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謝明宏
編輯|李春暉
提問:有多少人看完了《乘風2026》一公考核前的所有內容?
據硬糖君統計,包括先導片、第一期初舞臺上下、舞臺純享版、一公選歌組隊上下、第一期加更版、乘風親友連麥大會兩期、送考人直拍機位這些部分加起來,總時長達1190分鐘。19.8個小時,按8小時工作制算,相當于連軸上兩天半的班!
去年硬糖君還感慨《6個小時的浪姐,考驗了我工作的決心》,今年一看6小時純屬菩薩心腸。這“注意力土匪”誰愿意當誰當,隔三差五熬鷹俺是無福消受了!平時總嚷著看母帶,這回把母帶給我了,又懷念剪輯師的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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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家偏向剪輯、模糊是非、引發矛盾,但好歹有詳有略是一份作品。把觀眾比作閱卷老師的話,過去大家收到的是一沓卷子,現在卻要從幾大筐草稿紙里找亮點和熱梗,屬于是吹盡狂沙始到金了!
但不管怎么說,贊助商某小滿成最大贏家,金典則哭暈在廁所。金典就第一季和這一季沒贊助,但隨橙想這兩季就是最爆的。通過直播,《乘風2026》掀起了席卷全網的話題風暴,儼然一副爆開態勢。
觀眾千淘萬漉雖辛苦,浪姐直播奪人起熱度。當成績和吐槽交織在一起,綜藝直播的潛能和困境也被推到了聚光燈下。挺直播,因為它真。踩直播,因為它真長。這場直播實驗帶來的啟示或許遠超“浪姐”本身。那就是,在創新乏力的大背景下,直播是不是所有綜藝的最后一顆救心丸?
直播,它真
“要是以往的錄播,代斯都淘汰N天了。”有感于代斯的逆天改命,群眾都切實體會到了直播的好處。
初舞臺,代斯表現優異卻只有區區三百來票。結果公布,現場此起彼伏的“黑幕!黑幕!”節目組決定處置另一個“小透明”何宣林,觀眾也不滿意。齊思鈞代表導演組傳話:“也想借我之口,來征詢一下各位現場觀眾以及浪花代表團的意見。在這個初舞臺的日子里,能不能把姐姐們都留在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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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齊還是欠缺救場經驗,這絕對是展現專業素養的時刻。應該學汪涵,表情嚴肅地說:“既然我是這個舞臺的節目主持人,那接下來就由我來掌控一下。首先我要請導播抓緊時間給我準備一個三到五分鐘的廣告時間,我待會兒要用。接下來我要說的這段話,有可能只代表個人觀點而不代表芒果TV的立場。”
當然,比起在旁邊張大嘴巴驚訝到說不出話的謝娜,小齊還是值得鼓勵的。謝娜就是這樣一個甘當綠葉的主持人,以前是她撒瘋賣癡把何炅烘托得大方得體,如今又把應變的機會留給小齊。在成熟主持面前她幼稚,在年輕主持面前她沉默,這主持功力才深不可測呢!
直播也誕生了很多設計之外的笑點。候場時,王濛、李小冉和陶昕然誤以為鏡頭沒開,蹲在角落蛐蛐節目流程拖沓。王濛說太磨嘰了,李小冉問“現在播到哪兒了”,然而鏡頭正對著她們幾個。
蕭薔那是口無遮攔,活像《知否》里的大娘子。選人時告白唐藝昕:“聽說你生完寶寶皮膚也過敏,你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經歷這一切肯定很困難,尤其是產后肯定會有空虛和失落。”我的老天奶,幸虧唐藝昕是個好說話的,不然肯定釀成新的“羊胎素慘案”。
一開始,蕭薔那是給自己院子選女使的做派,強調“我告訴你們絕對不可以混吃混喝哦!”后來發現無人問津趕緊改口:“我會提升我們組的伙食。”見還是輪空有點急了:“本組無任何要求。”最后撿漏把安崎納入房中,高興地像是范進中舉,疾呼:“我中了,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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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中了,硬糖君笑不中了。想起那一日安陵容入選,也是眼淚汪汪地禱告“父親母親,我入選了”。想是命運安排,觀眾將蕭薔、安崎、陶昕然的組合稱為“安蕭鳥”。一公舞臺,三人抽中《彩虹的微笑》,不知唱跳部分可否融入冰嬉舞呢?
由于沒有前幾屆那英、寧靜、葉童那種比較有輩分的大咖,這一屆浪姐氛圍反而意外和諧。因此大多數姐姐都把節目當成展示自己的機會,再加上直播形式,觀眾能看到更真實的女性群像。包括但不限于:小圖雅認者來女當女兒、張月陳瑤看對眼直接“入洞房”、謝娜想翻譯英文給謝楠聽……
直播,它真長
當真實感走向極致,《乘風2026》變成了漫長的注意力綁架。在博主那兒看到好玩切片,找來原片想樂呵樂呵,發現等半天都沒等到。你以為浪姐是90分鐘的高能喜劇片,打開來是肥皂劇版《尤利西斯》。
一方面,主持人欠缺必要的控場意識。初見面,核心就是給姐姐們亮相,讓觀眾有個概念,這一次浪姐都有什么陣容。結果謝娜像村口扯閑篇的大姨,見到熟人就拉家常,十幾分鐘都過不了一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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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萬千惠老公三寶那是無微不至:“你就喝點水坐那兒,一個一個姐姐就來啰!”這哄法,感覺老登坐那兒流口水呢。而且這話也和節目調性不符嘛,浪姐是強調30+女性魅力的,這下好像是給三寶安排的美女秀;歡迎李心潔,卻把重點扯到袁詠儀身上,讓李心潔介紹袁詠儀。袁詠儀說:“她比我厲害,是雙金影后。”謝娜還是不接話頭對袁詠儀說:“你金像拿了好多哦。”
另一方面,一心想著這是在直播的姐姐們,也有了和錄播不一樣的狀態,更容易真情流露也更容易失控。謝楠初舞臺唱《逆光》,把“西班牙人”瞿穎唱得淚流滿面,開始憶當年自己如何與李心潔相識。
“我上個世紀還是頂流的時候,李心潔就是一個……”話音未落,謝娜和齊思鈞就打斷瞿穎,大概是為了壓縮時間。但兩人怎么都截不斷瞿穎的話頭,倒是瞿穎被打斷思路開始自己cue流程:“心潔這一趴先過去。”過去什么呀,你都沒說呢!社媒上都在夸瞿穎真誠好玩,卻沒想過導演組在耳機里死命催謝娜和小齊的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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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提出了一個實際問題:那就是浪姐的什么部分適合直播?舞臺部分直播確實讓人耳目一新,但真人秀的部分那就大可不必。直播舞臺需要節奏重點,更需要主持人掌控全局。而真人秀的魅力在于松弛感和細節呈現,兩者的訴求在直播體系下互相沖突。很多環節明明可以更加有趣,但迫于直播時長的壓力,總感覺一只無形大手在把姐姐往前推。
更糟糕的是節目組的舉棋不定。原定“一公小考直播”取消,讓觀眾不滿節目失約。說好的直播突然改了,原因不詳,影影綽綽傳有嘉賓抗議,真是好一手“禍水東引”。本來直播是很拉好感的,但突然改變原流程,就會喪失直播建立起的信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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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技術層面的缺失也不容忽視。直播無字幕,上線芒果TV后依舊沒有。對于語速比較快的和外國姐姐來說,更是致命障礙。無法理解她們在說什么,直接影響了內容傳播深度和二次創作的質量。
無論如何,好的真人秀依然應該有重點,有敘事弧線,甚至“有劇本”。可行方案或許是推出“母帶版”和“剪輯版”,想淘金的盡管慢慢欣賞,想直接看精華的也可一覽無余。
直播輪回與直播讓權
綜藝直播并非新鮮事。二十年前,《超級女聲》和《快樂男聲》就做到了全程直播。當年為了賺短信錢,電視臺每場晉級賽都直播。
這一段兒,硬糖君還有肌肉記憶:移動用戶編輯短信發送到8088,聯通用戶編輯短信發送到9000,小靈通用戶編輯短信發送到97000……《加油!好男兒》那邊更刺激。投票時間5分鐘,短信票數會實時更新,急得電視機前的粉絲把磚頭機都按出火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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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快男》不僅每周比賽直播,他們的日常宿舍也是24小時直播。2011年《快女》更堪瘋魔,宿舍除了洗手間到處都是攝像頭,連生理期都要有護舒寶贊助送衛生巾的直播環節。今年浪姐贊助商就沒選好(當然可能也是沒得選),總不能讓哪個姐姐出來說最近手頭緊,另一個姐姐給她推薦某小滿吧。
今年《乘風2026》的直播嘗試,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對千禧年直播選秀節目的一種回響。其實,當年直播的各種表演事故也是層出不窮。俞灝明的小提琴,被包小柏痛斥走音,楊二車娜姆直呼“太有種,有這個本事把小提琴拉得那么難聽”。但那種缺乏修音、剪輯、濾鏡的真實,倒也有種經濟上行期的顆粒感和粗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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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芒果再次靠直播出盡風頭,各大綜藝類型是否都可跟進,來一洗疲態,實現真正的“反預制”“活人感”?
演技綜藝現場演一段,硬糖君估計是夠糟糕的。難以想象《無限超越班》那種已經摳腳的表演,已是經過反復錄制和剪輯后的版本。而劇本殺類綜藝如《明星大偵探》,直播可能也不適合。推理是需要時間和敘事巧思的,直播的共時性會破壞掉節目本身的懸疑感。戀綜或許是適合的?想象男女主首次破冰約會,彈幕里瘋狂給雙方支招。在這個人人都是情專的年代,指導素人如何戀愛不要太爽。
在傳統綜藝的錄播場域中,導演組憑借后期剪輯擁有了近乎絕對的“符號權力”,可以通過巧妙剪輯和畫面拼貼、花字誘導等方式去定義誰忠誰奸,誰紅誰白,誰好誰壞。而在直播場域里,這種權力被徹底瓦解。觀眾獲得解釋權后,開始和節目組以及嘉賓姐姐們,共同參與內容輸出上的博弈。
觀眾齊聲吶喊迫使節目組改變淘汰規則,這是大眾對“公平邏輯”的一次集體呼吁。直播給浪姐帶來了新生和關注度,吸干大盤的同時也把退路堵死了。在有公信力卻漫長混亂的直播與無公信力卻明晰可控的錄播之間,浪姐勢必要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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