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沒有睡好。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閉上眼就是十年前的事。
教室里的陽光,廣播里他的聲音,貓舍門口等了很久很久的黃昏,以及突然來臨的大雨。
只是夢里,他赴約了。
他穿著校服站在貓舍門口,夕陽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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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問我,等很久了吧?
然后我就醒了。
醒來時,我只覺得頭腦昏昏漲漲的。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起床洗漱,收拾東西,趕去了劇組。
今天要和劇組所有的演員們對接《城南舊巷》的事情。
這次圍讀會開了一整天。
賀呈很認真,每一場戲都會問很多問題,有時候問得導演都答不上來。
散場時,天已經黑了。
賀呈的團隊送我到了樓下。
我正要下車,就看到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是沈卓言。
他看到車停下來,抬起頭,目光越過車燈,落在我身上,又落在了旁邊賀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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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但他什么都沒說。
賀呈也看到了他,探出頭去:“沈老師好。”
沈卓言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我推開車門,轉身對賀呈說:“謝謝你送我,麻煩了。”
“姜老師客氣了。”賀呈笑了笑,“明天見。”
我關上車門,徑直往樓道走。
經過沈卓言身邊時,我沒有停。
一直到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卻發現他還跟在我身后。
我轉過身,正想問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卻走向對面,掏出鑰匙,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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