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這幅浮雕上的人物前后錯落有致,步態與身姿各有千秋,那種層層推進的宏大構圖,簡直與東晉大畫家顧愷之的《洛神賦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如果你湊近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這幅宏大浮雕上許多人物的頭部和身體,竟然是完全割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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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隱藏著一段長達百年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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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秋天,剛剛走馬上任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遠東部主任普艾倫,千里迢迢來到了中國洛陽的龍門石窟。他此行根本不是為了瞻仰壯麗的盧舍那大佛,而是懷揣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直奔賓陽中洞,對石壁上的大型浮雕進行秘密拍攝。
普艾倫絕不是臨時起意,因為這幅浮雕在當時的西方收藏界早已是傳說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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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斌不僅聯系了洛陽偃師縣的偽保長王夢林,還勾結了洛陽東關的古玩商馬龍圖。他們甚至動用了土匪,在深夜持槍脅迫王光喜、王水、王惠成等三名石匠,潛入龍門石窟進行慘無人道的瘋狂盜鑿。原本完美無瑕的國寶,就這樣被敲成了無數碎塊,連夜運往北京,在岳斌的古董鋪子里進行粗劣的修復拼接,最終漂洋過海賣到了美國。
大都會博物館的檔案顯示,這件藏品的入庫編號為35.146,確鑿無誤地證明它是在盜鑿次年(1935年)入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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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棵因為墻面被拉平而無處安放的菩提樹下半部分,居然被偽造者憑空雕刻出了一個提著袍服的人影來填補空白。據考證,這憑空捏造出來的形象,極有可能是下令開鑿石窟的宣武帝當太子時的模樣。此外,畫面上方原本戴著進賢冠的三位人物,也被粗暴地統一改成了高筒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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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劣跡表明,大都會博物館展出的這件驚世之作,不僅存在極其嚴重的違和感,更摻雜了大量的偽造與修補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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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滿是破綻的拼湊物,甚至讓當時的國際學術界長期懷疑它就是一件徹頭徹尾的贗品。直到新中國成立后,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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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人員在查抄岳斌的古董鋪時,翻出了一本足以定罪的致命賬本,里面赫然夾著岳斌與美國人普艾倫簽訂的買賣合同。合同上的白紙黑字揭開了浮雕“身首異處”的殘酷真相。
合同約定,這筆14000大洋的交易分為兩期執行。第一期,岳斌必須先交付19件“平像人頭”(即浮雕人物的頭部)。根據當年參與盜鑿的石匠回憶,他們確實是先殘忍地把人頭一個個鑿下來,然后再去鑿身體。原版禮佛圖里一共有21個人物,到了普艾倫手里卻只剩下19個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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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普艾倫看到這堆拼得亂七八糟的“碎石拼圖”時,他心知肚明這件東西已經被毀了,于是他直接賴掉了合同里約定的最后4000塊尾款,帶著這堆半真半假的石頭回了美國。
最終,調查人員在岳斌家里搜出了足足兩大箱沒拼上的石雕殘塊。而這個為了一己私利毀掉國之重寶的奸商岳斌,最終被判處死刑緩期執行,病死在了監獄之中,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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