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Jason Schepis正跟孩子在客廳看冬奧金牌戰，屏幕里突然飛出一口他親手修好的牙。美國隊前鋒Jack Hughes被加拿大人Sam Bennett一桿戳中嘴，冰面上躺著至少一顆完整門牙和若干碎片。Schepis太熟悉這些牙了——作為新澤西魔鬼隊牙醫，他幾年前剛給Hughes做完根管治療。
「我們做的根管，修好的，那些就是他的牙。」Schepis回憶道。Hughes倒是淡定，吐掉碎牙繼續打，加時賽一劍封喉幫美國隊拿下1980年來首枚男子冰球金牌。賽后他缺著門牙咧嘴笑的照片，成了這項運動最生動的注腳。
冰球牙醫這行，閑的時候是真閑，忙的時候像急診室。鯊魚隊牙醫Mark Nishimura說：「隊醫看到口腔外傷就松口氣，『還好你在，這活兒我們真干不了。』」他2019年季后賽接過Joe Pavelski被打飛的牙，同一年Keith Yandle掉了9顆牙，回來連打168場。Brent Burns 2013年被球桿打掉3顆，至今連續出戰超1000場。
首都人隊牙醫Tom Lenz干了20多年，早期每次進場都緊張。「你永遠不知道情況多糟，可能是崩了個角，可能是整排牙沒了，也可能是頜骨骨折。」他連夜開車送球員去診所是常事。冰球口腔損傷和普通門診完全不同，球員把這叫「戰損榮譽」——那檔熱門播客就叫《Spittin' Chiclets》，原意是吐口香糖，現在成了掉牙的代名詞。
Schepis沒說會不會再飛一趟芬蘭。但Hughes賽后發的第一條消息，是問隊醫能不能先把那顆金牌塞回嘴里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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