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世界級頂流音樂家,很多人第一反應(yīng)就是貝多芬,那個失聰還寫出震撼名曲的德國人。很少有人知道,咱們中國也出過一位能和他比肩的盲人藝人,不少人只聽過他“瞎子阿炳”的外號,以為只是文藝作品里編出來的人物。其實他真真切切在這世上活過,留下的曲子還飄去了外太空,他的一生,比你聽過的碎片故事要曲折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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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原名華彥鈞,是江蘇無錫人,打從出生起就沒見過親生父母,從小被鄉(xiāng)下的農(nóng)戶收養(yǎng)。八歲那年,他被當?shù)乩鬃鸬畹闹鞒挚粗校瑤нM道觀生活,主持還特意送他去私塾讀書。主持說,連字都不識,根本沒辦法教別的東西,總得有一點基礎(chǔ)才行。
阿炳對誦經(jīng)認字沒太大興趣,反倒對道觀里做法事常用的各種樂器著了迷。主持見他是真心喜歡,提前跟他把話說透,學(xué)音樂是件熬人的苦差事,問他是不是真下定決心要學(xué)。阿炳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yīng),靠著對音樂的一股子癡迷,硬生生熬完了枯燥的基本功訓(xùn)練。沒幾年,二胡琵琶就玩得信手拈來,唱功也比一般人好出一大截。
他21歲那年,老主持身體不行了,臨終前把阿炳叫到身邊,說出了藏了幾十年的身世秘密。原來老主持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他的母親是個寡婦,當年為了保全主持的名聲,剛生下他沒多久就自殺了,他才被送到鄉(xiāng)下寄養(yǎng)。剛知道自己有親人,轉(zhuǎn)頭就接連失去雙親,這個打擊換誰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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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主持走后,整座道觀都歸了阿炳,當時道觀香火不錯,每天的香火錢就夠他活得很滋潤,他一下子成了旁人眼里的有錢人。沒人管著,阿炳慢慢就飄了,一步步學(xué)壞,從賭博逛窯子,最后染上了抽大煙的惡習(xí)。沒幾年就把道觀攢下的積蓄造得一干二凈,連廟里的法器都拿出去賣換煙錢。
事情鬧開之后,阿炳被趕出了道觀,從此成了街頭流浪的賣藝人。為了活下去,他只能拿出自己的音樂本事,在無錫街頭拉琴彈琵琶換賞錢。一開始路人只是湊個新鮮,后來全都被他精湛的琴技折服,自愿掏錢打賞,他才勉強沒餓死。但煙癮一直戒不掉,賺的錢永遠不夠花,日子過得緊巴巴,更大的厄運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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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剛開始發(fā)癢不舒服的時候沒當回事,等到慢慢看不清東西才想起找醫(yī)生,結(jié)果已經(jīng)晚了。因為梅毒加重,他的雙眼徹底失明,從此大家都叫他“瞎子阿炳”。失明之后生活處處不方便,心情也一直壓抑,臉上很少有好臉色,慢慢來看他拉琴的人也越來越少。
這段跌進谷底的日子,讓阿炳開始想明白很多事,他覺得這就是老天爺對自己前半生荒唐的懲罰。他閉門沉淀了很久,還走遍了周邊的街巷鄉(xiāng)野,聽普通人的家長里短,品世間的人情疾苦。等他再出來賣藝的時候,琴技早就變了一個樣子,拉出的曲子句句戳心,圈了不少當?shù)氐闹覍嵚牨姟?/p>
后來經(jīng)熟人介紹,阿炳和寡婦董彩娣成了親,夫妻倆一個拉琴一個收錢,日子總算慢慢有了起色。沒多久日本人打進了無錫,規(guī)定老百姓晚上不能太晚回家,阿炳賣藝一般都要十點多才能往回走,遠超日本人定下的時間。有次他被日本兵攔下,當場給看守的日本兵拉了一段自己創(chuàng)作的《二泉映月》,日本兵居然被曲子里的情緒打動,沒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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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阿炳成了無錫唯一一個能夜間出行的藝人,只需要偶爾給看守的日本兵拉幾段曲子,但他心里從來沒忘記國仇家恨,一直痛恨侵略者。等到無錫解放,有音樂教授找上門,想給阿炳錄制留存他創(chuàng)作的曲子,《二泉映月》就是這個時候被正式錄下來的。誰能想到,錄完曲子才三個月,阿炳就因為重病去世了,走的時候還不到六十歲。
阿炳這一輩子,前前后后創(chuàng)作了六百多首曲子,可惜大多都沒留下來,流傳到現(xiàn)在的只有六首,想想都覺得遺憾。現(xiàn)在《二泉映月》不光被選錄進激光唱片,還成了美國“旅行者1號”帶上太空,用來給外星文明打招呼的地球聲音。能拿到這份認可,足以說明阿炳的音樂實力配得上“和貝多芬比肩”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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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對阿炳的印象還停留在“討飯的瞎子”,根本不知道他寫下的曲子藏著多大的力量。說白了,阿炳能寫出這么打動人的作品,全是一輩子被苦難泡出來的結(jié)果,曲子里的辛酸和韌勁,都是他自己親身走出來的人生。要是他沒有英年早逝,肯定能讓全世界都聽到中國民間音樂的力量,咱們也能聽到更多屬于阿炳的好曲子。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阿炳與《二泉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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