依據的調查結果凸顯了許多歐盟成員國“不僅存在倒退，而且存在持續且蓄意破壞法治的行為。重復建議而不采取有意義的后續行動，并不能扭轉局面”。

該報告還對歐盟機構整體提出了批評，稱到2025年，它們不僅“反映了成員國存在的諸多問題”，而且未能始終如一地應用和捍衛基本權利。

該組織高級倡導顧問麥考特（Kersty McCourt）表示：“它們將特殊快速立法程序常態化，削弱了關鍵的基本權利保護，并帶頭開展了一場針對監督組織的協同行動”，這種情況發生時，這些機構“損害了歐盟及其自身法治報告的公信力”。

該組織發現，到2025年，法治狀況惡化最嚴重的領域是民主的“制衡”支柱：即獨立非政府組織和公民社會組織起來、質疑決策并追究政府責任的能力。

報告發現，包括匈牙利在內的一些國家，針對參加被禁抗議活動的立法和嚴厲處罰力度都在加大，這些倒退的立法和處罰力度不斷加大。在匈牙利，驕傲游行活動被禁止，其組織者，包括布達佩斯市長，都受到了正式調查。

在老牌西歐國家意大利，一項限制性極強的安全法令獲得通過，該法令將道路封鎖和其他形式的異議行為定為犯罪，但同時加強了對警察的保障。在一些成員國，氣候抗議者和支持巴勒斯坦的抗議者面臨著禁令和刑事定罪。

該組織表示，歐盟許多成員國在司法支柱方面也缺乏進展，尤其強調了其所謂的“針對司法機構和人權機構日益增長的批判性或敵對性政治話語的新趨勢”。

報告還發現，歐盟各成員國反腐敗工作進展甚微。在媒體自由方面，只有少數國家取得了可衡量的進步。保加利亞、克羅地亞、意大利、荷蘭，尤其是斯洛伐克，針對記者的襲擊事件有所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